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11
“留着吧!”姜長老輕聲道,臉上也有欣慰神色,楚長老既然沒提那便先留着,該毀掉時自會毀。
……
……
離開東域。
心中再無壓力。
楚詢腳步丈量着九洲。
這次他並沒有再着急的趕路,而是緩慢的前行去看看黑暗動亂後的九洲,在法則殘缺,秩序紊亂下將是何種景象,而隨着前行路過許許多多的普通百姓家,在哪裏看到了人們供奉的長生碑。
其中一塊便是自己的。
而隨着與年邁的老人交流才知,這是當年的黑暗動亂,有大英雄挺身而出,而他爺爺也是在 哪位大英雄的庇護下才存活,不僅是他的爺爺許許多多存活的人都受到了哪位的恩情,從而建立了長生碑,供奉家中。
而老人看楚詢還年輕,從而面善道:“希望你們這代不要忘記這些事,當年父親講給我聽時還無比篤定,要供奉恩人,而到了此時講給那些小輩聽時都不怎麼願意去聽,覺得是老掉牙的黃曆,屬於八百年前的事。”
許久之前的事?
楚詢恍惚。
意識到。
百餘年的時間對自己來說不過是彈指一瞬,可對這些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來說,已過去數代之久,當年歷經黑暗動亂的那批人更是早已逝去。
而失神中,匆匆一瞥,眸光更是瞬息綻放神采,盯着哪位行來的故人,流露異色,不曾想入世第一個碰到的人竟是她!
第660章 慕雪!
而對方看到楚詢時也很意外,她安靜的立身在那,衣着淡紫色的古裝衣裙,氣質典雅而安靜,像是古代裏的深閨大小姐。
實際上她也確實來自漫長的古代,見到楚詢時她也很意外,這個本該已經死去的人又重新現世,並站在她的身前,讓她那長長的睫毛輕微眨動。
“是你!”
楚詢輕聲低語。
認出了對方。
禹陵之主女兒。
而見到這位故人,楚詢心中也流露輕嘆,他是沒想到出世後先見到的不是那些故友,而是這個險些成爲道侶的女子,當年禹陵之主邀請是夾雜招模羲c頭應下,必然會受到禹陵之主拂照,而這女子也當是自己的道侶。
只可惜,造化弄人。
他的性格便註定了不可能被禁區至尊招攬爲贅婿,從而這是一場起始便沒有姻緣的結果,但看到這女子時他心中很是平靜,並未起過什麼殺心,即便她的父親罪惡滔天,卻被自己誅殺在了域外。
而此女身上流露着極其純粹的氣息,並無任何血戾,手上不曾沾染過鮮血,是很純粹的女子,他也不會動殺心。
對方看到自己時,從最初的晃神後,眼神中透露出極其憂鬱的神色,她並無憤怒,即便站在她身前的便是殺父兇手,而她知道自己父親所作所爲乃是傷天害理之事,若是她活着也會站出來勸阻父親。
但她臉龐上依舊有着憂鬱的眷戀,還有深深的刺痛與黯然,那死去的終歸是她父親,即便在她出世時父親已經年邁了,整日搗鼓着如何長生,對她的關切極少,縱使如此也會在百忙之中抽空來疼愛她,因爲她是父親唯一的血脈。
如今父親死了,令她心痛,可她卻不怪罪父親的選擇,當決定了那條路時便應承受着相應的代價,這一日早晚都會來臨。
“好久不見!”面對楚詢的開口,她很憂鬱,卻不想回應,環顧過去茫茫大千世界她卻找不到任何一位熟人,故人,朋友;小嬋,小青是真的死在歲月中,唯有她被父親封存了一代又一代,如今出世連父親也死了,真真切切的舉世無親,透着孤寂。
舉世孤獨。
她很落寞。
即便站在那。
都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
也很憂鬱。
也很消愁。
可在她身上仍有令人着迷的氣質,或是那精緻無暇的臉頰,也似是那紫色衣裙下露出一截子蓮藕般的渾圓玉腿,總之,她站在那便令無數人癡迷,情不自禁的望向她。
而那憂鬱的氣質更令人心生憐惜,想爲其化解煩悶。
面對楚詢的搭話,她抿動了嘴脣,到脣邊的話又給嚥下,精緻的臉頰上透着舉世孤獨,滿心的話卻無一人可訴說,明明九洲很大讓聖境修士窮其一生也難以走遍,可她在這無銀的九洲上卻找不到一位熟人。
何其可哀?
