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11
“截天教教主不知嗎?”仍有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即便是他們也是首次聽到這般震撼的事,原來大帝尋覓強者並非是依靠神識,而是憑藉着感應便可尋到。
“自知!”
書院院長點頭。
這非隱匿。
誕生帝境勢力。
皆有記載。
但。
抵不過人心。
截天教教主空想着歷代黑暗動亂都能避過去,自己這個時代也一定可以,大帝雖能憑藉着氣血感應,可這是截天教祕境,自有大帝遺留的手段去遮蓋,認定自己不會被人尋到,可他忽略了歷代截天教教主的鐵骨錚錚。
死,又如何!
面對至尊復甦!
唯有死戰!
從無退縮!
所以。
他死的理所應當。
……
……
而後。
諸人的眸子。
望向了另外一個方向,那是陰陽家所在的地方,此刻正有數道長虹破空而去,他們顯然也心顫怕了,意識到大帝能找到躲在禁區中的他們,從而捨棄祕境,化作流光,衝向域外,要躲藏進入星空深處。
“呵!”
姬氏老祖的陰冷嘲笑響徹,視那些人如蠢貨,自從至尊復甦便封鎖了這刻星辰上的強者,有人衝向域外他們會在第一時間鎮殺,吸取氣血,早先都跑不掉,現在想跑是不是太晚了?
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徽种氯赵聼o光,神州大陸的生靈仰頭都可看到有衣着絢麗的中年男子在竭力的掙脫,試圖甩開這隻大手,最終仍被抓住,活生生的捏爆。
“嘶!”
看到這幕的人都在心顫,他們認出了那是誰,陰陽家家主,最古老的道統之一,所修行的陰陽法更是大帝絕學,卻在今日當空誅殺,太慘了,甚至於至死都無人去救援,這令人感受可悲,更多的還是無力。
早先袖手旁觀。
此刻遭劫。
指望誰?
……
“父親!”
陰陽家少主陰陽清也滿臉血淚,仰望着那在天穹下死去的身影,淚水不自主的流淌,而他也走出了陰陽家祕境,不僅是他,但凡是大聖境修士都離開了,他們生怕自己的留存導致大帝尋到陰陽家祕境。
更看到那一道道脫離祕境的大聖境修士四散而逃,而無形中宛若一隻可怕的眼眸在窺視這一切,伴隨着一團團血霧的爆開,他的身軀都是顫抖的,那是陰陽家的底蘊,在今日徹底葬送。
他悔恨了。
爲何。
一開始。
不聯合他人動手。
若是與書院院長聯手,齊齊動用底蘊,僅剩的姬氏老祖又怎能抵擋,可最終還是未能逃脫黑暗時代,大聖境修士都在接連的隕落,此役過後陰陽家的優勢將蕩然無存,可唯一還慶幸的是,底蘊尚存,不如截天教那般被徹底毀滅。
九洲的黑暗日在真正來臨上演,神州大陸都在遭劫,被不斷的洗滌,或許是荒州過於弱小,連大聖境修士都格外稀少,導致姬氏老祖去的頗晚,也或許是出過荒主,出過楚詢,對此地抱有忌憚,總之是最後一處去的地方。
但仍未逃脫被血洗的代價,哪怕是荒州東域的邊陲之地,百國之地,居住着大量的凡人仍被無情的獵殺,一時間,荒州也化作血色天際。
站在荒州上空。
俯瞰九洲。
滾滾狼煙。
從各地升騰。
放眼望去。
昔日的九洲大地已滿目瘡痍,無處躲過至尊的血洗,有些地方甚至去了第二遍,第三遍,神州大陸完全是凋零殘破中,姬氏老祖仍是微微搖頭,感慨道:“真是一座幸叩拇笫掳。挥斜咀蝗嗽谘矗 �
他回想自己那個時代,所經歷的黑暗動亂,那是何等的殘酷,舉世黑暗,所死者不計其數,那可不是他一位至尊,而是數位至尊在爭奪血食,到最後因食物甚至彼此大打出手,那纔是真正的絕望,尋常百姓都難以存活,超越尊者境全部誅殺,會被稀疏尋找。
那像現在。
他環顧望去
看向儒州。
眼神泛着譏諷。
在哪裏還有幾位準帝,放在其他時代這些註定無人可活,儒州也將真正的血洗,但現在他已喫飽喝足,又對儒家煩人的經文懶得唸叨,自不會再去,望向瘡痍的九洲,一縷疲倦也湧來,該繼續沉睡,等待下次的黃金盛世了。
不過,在沉睡之前他還是將目光落在了秦皇朝那裏,那片地方爆發了曠世之戰,龍皇要將那卑鄙陰險狡詐的螻蟻一族全部夷滅,與秦皇爆發大戰,而那個讓他嗅到威脅的帝袍男子,也展露氣吞八荒的無敵意,在鎮殺對方。
“可惜!”
