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11
至於太行道院,那是真正的太行道域的頂峯,又有多少人有幸能進入那座至高無上的學府呢。
一年。
十年。
百年!
不知不覺間。
楚詢將太陽域的365座城池全部巡守一遍,並在各個星空城池的領域內所知曉當地的特點,若有求援他能在第一時間感應,並迅速趕到,同時楚詢也看到那顆懸掛在天穹上的太陽,它太龐大與熾熱。
伴隨着每一圈的轉動都有滾滾的熱流流動,若是有修行火焰之道或星辰之道的人在它面前修行,將會感悟極深,而實際上確實有不少修士在龐大的太陽星外感悟大道,而楚詢也並未打擾,他尋找一處合適的星空之地,開始完善自己的第三式‘流水劍式’。
時光荏苒。
滄海桑田。
不知不覺間楚詢已淪爲巡守使六百年,即便半數時間都在流水星上度過,那流水劍式的第三式也終於完善。
一襲青衫盤坐在空寂的星空中,眼眸漆黑若星辰,周身流動細微的劍意,凝固四方的空間瀰漫着星辰法則,他意念只是輕微湧動這片區域便化作了劍道的領域,在此億萬裏領域內有人誤入進來,將受到極致的壓制。
“第一式!”
“煙雨劍法!”
“第二式!”
“湮滅!”
“第三式!”
“流水劍式!”
這是他擔任巡守使六百年的成效,將三式劍術全面的完善,其困難程度不亞於創出全新的一式,而威力自然是水漲船高。
煙雨劍法適合羣攻,朦朧的場域內敵人進入都將受到劍域的影響,湮滅則是極致的爆發適合針對那些肉,而流水劍式則是真正的高爆發,被他列爲殺手鐧;這三式全面的蛻變也讓他底氣十足了。
若是之前碰到簡守,許撸鞃o這樣的五境強者他遠不是對手,可現在已有了與他們交鋒的底氣,即便不是對手自保也綽綽有餘,況且敵人大意之下敗給自己也很正常,輕聲道:“三式的蛻變,立足的底氣是有了!”
可對那些將自己研究透的人來說還是不夠,他這三式已使用過,早先在熾陽城的交鋒,許多人都用光球記錄下來,若是鑽研透徹早有防範的準備,自語道:“若是再悟出第四式當做另一張底牌便穩了!”
不過他也很輕鬆,在完善三式中便有第四式的想法,等歇上一段後將八境高手交鋒的光球再看一遍,他有信心創造出第四式。
“也不知秦雲如何了!”楚詢輕聲自語。
……
……
流水星。
域外。
一位落寞而消瘦的背槍白髮青年一步步走到這顆星辰外,望着那顆蔚藍色的星辰,這本該朝氣蓬勃的青年卻眼神黯然,身影落寞,他抬頭臉上滿是滄桑與疲倦,他輕聲道:“師尊!”
“我只想看你一眼,遠遠的看你一眼!”秦雲眼花溼潤,他知道自己這時候不該再回來了,可他後悔當日與前輩慪氣,連一句道別都沒有便氣沖沖的離開流水星,在外界即便他再小心謹慎還是如命甙悖腥橇瞬豢赦枘娴膭萘Α�
真正瞭解‘風家’的權勢他才知曉哪位幼年路過的前輩爲何說自己必死,他本該落寞的在域外的某個角落悄無聲息的死去,可他想念前輩,後悔那日的任性沒來得及好好道別,他想回到流水星在一個角落裏,遠遠的看一眼,哪怕只一眼他便安心了。
可真正走到流水星時他又心顫了,近鄉情怯,何況是自己惹了這天大的禍事,真牽連了前輩自己還不如直接死在域外。
第756章 疲倦的回憶!
“前輩……!”
這個在流水星曾引動無盡風華的天之驕子,年紀輕輕便成就帝境,將流水星的歷史硬生生拔高了不止一個層次,可偏偏就是這樣的絕世妖孽,外出域外二百餘年,再回歸卻不知受了何等打擊。
滿頭白髮。
身影消瘦。
臉上有污濁痕跡。
站在域外有家不敢歸。
“叮!”
“秦雲!”
“快跑!”
“風家去流水星拿你了!”
“趕緊跑!”
……
“咔!”
這是自己的好友在提醒,可秦雲卻將這通信的物品捏碎了,臉上只有疲倦,他不想跑了,這些年跑的地方太多太多,也太狼狽,而風家的權勢也讓他明白了,什麼叫做‘一院,二姓,三道統。’
“我累了,不想跑了!”秦雲眼神黯然,這些年的逃亡生涯每日都充斥在壓抑與謹慎當中,那種看不到天日的絕望徹底摧垮了他,讓他斷絕了逃亡念想,眼下他只想遠遠的看一眼師尊,看他在幹嘛,還是一如既往安詳的閉眸修行,或在品嚐美味嗎?
他不知。
望着那顆蔚藍色的星辰近鄉情怯,而好友的提醒也讓他知道時間不多了,他咬着牙關將一縷心神小心翼翼的朝着那顆星辰落去,並未感受任何波動,而後又謹慎的靠近那座酒樓,神識落在裏面空空如也。
酒樓照舊。
可師尊。
卻不在!
