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守藏經閣百年,投資天命反派 第211章

作者:木11

  身爲書院院長,見過太多太多的天縱奇才,哪怕是真武大聖葉無雙他也曾要收爲弟子,一位一年時間讀書到大聖道果雖驚豔,卻不值得過度重視,可現在卻不同了,按照先前的闖塔若非是第一關,第二關耽誤了時間他總共闖塔還未曾有一刻鐘。

  如此時間。

  堪稱妖孽。

  若無意外。

  這書院塔的排名要變動了。

  “怎樣?”有敦厚的聲音落入書院院長耳中。

  “還不錯!”書院院長輕輕頷首,此時的他哪怕楚詢令他驚訝,卻仍然不曾趕赴過去,這個排名需要看最終的結果,才能揭曉楚詢的全部潛力,倘若是活了數千年,大限將至,纔有如此成就也不值得重視。

  ……

  “四十四層已過,餘下的就不成氣候!”有書院大儒驚歎,他們明白這真正闖關的幾個坎,對他們這些大聖境來說,這四十四層的陣法之道纔是真正的阻攔,若是在規定的時間內不能解開,便真的阻礙在此。

  而倘若闖過這一關。

  餘下的。

  不成氣候。

  果真。

  接下來。

  楚詢還在闖塔。

  四十五層。

  四十六層。

  四十七層。

  四十八層。

  不出意外的來到了四十九層,當楚詢的名字一閃消失在最後一層時,所有人的內心都帶着一股悵然,如聶勇等人更是被打擊的內心震顫,眼眸渙散,浮現強烈的動搖,若楚詢闖過最後一關,那他們堅定的信念是否要更改了?

  “不要急!”

  “穩住!”

  “最困難的是最後一關!”

  聶勇的同類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而那顫抖的手也能證明,連他也沒了那麼自信,到現在爲止楚詢所消耗的時間尚且沒有三個時辰,如若去掉前兩關,那他究竟該多妖孽啊。

  “最後一關!”簡青竹安靜的立身在那,身上儒道書生氣息瀰漫,那是他站在此地連那些大儒都會黯然失色的年輕人,一雙溫潤的眼眸也流露着奇異之色,想知道楚詢會在最後一關書寫什麼。

  所有的一切。

  都是鋪墊。

  唯有最後一關。

  纔是決定排名的最終原因。

  前來觀戰的大儒們也沉默了下去,若是先前的關卡他們希望楚詢闖關,以最快的速度來到最後一層從而見證奇蹟,而最後一層他們卻想讓楚詢慢的,不要這麼着急,越慢越好,若是能寫出那種驚世駭俗的文學更甚。

  第四十九層。

  最後一層。

  來到這裏。

  空蕩蕩的。

  沒有敵人。

  也不需要觀摩。

  他只需要站在這裏,便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宛若是千百年來積攢的壓抑,而在他的正前方出現了一面石碑以及一個硯臺,而四周的牆壁上也浮現瀰漫着金色光澤的文字,他們有的歷史久遠,有的是最近方提,不過卻是一閃即逝,很快便又恢復了暗淡。

  “最後一層!”

  一位白衣長眉老者也出現了,他凝視着這枚石碑,感嘆道:“這並非是我書院所遺留,而是源自至聖道宮的一位先賢,曾在書院遊歷後留下了這枚石碑,時至今日,我書院漫長歲月來的濟濟人才,無一人能在此長久遺留痕跡!”

  器靈?

  楚詢看着那白衣長眉老者心有明悟,他在東凰聖地時也曾見到一位,守護着東凰聖地漫長歲月,書院有如此器靈倒是不足驚訝,也安靜的聽着器靈的講解。

  漫長歲月來。

  一代代先賢。

  試圖在上面留下痕跡。

  洗刷恥辱。

  “至聖道宮遺留的一枚石碑便想讓我書院無解,實在是太天方夜譚,而在無盡歲月的證明這枚石碑宛若一座山嶽使用壓制着書院,導致我書院無論怎麼鼎盛都始終無法邁過至聖道宮,一代代先賢在上面題字,絕數人盞茶功夫便會字跡消失,唯有少許人能保持數天,甚至數月!”

  “而那牆壁上閃爍的金光,則是我觀看一些比較驚豔之言,將它們篆刻下來,刻寫在牆壁上,而這一關的任務便是題字,在上面刻字留下痕跡便是通關,而根據所留下的字跡價值,會有鐘聲響徹,一響爲次,九響爲峯!”

  楚詢的眸子從這些題字上面瀏覽劃過,一位位儒州書院的先賢題字刻在上面,而他只想尋到真武大聖的題字,並語氣緩慢,溫吞吞道:

  “真武大聖!”

  “幾響!”

第302章 題字!

  “真武大聖啊!”

  “是不個錯的好苗子!”