姬氏老祖眼中閃過一縷惋惜神色,看到了龍皇的遲暮與即將敗北,終歸是硬撼巔峯楚詢後的重傷,又在極盡昇華後的虛弱,已開始逐漸不止,這位曾經的皇者要被屠了!
“噗~!”
血染長空。
龍吟哀鳴。
“帝殞了!”
遠在儒州的諸位也猛然抬頭,看向了秦皇朝那裏,傳來了壓抑而悲哀的龍吟,伴隨着天地間的異象,他們齊齊心顫,即便是不止一次知道秦皇的強大,可感受着那股氣息,仍不免顫音道:“屠帝了!”
太強了。
這是人們心中的唯一念想,要知九洲屠帝壯舉唯有楚詢做到,哪怕是準帝巔峯的廣法菩薩拼盡一切,加上佛陀化身與佛州氣撸琶銖娮屽羞b天尊沉睡,打的他連極盡昇華都沒做到,而秦皇卻是真真切切的完成了屠帝的壯舉。
旁人不得窺視,而姬氏老祖卻眸光跨越萬古,看到了那染血的畫面,一尊血濺帝袍的偉岸身影,背對猩氖种刑嶙乓活w龐大的龍首,那是曾經的大帝,卻在極致虛弱下被人所屠,斬殺在九洲。
“真強啊!”姬氏老祖輕聲呢喃,眼中浮現少許的緬懷,似從哪道身影看到曾經的自己,但湧來的倦意也在迅速將他淹沒,回看眼滿目瘡痍的神州,低聲道:“該沉睡了!”
第652章 黑暗落幕!
他迴歸姬氏。
這座被譽爲九洲的守護之地,垢污渾濁,天空中瀰漫着淡淡的血腥氣,時不時也有驚雷降下,這是天道的怒視,就連曾經的天道福瑞傾斜也在收回。
“哼~!”
“不給!”
“我便自取!”
姬氏老祖身材年輕而挺拔,朝氣蓬勃,一雙犀利而篤定的眸子透着堅毅,不過是抬手轟去便將漫天污穢祛除。
而被烏雲徽衷S久的姬氏普通族人,他們滿臉茫然的望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這些人的表情齊齊定格在那,臉上有驚愕,似無法從中理解,剛剛那位……好像是姬氏三位先祖之一!
只是!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轟~!”姬氏老祖卻是很強勢而又霸道的接連出手,以無上的帝意壓制天道,將曾經的福瑞取來,讓這方小世界重新煥發昔日的神行,有霞光瑞彩,麒麟仙鶴,也有那高山流水瀑布,宛若人間仙境。
做完這一切後。
他滿意點頭。
望向自己的大墳。
平靜的躺了進去。
重新封禁。
等待來世。
再度復甦。
……
他的沉睡,似在說這場黑暗動亂終於陷入了結束當中,此時此刻,九洲還存活的人依舊有很多,尤其是那些高境修士,他們仰望着天空感受到姬氏老祖的沉睡,徽衷陬^頂上的陰霾帝威終於散去。
“大帝!”
“沉睡了!”