“他……不在!”秦雲臉上泛着失落,更多的卻是悵然,也喃喃道:“也是昂,師尊那般人物在流水星停頓百餘年本就是誇張的事,又怎會一直在那顆平平無奇的生命星辰上。”可不知爲何他心中滿是失落。
似是無法見到師尊最後一面而惋惜,可又帶着慶幸與解脫,這樣便再也不會波及師尊了,他望着那顆蔚藍色的星辰卻再無懼意,腳步向前邁出往常排斥他的大道這次卻不再排擠,似知曉他的結局與落幕。
“我回來了!”秦雲喃喃。
環顧着這顆熟悉的生命星辰,往昔的種種湧上心頭,一切如夢似幻,立身在那數息後他望向那座空蕩蕩的酒樓擠出一抹笑容,喃喃道:“前輩,恕我無力,未能爲您養老送終,若有來生願做牛馬想報!”
他未去那座酒樓而是來到了一次碧草芳芳依靠小河的地方,躺在草地上仰望着天外,思緒也在漂流,那是他首次離開流水星,真正接觸了廣袤無垠的太行道域才知自己有多弱小,原來,宇宙竟如此的廣闊。
他很激動也帶着好奇,開始了自己的域外旅行,可他始終謹記着兒時的預言,自己在走出流水星後將得罪某個大勢力,最終被殺,那是連他也無法庇佑的,他開始小心翼翼,處處謹慎,提防着潛在的危機。
這種謹慎顯然起了效果,他度過了較長的一段時間,可他的道心卻在日漸示弱,所擅長的槍道也開始漸漸被淹沒,被了鋒芒,喪失了銳氣,最初他只當遇到了瓶頸,並不爲意,可後來槍道不進反退,讓他茫然了。
“不斷修行,愈發刻苦,可他的槍道……怎會反而退化了!”那是他真正茫然的開始,自此陷入了漫長的一段時間,無論怎麼去做都無用,直至某一日他看到一位清秀的少年,手握長槍滿面怒容的對峙一位強大的修士時,他才驚覺自己喪失了什麼。
他喪失了銳氣!
喪失了鋒芒!
喪失了勇氣!
喪失了修士的鋒芒!
他喪失的並非是槍道,而是丟失了內心,他將那座預言時時刻刻的警示自己,生怕觸碰了什麼權貴勢力,招來殺身之禍,往日的見義勇爲在後來選擇了默許,朋友在收到欺負時選擇了忍耐。
一次次下去他貴爲槍道修行的品質喪失了,也因此他的槍修開始不進反退,一顆喪失永無往前處處畏懼的槍修又怎會綻放自己的光芒,那一刻他想到了哪位青衫前輩,倘若他看到此刻的自己,應該很失望吧!
也是自那日起他喚醒了初心,對着命咻p聲呢喃:“若是讓我丟掉我熱愛的一切,畏畏懼懼做一條喪家之犬,即便能苟活於世也非我想要的!”
那一日他的槍道呈現誇張的逆襲,面對那些權貴子嗣他不再小心翼翼的躲避,生怕惹來無妄之災,不敢招惹的事情也不再畏懼,該挺身而出時便挺身而出,他的鋒芒,銳利,正直,吸引了大人物的垂眸。
有人慾要將他收爲弟子,他卻坦然的拒絕,笑容燦爛的回應已有師尊,秉承着初心,即便是隻靠孤身一人,他的境界也在突飛猛進。
但後來……
他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起來,他碰到了一個人那是在年少時心底泛起漣漪的女子,自己與她相逢的第一面便是在此,當日自己在這煉槍,而她就坐在不遠處手腕撐着下巴,露出彎月牙般的笑容,只一眼便觸動了他的心靈。
那也是他唯一帶去見師尊的女孩,而師尊也很平靜,似是默許了她,總之他很開心,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可當某日她突然的離開讓他措不及防,她說自己並非是流水星的人,只是爲了逃避家族的聯姻,才躲到這裏,現在她要走了問自己跟着去嗎。
那種情緒秦雲從未有過,他無比熾熱與渴望過去,可當時的他還年少仍被那句預言所影響,在心中輕聲喃喃:秦雲啊秦雲,你本就是一個將死之人能給她未來嗎。
看着對方離去。
他的心都要碎了。
可轉而他們又相逢了。
只是這場相逢間隔了太久太久,昔日的事宛若年少的黃粱一夢與懵懂無知,她褪去了平凡的衣着,穿上了珍貴的禮服,氣質也高冷而華貴,比起當年愈發的漂亮了,可初見時他的心都在微微顫抖。
旁人只看到了她的華榮尊貴,可他卻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黯然,那是形如木雕,冰冷麻木,眼神中早已沒了往昔的神采,那份少女的純真與活性也早已喪失,他想過去,可對方似早已遺忘了他。
第757章 我怎會忘了你!
