作者:木11
何懼之有?
“道友,走吧!”真武宗的聖人眼中卻瀰漫着忌憚,尤其是看向楚詢時,臉色陰沉,誰能想到這小輩竟還藏着這一手,關鍵時候不出則以,一鳴驚人,直接扭轉乾坤,若無此劍,暴怒的仙道宗聖人必然誅殺夏陽。
只是這一劍後,仙道宗聖人新傷舊傷一併復發再想將二人斬殺已經極其困難,甚至可能出現……身隕可能。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啊!”
仙道宗聖人發狂,無論是夏陽還是楚詢今日都給他前所未有的重創,那是面對青牛魔君都未曾有過的受傷,俯瞰那兩位螻蟻,每一個都是強弩之末,一個爆發壽元消耗了一切,一個一擊之後再無餘力的小輩。
只要再給他片刻時間便能輕易將二人鎮殺,可真武宗聖人的退卻,也讓他瀕臨瘋境中清醒了一絲,也就是這一絲,讓他遲疑了。
自己……真的能斬殺他們二人嗎?
來之前。
信誓旦旦。
覺得能輕易將夏陽斬殺,甚至是不動手便逼迫的他坐化,而最後的結果卻是他與真武宗聖人雙雙喋血重傷,險些隕落,而此時誰知夏陽還有沒有後續手段,而那個小輩又是否只有這一劍之威?
“楚遵!”
仙道宗聖人憤怒咆哮呼喊的是真武宗聖人的名字,而後者也聽懂了他的含義,想讓他折身回來,聯手斬殺這二人,哪怕付出代價,也要一勞永逸。
“我不行了!”
身材魁梧的真武宗聖人咳血,撕開胸前的衣裳,露出了傷勢,全身龜裂,哪怕維持此刻的狀態都付出巨大代價,他道:“剛剛在東皇鍾內我抗住了壓力,承受的最多,付出也遠比你想象中的要大!”
他咳血。
身形也在倒退。
也是爲何撕裂東皇鐘的剎那便暴退數百里,因爲真的沒有一戰之力,擔憂被夏陽纏住真的遭劫,也萬幸仙道宗聖人吸引了楚詢的注意,不然那一劍……真的可能屠聖。
“咻!”
真武宗聖人遁走。
仙道宗聖人臉色陰沉,眼神瘋狂,死死的盯着二人既有滔天殺意,也有無盡瘋狂,最後大笑:“嗬,嗬嗬嗬嗬,我堂堂聖人難不成還怕了你們一個即將坐化的腐朽鬼,一個未成氣候的小輩不成?”
譏笑之中。
他大步離去。
而後者。
也慫了。
真武宗聖人的遁走,也讓他嗅到危機。
天機宗。
手持天機盤的天機老人震撼的看着這一幕,不曾想到會是這樣一副結果,早先以爲兩敗俱傷已經夠震撼,那想到最後的時候那被他們忽視的小輩,忽然爆發滔天一劍,斬出媲美聖人的一擊,竟扭轉乾坤,定轉戰局。
兩敗俱傷。
塵埃落定。
仙道宗聖人。
真武宗聖人。
二人退走。
而東臨宗聖人即將坐化。
這一切似與初始預料中差距不多,唯有少許的變革是那個沉寂多年的小輩,再一次映入了他們眼簾,只是這次不再以晚輩的身份,而是一尊隨時都會與他們平起平坐的身份。
神女宗的老嫗拄着柺杖,渾濁的眼睛盡是喫驚與意外,卻也呢喃道:“仙道宗聖人的做法是對的,夏陽坐化已經是板上釘釘,至於楚詢哪怕斬出驚豔的一劍,可修爲終歸是人皇,距離聖境還極其漫長!”
“一旦仙道宗聖人或真武宗聖人休養傷勢後,重歸巔峯,沒了夏陽的坐鎮,東臨宗依舊是彈指即滅,哪怕楚詢爆發不弱聖人的一擊,可也僅僅是一擊,日後沒了聖人爲他扛着,到時候必死無疑!”
神行宗的聖人也長吁口氣,這個結果雖然令人意外而震撼,卻也是最能接受的,要仙道宗,真武宗真有一位聖人隕落纔是他無法承受的,也是東域無法承受的,因爲暗處還有一尊青牛魔君在虎視眈眈,甚至就在窺伺着這一幕。
……
……
“前輩!”
楚詢也憂慮的看向身旁這位老人,他更遲暮了,身上的氣息一下跌落到了谷底,像是承載心靈的寄託消失了。
“好!”
“很好!”
老人看向楚詢時,眼中的欣賞與滿意也是不加吝嗇,楚詢的優秀遠比他想象中的更強,本來都做好大戰中身隕的準備,沒想到還能騰出點時間,給自己一個體面,讓自己坦然的坐化。
第84章 各大勢力逛一圈!
暮氣澎湃。
死氣瀰漫。
楚詢能感受到這一刻的夏前輩。
真的要坐化了。
這個與自己相識時日無長的前輩。
要就此身隕了。
“別傷心!”
“沒什麼好傷感的!”
“人終有一死!”
“何況我也是大限將至,走的也是喜喪!”東臨宗夏陽臉上掛着欣慰的笑容,環顧着四周,也笑呵呵道:“本來以爲要葬身這裏,現在看來又能騰出點時間趕到東臨宗,落葉歸根!”