有高境修士複雜的開口,知曉天地間將再無大帝,可不知爲何他們心中卻翻不起任何喜悅,明明從史冊古籍當中看到黑暗動亂是何等的殘忍,而自己竟能僥倖躲過,當是萬幸,可此時卻升不起任何的喜悅。
他們來到一處村落,這只是平凡的普通人村寨,而這裏卻空蕩蕩的,唯有一具具血屍躺在地上,有白髮老翁悲慟的大哭,他的兒子,他的孫子都是死了,此刻抱着一具枯骨,泣不成聲,令人聞者落淚。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白髮老翁哭泣,可他的臉上卻沒有淚水,那是已哭幹了,流淌不出眼淚了,滿是褶皺的臉頰流露絕望的悲泣,呼喊道:“爲何死的不是我!”
他望去。
村落中。
青壯年。
婦孺。
全死了。
唯有少許的年邁老翁還活着,那是至尊瞧不上年邁的氣血,從而僥倖逃過一劫,這太觸目驚心,讓聖境修士不忍直視,抬起腳步從這裏跨過,他們也更改不了這殘忍的結局。
“爹,娘……你們在哪呀!”一具柔弱的稚童少女,只有三四歲,漆黑眼睛流淌着淚水,臉上髒兮兮的,瘦弱而無力的站在那,她的四周是血液匯聚成了河流,屍體不斷在裏面沉浮,而她僥倖躲過此劫。
路過的聖境修士動容,他上前抱着這具女娃離開,而一路走去,到處都是鮮血,到處也都是殘骸,人間煉獄,莫過於此。
不知爲何。
走着走着。
那位聖境修士。
開始哭泣起來。
臉上滾落淚珠。
明明自己活了,是該慶幸的事,可卻在流淚,心中有極濃的悲意,想大哭,卻喉嚨哽咽,唯有淚珠不斷流淌,而那懵懂的小女娃也擦拭聖境修士臉上的淚水,稚嫩道:“叔叔,你哭了!”
……
……
“嗚嗚嗚~!”
“黑暗動亂結束了~!”
“我們……倖存了!”
“活下來了!”
“我沒死!”
更多的人在麻木之後,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點,他們大喊那明明是激動的情緒,可喊出來時卻有令人刺痛的心碎,恍若在痛恨爲何死的不是自己。
整個大世,都在遭劫,他們的熟人,親朋,故友,都化作了屍體,僥倖存活的人縱使倖存,也有無盡的悲意。
這是可悲的一面。
也是令人動容的一面。
書院院長僥倖從黑暗動亂中存活,並未遭劫,可一向飽讀聖賢書的他,在走着走着,眼淚卻不自覺的流淌下去,他明明早已做到外界難拂其心,所著經書足以在青史留名,卻忍不住心中的大悲,不斷流淌淚水。
“楚詢……!”書院院長無聲的走在荒州,看着那滿目瘡痍,曾經的聖地也好,頂尖勢力也罷都淪爲了廢墟,被姬氏老祖所滅,而後他來到了東臨宗,看着這處冉冉升起的新星勢力又以極快的速度暗淡。
宗門內空蕩蕩的,無有生機,但他眼中卻流露覆雜而慶幸的情緒,萬幸將楚詢的家眷等人接入了儒州書院,不然,他真不敢想該如何去面對楚詢,對世間有大功,可稱真正鎮壓動亂的主要人,若是家眷也遭劫將令人疼痛而自責。
他在這短暫駐足,又邁步上前去了佛州,天地秩序崩壞,就連裏面的時間法則都紊亂了,沒有一定的時間無法修正,隨後又邁步走去,通往了其餘的各地,所過之處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悲哀,卻無力更改。
而更令他覺得痛恨的是,大戰太激烈在九洲上爆發,已徹底崩壞了九洲的秩序,他立身在此,感知着天地之力,往常可隨意調動各種規則大道,而今卻直覺艱澀,複雜的俯瞰巍巍山河,嘆息道:“未來,將聖境難出!”
規則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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