“你要去哪!”楚詢卻追了上去,他並非貪婪此女的容貌,也非擔心她被人染指,準帝境的修爲能動她的人極少,真正不放心的是怕她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她無牽無掛,舉世孤獨,對旁人來說死很可怕;對她來說死亡或是解脫,他擔心這女子萬一瘋了對東臨宗等熟悉的人下手,那他即便趕去將對方鎮殺也晚了,他要跟隨這女子一段時間,確定無事後纔會離開。
而面對身後人的追來。
她不在意。
又或者說。
這世上。
還有什麼可在意的呢?
亦或說。
這是她在九洲僅剩的熟人面孔。
……
一路行去。
走在荒涼的九洲上。
她似是在救贖。
救贖自己。
也是救贖父親曾犯下的錯。
看着被父親所湮滅後的九洲大地,她眼中透着迷茫,長生真的那麼重要嗎,她立身在風中,安靜的站在那,風拂過耳鬢,露出那雪白而精緻的臉頰。
“我叫慕雪,出生在一個璀璨的黃金大世,我的父親身爲大帝當鎮壓一代人,但卻在晚年才擁有的我,而那時他便一心沉溺於尋求長生,而我則是在福伯的看照下長大,漸漸地,我被允許走出家園,去了外面接觸了許多朋友,小嬋,小青她們都是我那個時代的好友!”
“可突然的一日我父親來了,他告訴我,他的壽命不長了將要沉睡,同時也告知我這個時代修行到極限也不過大帝境,去域外也難覓機緣,他想讓我等一等,也沉睡一個時代,等待他成功翻身,再將我解封!”
“而後便是漫長枯寂的沉睡,期間也醒過數次,可神識望去外界早已不是我所熟悉的世界,這次便是我第一次出世,小嬋,小青她們早已逝去,福伯也老去了,我的世界已沒有熟人!”她低沉道。
風吹起她的紫色衣裙。
透着仿徨。
也透着孤獨。
“慢慢適應便是對你父親最好的答覆!”楚詢輕聲道,他的眼神也有些迷濛,慕雪所說的舉世孤獨他何嘗不是,初臨這世界時在前世的家人,朋友,故鄉全沒了;比起她還要慘些,最起碼她還是這神州大陸土生土長的人。
即便那個青衫年輕人並無過多的安慰,可慕雪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那是都這樣的孤獨,還有思念,還有追而不得後的釋然。
接下來。
二人很自然而然的結伴行去。
或是目標相同。
她要看看神州大陸被損壞後的樣子,而楚詢也丈量下如今的神州大陸,並要探尋某些至尊所隱匿的點,像輪迴之主,逍遙天尊,他們都是突兀的復甦沒有任何徵兆,誰知曉九洲當中還埋藏沒有這類人。
他要慢慢去尋。
待時機成熟。
一併解決!
他前行。
不知不覺。
來到了中州地界,而剛入足便見到一輛馳騁的馬車在飛速狂奔,那拉扯的駿馬屬於異獸獨角獸,通體雪白,生有獨角,並釋放出極其純正的氣血,乃是聖獸之後。
而這樣的獨角馬足足有六頭,並且全部都是聖境氣息,拉着一輛輦車在天空中狂奔,在如今的亂世當中聖境罕見,卻有人坐騎都是六頭聖境異獸可想而知背景的宏大。
“滾開!”
“滾開!”
“什麼臭魚爛蝦也敢擋道!”
那馬車上的年輕僕從,手中拿着一杆打龍鞭,每次抽下都能打向數里遠,而他並未登臨高空,而是低空前行,享受着鞭子無情的抽在那些趕路人身上,看着對方敢怒不敢言的神情,而悠然自得,很是愜意。
“啪啪啪~!”鞭子在一次次抽下,而當鞭子即將落在一位青衫年輕人身上時,他眼眸驟然一瞥,流露異色,驚訝道:“好漂亮的女子!”
第661章 新戰城!
“馭~!”
馬車極速停下。
那手持鞭子的馬伕也驚訝的看着幕雪,身爲大人物的僕從也是見多了高高在上的神女,但這位不同,無論是氣質還是容顏都是一等一的絕美,這讓他流露貪婪心性,對着馬車內的人低聲道:“主子,碰到個極品尤物!”
“嗯?”