楚詢沉默。
看着身旁這位開朗的老人。
心中五味雜陳。
“走!”夏陽卻很開朗,若能死在故鄉落葉歸根已經是最好的結局,這次他沒有再裹挾着楚詢飛速離開,而是緩慢的向前行走,看向熟悉的地方時也流露感情,感慨道:“這地方我來過,曾經還在那座劍山上留下痕跡!”
俯瞰下去那是一處小宗門,弟子只有寥寥數人,很難想象這樣的宗門曾經也在東域輝煌過。
“還有這處地方!”
一路行去。
夏陽很開心。
尤其是來到一座城池上空。
“我記得裏面有一家酒館,釀出的酒很香,很醇厚,走,看看現在還有沒!”夏陽激動而欣喜,這一刻的他單純的就像一個孩子。
兩人來到城中並沒引起什麼矚目,當來到一家老字號的酒樓前,夏陽臉上滿是笑容,比戰勝了聖人還要興奮,歡喜道:“就是這,沒想到數百年過去,某些強盛一時的宗門都衰敗破落,這間酒館竟還在!”
“小二!”
“上酒!”
“桂花釀!”
前來招客的店小二愣了愣,看向二人疑惑道:“老人家,您們是不是喊錯了,我們店內並沒有桂花釀!”
一旁的掌櫃卻愣了愣,看向夏陽遲疑困惑道:“這位老人家是不是已經很多年沒來了,這桂花釀曾經是這店裏的招牌,只是主人輪番變故,到我這裏時已經不出售這種酒了,倒是其他美酒別有一番風味,若是不嫌棄,嚐嚐?”
“沒了?”
夏陽悵然若失。
心中有失落。
卻也點頭。
很快。
美酒端上。
瀰漫着清香,勾引人的喉嚨,哪怕是楚詢端起輕輕抿了一口眼睛都微亮,這酒比起姜氏六族老的美酒或許作用差了點,可單輪味道而言卻不遜色多少,並且還有一種獨特的清香,應該是祖傳釀製。
“是好酒!”
夏陽抿了口眼中也有湝失落,酒是好酒,是美味,不可多得的嘴福,然而終歸不是桂花釀,想到路過那座小宗門劍山,還有多處曾經輝煌的地方已然衰敗,他的眼神也漸漸暗淡,最終幽幽一嘆,屬於他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連帶着他也即將被埋藏。
端碗。
一飲而盡。
這可讓掌櫃的一驚,連忙提醒道:“老人家您慢點喝,我家這酒雖不是招牌,卻也烈的很,年輕人都不敢這麼喝,您可小心點,別喝大了!”
掌櫃的話也讓夏陽沮喪的情緒稍稍迴轉,豪爽一笑道:“既然這不是你家招牌,那就將你家招牌取出。”
“好!”
掌櫃的見夏陽沒事,也知道這是個酒行家,也示意小二取出招牌,接連幾碗下肚,夏陽臉色也微微紅潤,比起先前多了點氣色。
臨走時掌櫃的既驚訝也佩服道:“老人家真是海量,您今日也喝的不少了,再送你二人少許濁酒!”
夏陽笑笑。
卻擺手拒絕了。
思念的是桂花酒。
既然已不復存在。
哪怕這酒再好他也沒可能品嚐了。
至於楚詢也未曾接下,若是喜歡日後還會在再來,沒必要在夏陽正傷感中再刺激打擾,兩人的身影隨着沒入人流而消失,這讓掌櫃的在門前駐足,默默感嘆道:“這恐怕也是位修行者,桂花釀已經是多年前的酒了,沒想到還有人記得!”
辭別小城池。
兩人依舊向前。
只是方向。
有些不對。
“前輩,這不是回東臨宗!”楚詢道出了心中的疑惑,這個方向與東臨宗截然相反,不可能是回宗門。
夏陽點頭,眼中也瀰漫着追憶與複雜,他最早的出生地並非是東臨宗,而是東域一處偏角之地,只是這次他不準備回去了。
他的人生絕對部分時間都在在哪所宗門內度過,早已當做第二個家,反而是出生之地,在三百年前就回去過一趟,物是人非,曾經的故人早已化作黃土,沒什麼可留戀的了,輕聲道:“此行是去天機宗!”
“天機宗?”楚詢疑惑。
“嗯!”
夏陽輕輕點頭,也道:“將東臨宗託付與你終歸有些不放心,這臨行前既有餘力,也當做好最後一件事!”
莫名的。
喉嚨有些哽咽。
眼睛微澀。
看着這個哪怕隨時都會坐化,恐怕此時都是硬撐的老人,還在人生的最後一口氣爲自己鋪墊,爲東臨宗保全,此生真是盡心盡力,全然爲宗門付出。
天機宗。
天機老人似是早就預料到了夏陽會來,親自在門前等候,見到與夏陽一同歸來的楚詢時,也微笑的頷首,這是一種身份的認可,曾經哪怕是相見也不曾留意,而今主動的頷首,屬於默認楚詢站在了同一階梯,哪怕現在還不足,未來肯定能到達。
“呵!”
“你這老傢伙倒是識趣!”
東臨宗的夏陽頗爲老氣橫秋,而後者也是訕笑,並不見怪,夏陽旋即道:“此行來,有幾件事要辦,楚詢你在這等我片刻!”
隨着夏陽入天機宗,片刻後,臉上綻放着燦爛的笑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拍着楚詢的肩膀,笑意十足道:“走!”
“噗!”
剛走出沒多遠。
夏陽便輕微咳嗽。
臉色蠟黃。
身上暮氣卷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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