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11
“嗡!”
佛光熾盛。
隱隱有法相明亮。
欲要凝結第七尊。
但。
那熾盛的佛光幾經照耀,終歸還是暗淡下去,但玄淨的身後卻仍有六尊法相在閃耀着光輝,預示着此時的玄淨可以被人尊稱一聲……玄淨羅漢!
“啵!”
睜開澄澈而明亮的眸子,玄淨看着姬氏的帝子,智慧的眸光中充滿了惋惜,他修行的第七尊法相‘大輪迴法相’無論如何也凝結不了,這已經是第七次嘗試了。
“失敗了!”
姬子卻神色從容,證就六尊法相預示着佛子本就擁有踏入準帝的實力,而險些凝結第七尊法相預示着他的成就並不比楚詢差,輕聲道:“就差秦元盛了!”
無論是他。
還是佛子。
都早早的掌握‘大道。’
只是秦元盛遲遲未能掌握‘戟之大道’外加覆滅荒州本就是無足輕重的小事,他們雖與楚詢有仇恨卻不會在此時越俎代庖,將大功勞給搶佔下去,但楚詢一劍斬了陳飛龍卻讓他們坐不住;本以爲就二人掌握了大道,誰曾想楚詢竟也掌握。
……
此時的秦元盛並不在秦皇朝的軍帳當中,而是失魂落魄的來到荒州一座無垠的大河旁,河水滂沱奔流而下,聲勢浩蕩,拍打出朵朵浪花,連帶着陣陣涼風吹拂,拂過他的耳鬢,而他麻木的看着那水流湍急,不斷湧動的河水。
這位秦皇朝的統帥,九洲都富有盛名的秦皇太子麻木的端坐在那,看着奔騰河水流動,日出日落,轉瞬之際便是三日晨昏,換是旁人怕是無法想象,這位秦皇朝的統帥在此時還有閒心端坐與此。
可他心中苦澀。
又有誰知?
姬元天掌握‘大道了’
佛子也掌握‘大道了’
就連楚詢也掌握了,原以爲自己三年內必將掌握‘戟之大道’以一個無敵之姿碾壓同輩,橫掃所有人,但情況卻是與現實中截然不同,他那個時代的天才宛若成爲過去式,被淹沒在歲月的長河中。
新崛起的後輩。
姬元天。
佛子。
楚詢。
全是後來居上。
逆流而行。
往日自覺天才,哪怕是有過百年的沉寂也當歲月釋然,很正常的事情可與這些真正的妖孽比起來,他才察覺自己已經老了,心中的苦澀與低沉讓他落寞失神。
盟友的身亡。
小叔的身死。
近在咫尺。
他卻連復仇的勇氣都沒有,那是理智告訴他一旦踏足荒州東域他的下場比起陳飛龍好不到哪去,端坐在水流湍急的大河旁輕聲呢喃:“我錯了嗎?”
一開始。
就應該強攻。
不給楚詢喘息之機嗎?
哪怕明知道他天賦卓絕,也給他喘息機會是自己錯了嗎,他盯着那河水茫然了,於此盤坐日升日落,觀那河水洶湧,霧氣蒸騰,看那日出雲層翻滾重疊,掀起千丈浪。
一時間。
他癡迷了。
不知幾日。
他巋然而寂。
宛若坐化。
但心靈卻與大道在無限的重疊合一,曾幾何時他無限夢寐以求的境界,只差這一抹靈光便能順勢掌握‘戟之大道’卻求而不得,卻在這萬念俱灰,自我懷疑當中觸碰了此等境界。
心中的執念。
對戟的執着。
慢慢的。
無限明悟。
如是一道光在心靈間閃爍,稍縱即逝,每次想要靠近這心靈之光便如受到驚嚇落荒而逃,此次卻是停滯在那任由他抓住,感悟那無限奧義,明悟戟之大道。
風在吹。
雲在湧。
大河在咆哮。
那卡着他良久的境界在此時,自然而然的突破。
‘戟之大道。’成了。
然而,更詭異的是他並沒有立即從這種境界當中脫離,反而越陷越深,越悟越多,恍若是上百年的沉澱在今朝爆發,厚積薄發,一發不可收拾,接連的頓悟,陷入忘物忘我中,忘卻自身所在之地,忘卻秦皇朝與荒州恩怨,忘卻自己的身份。
只有那專一的求道者。
忘物忘我。
不斷索求。
不斷收穫。
第470章 荒州的反攻!