輦車內的大人物蹙眉,本能便要拒絕,可當眼角餘光透着窗戶薄紗望到外面的女子,將道口的話也驟然收起,故作不樂道:“我哥在新戰城還有任務交給我,速去速回!”
“桀桀!”
“好的!”
“主子~!”
僕從滿臉淫笑,他就知道主子拒絕不了這樣的女色,望着那臉龐精緻到絕美的容顏,驚歎真是絕了,又順勢掃下從那雪白的脖頸,到紫色衣裙也無法遮蓋的豐滿,以及纖細的柳腰,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想着這樣的絕色,主人享受完後能不能讓自己嚐嚐鮮?
“嘭~!”
他的思想也定格在那一刻。
那宛若透視般的目光,像是剝光了自己的衣服,那種令人汗毛倒豎的厭惡讓幕雪微微皺眉,一縷氣息的溢出便將僕從殺了,她並非嗜殺之人,而從剛剛僕從的狂妄肆虐,她便知道自己不會殺錯。
而底下的路人卻呼吸急促的望去,雖然那僕從極其狂妄的拿着鞭子抽打他們,可誰都知道這輛馬車的來歷,他們驚駭交加,不可思議的望去,因爲那是龍聶的僕從,那可是神州大陸年輕一代的前十者,殺了他的馬伕要出大事的。
當即有人好心提醒:“姑娘,你快跑吧,越遠越好,龍聶哥哥屬於上一代戰州聖子,在黑暗動亂下未死,如今與劍州劍九霄,禹州蕭無涯,羽化皇朝齊無惑他們同名,你招惹他是沒好下場的!”
話音未落。
馬車內。
流露渾厚的氣息。
只見到一位赤裸上半身,古銅色肌膚體精壯如魔軀的青年走出,他眉毛張揚,樣貌粗魯,滿頭長髮帶着污垢,有些髒兮兮的,卻有無比強勢而霸道的氣息,盯着二人甕聲道:“敢殺我的僕從,那便別走了!”
“完了!”
“可惜!”
“慘了!”
底下路過的修士頓足,望向楚詢二人流露惋惜,多好的情侶啊,招惹了龍聶和必死有什麼區別,男人死了倒也罷了,可惜了那女的,聽聞龍聶平生最大愛好便是收集美女,這樣的絕色美女被人糟蹋了,想想都心痛!
“這便是你所守護的九洲嗎?”幕雪也譏諷的看向楚詢。
“人多了難免會有蛀蟲!”楚詢自是聽出對方口氣中的心結,那是爲斬了她父親而耿耿於懷,即便是跟隨自己同行也未化解這淤氣。
“殺了我的馬伕還有心情談情說愛,龍某便要看看你們有幾分資格!”他踱步上前,強大的氣血灌衝雲霄,如汪洋般熾盛,一步落下,大地崩裂,遠處的山峯都在抖動,要坍塌了,承受不住。
“聖境!”
“竟然是聖境!”
“龍聶修行速度也未免太快了……!”
底下的行人震撼不已,當今世道聖境已非尋常,可開宗坐祖,而龍聶這麼年輕便來到了聖境修士着實令人喫驚,同時也感慨神州天才榜的前十果真都是厲害人物,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走到這步。
“探龍手!”龍聶氣血如龍,抬手抓去,氣血匯聚成可怕的大手,交織中宛若真龍,引發四周的虛空震盪。
“可惜!”
楚詢眼神閃爍無趣,未曾想到出世的第一個目標竟是這樣的貨色,抬手拍下輕描淡寫間不曾引發各種異像,轟的聲將龍聶狠狠打入地底,而底下瀰漫出一道朦朧的青銅光輝,將對方庇佑,竟未死。
“咦!”
楚詢驚詫,他此刻的境界莫說是一位螻蟻般的聖境,哪怕是準帝初期來了也是一巴掌拍死,但此人竟沒死,他定睛觀看,望到一件至寶將對方徽郑S着抬手一招,一柄青銅棍落在他的手中,令他詫異道:“帝器!”
旋即意外的看着龍聶,輕聲低語道:“當今的世道,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攜帶帝器了嗎?”
在帝器庇佑下的龍聶雖未死,卻也七竅流血,他努力掙扎,目睹對方將帝器奪走,喉嚨蠕動中有濃郁的鮮血湧出,更多的則是悔恨,那是哥哥讓他加急帶來的至寶,要在‘新戰城’中使用,可此刻卻被人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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