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11
“啵!”
言出法隨。
所帶來的。
不僅是楚詢的言出法隨,還有儒聖親自吐出的言出法隨,整個宇宙都陷入了定格,按下了暫停鍵,禹陵之主更是瞳孔收縮的感受自己狀態,他同樣認出了那位風華絕代的讀書人,駭然道:“儒聖!”
“嗤~!”
捨棄了劍州配劍,楚詢雙手並握儒聖刻刀,向着前方輕輕刺去,整片星域卻被轟然撕裂,宛若有一隻無法形容的刻刀貫穿了時間空間因果等一切,此擊將避無可避,而禹陵之主更慘的是被定在那,形成待在的羔羊。
在絕境下,禹陵之主也瘋了,臉龐猙獰起來默然獻祭起僅剩無幾的氣血,咆哮嘶吼道:“你想讓我死,我怎會讓你如願。”
“殺!”
他咆哮,渾身都在燃燒着火焰,如同地域中走出的魔鬼,使用可怕的禁術,明明距離楚詢遙遠可他的身軀卻開始不斷的瓦解,寸寸的崩潰,不僅如此楚詢的身軀也燃燒不可忤逆的火焰,在焚燒肉身與真靈。
“這是什麼!”在燃燒中那木訥的儒聖法相微微低首,而後龐大的身軀也燃燒起火焰。
第638章 身死!
恐怖的火焰如同大道真火,不可忤逆。
縱使是楚詢。
全身都在燃燒,心神,意志,靈魂,全部都被火光所吞沒,熾熱的灼燙讓楚詢的意識都有些朦朧與模糊,手中的刻刀也開始鬆懈,不如先前那般意志堅定。
然。
龐大的儒聖虛身並沒有任何感情,他低頭微微俯視自身的狀態,隨後做出與楚詢同等的姿勢,那略有偏移的刻刀又化作無比篤定,宛若一道箭矢流星般筆直的向着前方刺去,而禹陵之主則被定格在那,同沐浴火焰。
“哧~!”
刻刀化作天地間的唯一,像是要將這片龐大的星空分隔成兩半,而無與倫比的刻刀神意自然而然的貫穿他的軀體,從中撕裂,發出喫痛而忍耐的壓抑低吼,而楚詢心靈與意識卻再也不得這些,只覺得疲倦。
好疲倦。
前所未有的媲美。
心靈意識。
前所未有的累。
他的身後那儒聖的虛身也在瓦解,所帶來的則是天地反噬,借去儒聖龐大的能量自當承受反噬,縱使有刻刀抵消了部分,依舊有浩瀚的反噬衝擊而來,讓那本就將要瓦解的身軀,加快進程。
一時間。
他的身體。
沐浴火焰。
肢體瓦解。
還有心靈上前所未有的疲倦湧來,只覺得累,好累,非常的累,在黑暗至尊復甦時一人先戰輪迴之主,後有大戰三位極盡昇華的大帝,這一生從未有過如此艱難拼搏的殺戰,打的他肉軀無數次都瓦解,又重組。
可此刻,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極致的疲憊,火光沐浴下分解肉軀,連帶緊繃的心神鬆懈與瓦解,那股意識的坍塌,再也承受不住,一種接近死亡時刻的來臨,讓他不免輕聲低語:“我要死了嗎?”
在戰之前就有這種覺悟,可真正來臨時卻是如此的清晰,感受着大帝境的修爲迅速消失,感受着生機飛快的流逝,感受着先前擁有的一切都在逝去,是如此的清晰與漠然,他首次對死亡來臨有如此清晰的感悟。
“桀桀!”
“桀桀桀!”
“我沒死!”
“本座沒死!”
“哈哈哈哈哈~!”
那身軀沐浴在火焰當中的禹陵之主瘋狂的癲笑,他抗了過來,不僅承受住獻祭的詛咒,更承受住儒聖的刻刀,即便在的整個身軀被撕裂,唯有頭顱尚在,可依舊存活,那雙眼眸也變的逐漸陰鷙與冰冷,透着滔天的瘋狂。
望向那沐浴火焰,身體都在瓦解的身影,殺意還在滋生,他大踏步行去指掌穿透火焰,無懼那熾熱的灼燒,抓着一把血肉塞入口中,想要煉化那血液當中的大補藥,可吞噬的那一刻他卻癲狂了,表情也凝固。
生機。
消失了~!