  白衣長眉老者流露緬懷與可惜神色,他柔聲道:“葉無雙在書院修行數年便闖入這一層,並留下了一句話,鐘響七聲,若是再沉澱數年,以他的天賦足以摧毀這面鎮壓書院的無字石碑,可惜,終歸是離開了書院!”

  “七響!”

  楚詢微微沉默。

  這個數字。

  已經很恐怖了。

  歷代來。

  在石碑上刻字。

  即爲通關。

  七響位列歷史前十,分量已經十足。

  他緩緩移步。

  來到牆壁上。

  【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韓慢慢】

  觀摩這句題字,楚詢微微默然,他知曉韓慢慢是誰曾在三萬年前輝煌了一個時代,擔任過書院院長,其天賦毋庸置疑,而這句話的題字也極其符合書院,激勵一代代莘莘學子,認真求學,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如此契合的題字竟未曾擊破這枚石碑。

  繼續踱步。

  【讀書之法,在循序而漸進,讀書而精思】

  這句話同樣出自書院的一位大儒口中,於碑文上題字,繚繞三月而不散,終歸還是沒抵擋這枚石碑的能量,最終被抹去。

  【君子遵道而行,半途而廢;吾弗能久矣】

  牆壁上篆刻這一位位書院大儒所留下一生精華,早先面對這枚石碑時楚詢心中還帶着幾分不以爲意,憑藉自己所學與碑文上刻字不算什麼,可隨着陸續觀摩,一位位令人振聾發聵的驚醒之言,刻印在牆壁上,令人深深覺得自己的不足。

  連這些書院大儒。

  古之先賢。

  他們窮其一生。

  留下的精華。

  都未曾擊破這面石碑。

  而自己又憑什麼有自信,這面石碑能輕而易舉的擊碎,一位位聖賢語錄在牆壁上記載,僅僅是觀摩便讓人感嘆儒教的精華,大智慧。

  而自己又怎敢收取輕視之心。

  外面。

  書院大儒。

  蘇夭夭。

  簡青竹。

  支持者。

  質疑者。

  都在此時沉默了,最後一關哪怕有些人未曾去闖過也聽聞過裏面是什麼,現在他們反而不想楚詢題字那麼快,需要他多思考一會,縱然是聶勇都輕聲道:“距離真武大聖您還有三個多時辰,不妨多想一會!”

  太快了。

  能出什麼精華。

  整個書院。

  在此時。

  格外的靜謐。

  大儒們,學生們,還有陸續過來的書院長者都在看着面前這座高聳而陳舊的石塔,眼中也流露噓唏,昔日至聖道宮出來一位儒道妖孽,提出存天理滅人慾的瘋狂理念,繼至聖先師孔聖後,險些成爲儒州的第二位聖人。

  只可惜,他的道稍加欠缺,不能成爲‘至聖先師’‘理聖’這樣的完美無缺聖賢,縱然如此他所遺留的一面石碑也是相當恐怖,放置與書院,千秋萬載來難有人可以擊破。

  “這次!”

  “又將出什麼振聾發聵的名言?”

  等候中。

  時間也在流逝。

  一息。

  二息。

  三息。

  ……

  將這些石碑觀摩一遍足足花費了一個時辰,但楚詢卻並不覺得這個時間快,反而覺得太短暫了,若非有限制這裏面的古之聖賢,大儒遺留,每一句都能令他共振,有所收穫,只可惜,時間因素他只能迅速瀏覽而過。

  走遍後。

  在迴歸石碑前。

  看着五字石碑。

  心中情緒已截然不同。

  臉上也帶着淡淡的嘲弄,早在剛剛,他第一次見到這石碑時想在裏面刻字,便想到了自己的餘生,若是用一句話來概括,無非便是【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這句話他曾經對弟子白陸離說過,他的經歷與自己有幾分相似,而這句話蘊含的哲理也完全不遜色那些古之先賢,大儒題字。

  若是用這句話刻在上面效果自然不會差。

  六響。

  七響。

  幾乎是註定。

  但觀摩了那牆壁上的漫長詩句,書院歷代古之聖賢題字大多不弱此句,有些更甚,而自己憑什麼覺得這句話就能取勝,他溫潤的眼眸緩緩凝視,落在了一處題字上【天下之事,不進則退,無一定道理】。

  這句話是出自真武大聖,也是他在接觸儒教修行之法便感悟到的人生哲理,更從這句話當中感受到洶洶的野心,從一開始真武大聖便沒有想過停止,不同於書院大儒留下的哲學而聖賢思想,真武大聖的野心更客觀,更露骨,更清晰可見。

  天下之事!

  不進則退!

  無一定道理!

  從那時起他的眼光便沒有侷限在一州之地,無論是荒州也好,儒州也好,都不曾將他束縛停頓,他的目光是那九洲,是那無垠天下,一如他所修行的法,包羅萬象,萬般歸一,他的野心從這時起便清晰可見。

  而自己若僅憑這句話便想從中取勝,將真武大聖的名字頂替出歷史前十名,未免有些太過浮誇與癡心妄想。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