東臨宗。
此時迎來一批客人。
獨孤絕。
荒天宮宮主。
星辰宗老祖。
南天殿殿主。
這一批源自荒州的修士都激動的來到東臨宗,要爲楚詢慶賀。
“恭喜!”
“恭喜!”
“恭喜!”
剛見面還未曾寒暄便有濃郁的喜悅迎面而來,這些長老一掃往日的陰霾,在秦皇朝的威懾下足足三年不曾緩過神來,眼下終於看到希望,楚長老完成逆襲,後來居上,現在要探討何時對秦皇朝發起反攻了。
迎客廳內。
一片熱議。
聲音亂糟糟的。
“哼!”
“要我說,秦皇朝中這些士卒一個不能留,全部都要坑殺在荒州東域!”聖火教教主咬牙切齒,這一役聖火教損失的太多,幾乎要打崩了,連自己的道場都被秦皇朝士卒糟蹋,不能容忍這股火氣。
“對!”
“全部坑殺,想到我荒州那可憐的子民,有些邊卒甚至強行玷污女子,真是可恨,可惱,可氣!”另有人咬牙切齒,說話的是南天殿殿主。
“全部殺伐有傷天和,可若是這羣秦皇朝士卒我贊同!”星辰宗宮主也高舉雙手,表示認同,渾濁的眼眸也流露殺性。
荒天宮內的明長老此次也跟隨過來,對於這種處理結果選擇默許,並非是因爲私人恩怨情緒,而是行走在荒州四域,見多了秦皇朝邊卒的血腥殘暴,荒州東域由東臨宗庇護還好,而其餘三處則是人間煉獄,不忍直視。
姜塵。
柳劍。
白陸離。
此時也有資格進入這迎客廳內,更是遊走四域目睹了慘狀,此時也微微抬頭看向了端坐諸位之一的師尊。
“安靜!”
荒天宮宮主輕輕壓了壓手掌。
亂糟糟的迎客廳。
陡然間。
安靜許多。
一雙雙眸子看向了青衫男子,眼中的憤怒也在瓦解不少,恢復了理智,卻渴望道:“楚長老,何時動手?”
“七天後!”
楚詢環視道。
七天時間。
是給各勢力。
一個準備的時機。
“好!”
頓時間。
大廳內。
洋溢着喜意。
而在他們散後,獨孤絕也找到了楚詢,手中拎着一壺濁酒,臉上的神色輕鬆不少,沒了往日的孤寂與落寞,他證明他是對的,楚詢遠比他想象當中還要優秀,微笑道:“會不會太倉促了?”
荒天宮腥说絹矶嗌儆行┍茖m的意思,以他的眼力也早已看出楚詢很早之前便掌握‘大道’了,卻遲遲沒有動手,必然有其用意,畢竟連他都能看出事態不能只顧眼前。
縱然解決了秦皇朝大軍。
只要秦皇在。
秦皇朝在。
所謂的壓力。
便始終沒有散去。
而楚詢縱然是掌握了大道也不敢冒昧突破,因爲那曾經的誓言還空蕩蕩的懸掛在那,荒州不誕生準帝,無準帝級強者可踏足,可楚詢一旦突破將是另外一番局面。
“不會了!”楚詢微微搖頭,先前即便是掌握‘大道’也沒有把握能將秦元盛他們幾人全部留下,而現在則不同,默默感受着體內流淌的多種‘大道’。
陣道。
劍道。
力道。
時間之道。
生命之道。
虛空之道。
毀滅之道。
這幾種被他認爲是突破大聖境後副修的幾種法則也全部來到了極高的境界,同境之下難以遇到敵手,這是他的底氣所在,而理想當中若是再掌握儒教的大道,登臨極高的境界,那將是無所畏懼。
縱使掀起再大的風波。
他也可以隨時入準帝。
這纔是真正的底氣。
而現在,荒天宮一行人的到來雖然有些倉促,卻也在接受範圍內,秦皇朝大軍在荒州肆虐數年也該有個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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