“怎會……這樣!”他身軀踉蹌,先前遭遇什麼樣的舉動都未曾驚錯,卻在此刻站不住腳跟,死死的盯着那沐浴血液中的青年,顫音道:“怎會這樣!”
他白骨般的手掌燒的焦黑,卻急促的抓着那血肉塞入自己口中,一口,兩口,三口,彷彿食人狂魔,卻又驚恐而麻木的感受並無強大的生機,而自己那極盡昇華後的虛弱也在來臨,他身上的境界也開始跌下。
在這一刻。
他笑不出來了。
而楚詢,僅剩的渾濁意識也開始忘卻,禹陵之主那癲狂的行爲他映入眼簾,卻什麼都做不得,渾身都在瓦解,火熱的灼燒識海,即便禹陵之主不動手他也預感到自己將要死去,什麼都做不了,什麼也做不到。
看到禹陵之主的癲狂,看着對方消失的笑容,最後一縷不安也撤去,一位缺失了極盡昇華的禁區至尊,僅有準帝修爲還在不斷的下跌,對九洲已構不成威脅,他留戀的望向了神州大陸,哪裏有許多想見的人,道道身影,走馬觀花的湧入心神。
“楚詢……!”
“師尊!”
“前輩!”
“楚長老!”
“楚大儒!”
在頃刻之間九洲那些生靈如心有感悟,他們悲慼的望向那域外,漫天火光淹沒了所有,明明什麼都沒看到,可他們的內心卻在顫抖,在悲慼,在哀鳴,在莫名的恐慌,那種即將丟失什麼的恐懼,一度淹沒心神。
“轟!”
至聖道宮掌舵者撐不住心中的壓力,他怒而飛,登臨長空,盯着帝境殘留的餘威強行衝至域外,來到了帝戰的邊緣,看到了那血腥而悲壯的一幕,楚詢正在被人殘食,那種極致的悲傷一度將他淹沒,大喊道:“楚詢!”
“咻!”
“咻!”
“咻!”
在下方仍有多道身影他們逆天衝起,有佛教的廣法菩薩,有道州的老道士,也有琉璃宮的宮主,更有羽化皇朝的顧皇,他們站在域外也看到了此幕,不可言語的複雜情緒湧入心間,以他們的境界自清晰感受楚詢流逝的生機。
“他死了!”羽化皇朝皇主道。
“阿彌陀佛!”廣法菩薩也流露悲慼,雙手合十唸叨着超度經,並低語道:“九洲會記住施主的功績,併爲施主建立長生碑!”
“小詢!”
書院院長臉上劃過兩行熱淚,滿頭黑髮在頃刻間泛白了,那個他寄予厚望一直目睹着從弱小時長起的巨人,此時落敗,被人斬殺在星空,悲慼湧入心神將他淹沒,更是大踏步的向前,毅然決然道:“理聖戒尺!”
“咻!”
在書院聖地有一柄戒尺飛快的撕裂空氣,來到域外落入他的掌心,書院院長大喝道:“請理聖!”
“嗡!”
漫天浩然氣吹拂,在他的身後逐漸凝聚一尊龐大的理聖虛影,不同於儒聖的嚴肅,理聖衣着尋常的白衣長袍,盤坐在那,手持戒尺與書本,教書育人的模樣;這具曾輝煌過一個時代的聖賢被他重新請了回來。
“阿彌陀佛!”廣法菩薩也輕聲呢喃,如今的禹陵之主已是強弩之末,在諸位齊臨的時候已經宣佈了結局。
……
而楚詢。
意識在瓦解。
外面的一切。
卻仍映入眼中。
他看到了這些準帝的最後衝出,也看到了怒髮衝冠的劍州老祖提劍斬下,心靈透着莫名的欣慰,將眼眸閉上,意識墜入了渾渾噩噩中,恍惚中,有一道朦朧的牽引在指引者他,墜入了無盡的黑暗。
第639章 魔獄第二層!
污濁。
陰暗。
冰冷。
“這就是地獄嗎?”
無聲的呢喃從楚詢脣角說出,緊隨着似聽到一句頗爲意外而詫異的呢喃:“有意思,竟是進入就昏死的小傢伙!”
旋即。
楚詢的意識。
陷入昏迷。
……
而外界。
在此刻。
有無盡的悲傷沉浸,九洲不知多少修士在仰望着天空,哪裏飄起了血泊大雨是又有帝境的修士隕落,在此地坐化,大道同悲的氣息徽炙麄儯瑹o數人在哀泣,而這次卻不是爲了大帝,而是楚詢。
“他……”
“身亡了!”