年少的事。
宛若黃粱一夢。
對昔日的少年。
早已淡去。
他黯然。
既自責又後悔,同時對年少時哪位路過的前輩又誕生了複雜的情緒,若非他的一語道出未來,他當日便可能隨着對方離去;同時又很複雜若非是他的一語成讖,自己在修行時又怎會無比的篤定成就帝境,從而在那都充滿信心。
可這次相逢給予了他不少創傷,隨後他花費了很久很久才恢復了往昔,將年少的事也當做一場夢不在再意,繼續過着平淡的生活。
而一個人。
闖入了他的生活。
風伊華。
他是如此的狂妄,自大,蠻橫自負,在這個人身上能看到數不盡的劣勢,很難想象這樣驕縱的人怎會活到現在,而對方也極喜欺辱那些從弱小星辰爬上來的人,看到他們辛辛苦苦修行一生的終點,只是旁人的起點,他極樂意去羞辱。
而兩者之間也漸漸形成了摩擦,若是楚詢翻看這些歲月會無比的驚訝,風伊華的所作所爲很像風氏的一位前輩,而秦雲的經歷也極像姬武。
只不過秦雲在經歷短暫的心魔後,勘破心結無比的篤定與從容,而姬武卻是未曾看透那段歲月的重壓,最終淪爲了惡龍,成爲九洲無數生靈的噩夢。
摩擦。
碰撞。
彼此的心性。
註定合不攏。
當某一日風伊華仗着祖上的榮輝,繼續欺凌時他站了出來,在無數人駭然的目光下長槍將對方釘殺在長空,血濺星空,那一刻所有人都寂靜了,包括秦雲自身,他凝視着風伊華的屍體,更像是看到了命叩牡絹怼�
那日哪位路過的前輩看到自己曾說,自己招惹了不可敵的勢力連他也庇護不了,而今天他在星空中已長槍貫穿‘風氏’旁系的子弟,誅殺在此,長槍刺中對方時他似感受命叩娘L捲殘雲,那殘留的槍勢似透着年少時的一擊刺中了現在的自己。
若他今日躲避依舊是那個名聲鵲起的秦雲,曾經的命邔⒃跓o形中逆轉,可當這一槍刺去時那即將更改的命哂肿匀欢坏臏恚会峄冢袂楸涞耐拍蔷邔企w,緩緩抽出長槍,冰冷道:“廢物!”
……
那一日。
太陽域震動。
風家擁有者太行道域最尊貴的地位,在太行道院不出的情況他便是永恆的天,即便太陽域生活的只是風家的一隻旁系,那依舊是高貴無比的風氏,今日卻有族人被誅殺在星空中,這是捅破天的大事。
“殺了他,我無悔!”秦雲喃喃,即便是讓現在重新做選擇,他依舊會殺了對方,那一槍刺出的不是槍,是他修道時的一顆正直的心!
若是不殺。
他的道心!
反而有愧!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逃亡生涯,而他也從未想過回到流水星,在漫長歲月中的躲避也讓他漸漸清晰,什麼叫做‘一院,二氏,三道統’,即便是他躲入了生命禁區,依舊能將他揪出來,但早些年正直的品行也積攢了許多朋友,不斷爲他化解危機。
可提前預警的危機有千次,只要失敗一次等待的便是死亡,那一日他避無可避了甚至已經看到了死亡前的畫面,可那個讓他頻頻想起在深夜深感惋惜的少女又出現了,她是如此的高貴,端莊,可那一日卻爲他殺紅了眼。
她族中的修士干預,被她直接血祭了自身精血甘願與宗族脫離任何關係,她只是她,不代表任何一人,她的死活亦與族中無關。
眼角溼潤。
“小依!”
滿頭白髮回憶起這幕的秦雲臉上依舊有悲愴與動容,那日的畫面歷歷在目,讓他頻頻回憶起都如此清晰,那個渾身是血的女孩癱倒在自己身上,那冰涼的小手無力的觸碰臉頰,她輕聲喃喃:“傻瓜,我怎會忘了你……!”
“啊~!”
他崩潰了,抱着她的屍體滿頭黑髮頃刻泛白,而她的家族也在最後含怒出現,既震怒與風家旁系一脈的強勢,又暗恨自己招惹了小依造就了這場孽緣,在她的家族強勢干預之下,自己脫離了那次危機。
可他卻不想逃了,忽然覺得沒什麼意思了,生無可戀,可小依的父親卻說:你要是想讓她的死如此廉價,如此不值一提,那便去送死吧,我不攔你,只當小依看錯了眼;可你若是還活着,我聽聞……某些修行通天的大能具備起死回生,從時光長河中撈回覆蘇的能力。
他也在那時重新泛起了鬥智,並將風家牢牢記在心中,他知小依的家族庇佑不了自己,在風氏的威壓下終會妥協,他走了,繼續了逃亡生涯,而風氏的權柄也讓他意識到什麼是恐怖,即便他逃離了太陽域,自覺逃的很遠很遠,可依舊被搜捕。
慢慢的他厭倦了,看不到希望,即便自己得罪的只是風家的一支旁系,可誰人不願賣風家幾分薄面,他無論躲在哪裏用不了多久都會有風家的人找來,而今他徹底倦了,拖着疲倦的身子重新回到了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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