人們顫音。
眼睛在發澀,對天機城的遊俠來說,早先只聽聞楚詢的名頭冠絕九洲,名氣一次比一次大,而對其本人卻無過多的感觸,可近幾日在九洲遭劫,哪位英勇的身影首位站出來力戰至尊,戰到力竭。
有在絕境中極盡昇華以無上祕術短暫的駐足大帝,接連的誅殺黑暗至尊,強勢威壓禹陵,讓禹陵之主也在禁區內昇華,同一天內接連轟殺三位大帝,哪怕最後的禹陵之主被九洲諸強所狩獵,可人們卻認定那是楚詢的功勞。
實際上。
星空中。
這些人也默哀的立在那裏,屠帝了,將一位墜落帝境的大帝誅殺,他們卻翻不起任何的喜悅,眼角只有熱淚在流淌,書院院長聲音沙啞道:“這是楚詢的功勞,縱使我等不動手,禹陵之主也死局已定!”
“認可!”
劍州老祖宗低沉道,按照常理來說他們這些人是屠不了大帝的,哪怕是跌落帝境的至尊,可禹陵之主太虛弱了,可怕的儒聖刻刀貫穿了他的身軀,杜絕了回覆能力,身上又沾染着詛咒,氣息從帝境當中一路暴跌,最後連準帝境都不穩了。
而他們一羣人蜂擁過去,聯手將這位禁區之主獵殺,即便他們也死了數位準帝,可卻無人願貪這份功勞。
“楚長老……!”東臨宗,有楚詢遺留的至寶將星空中的大戰呈現而出,當看到楚詢的身軀在星空中瓦解,在火焰當中焚燒,在化作飛灰時,信奉楚詢的狂徒們精神意志無異於坍塌,崩潰。
“楚詢~!”蕭容魚目睹此幕,更是雙腿發軟,身爲聖境的她在此刻竟連站都站不住,精緻的俏臉早已掛滿淚水,在這一刻她只覺得心碎了,整個世界都化作黑暗,在宗門大殿前的她再無掌門風度,只是那孤家寡人的可憐女子。
淚水止不住的流淌,無聲的抽泣哽咽,她是見證了楚詢的風華絕代與道心破碎後的沉澱,又目睹着他勘破心魔,一步步崛起,望着他越走越遠,看着他的背影越來越高,直至再也追逐不到,而此刻看着他的身軀在星空中化作烈焰融化,她的心也跟着一塊埋葬。
“掌門!”
姜長老等人急匆匆迎上,他們臉上也流淌着淚水,有莫大的心痛卻又怕蕭掌門追隨楚長老而去,顫音道:“準帝都是無敵人物,滴血可重生,何況楚長老已位列大帝,天空並無異象,說不定楚長老沒死呢?”
話音未落天地間降下異象,卻是禹陵之主隕落的異象,但諸人卻在此時繃不住了,破口大罵:“狗日的天道,老子日你祖宗!”
……
“師尊!”
“師尊!”
“師尊!”
在辰州。
那幾道身影目睹着師尊化作烈焰的隕落,心中那根線再也繃不住了,滾燙的熱水從他們臉頰流淌,強行的逆向星空,明明他們準帝初期的修爲還不宜參與那場大戰,可卻在此刻再也繃不住了,化作流光,眼中含着熱淚。
“咻!咻咻咻!”
“帶上我!”在辰州下方的李瑤池也焦急的喊道,漆黑而水靈靈的眼眶中有霧花在打轉,裏面的淚珠隨着湧落一滴便再也一發不可收拾,任憑白嫩的細腕怎麼擦掉眼淚,都源源不斷的流淌,始終無法擦拭乾淨。
在此時此刻,整個九洲都沉浸在悲泣當中,楚詢死了,平定了黑暗動亂的復甦,可人們哭泣之餘還有陣陣的慌亂,最大的靠山沒了,讓他們慌張之餘還有悲泣。
天機城。
武真君。
楊依依。
火女。
赤龍尊者。
他們曾僥倖目睹過楚詢輝煌戰績,甚至於親自登門挑戰的路人,或在楚詢眼中他們是路人,可在他們心中楚詢便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有挑釁到後續的狂熱崇拜,尤其是武真君更是楚詢的頭號粉絲。
他依舊赤裸着上身,露出那古銅色的肌膚,可此時卻在微微抽搐着,那素來麻木的面頰不知何時流淌出淚水,楊依依帶着哭腔道:“大塊頭,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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