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74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太極境巔峯之境的實力,雖也不弱,但正常武舉,也只能獲封七品翊麾副尉。

  “趙兄,你是因功獲封官階,功德匹配,聖上都認可了,自當理直氣壯!”

  姜離笑了笑,自他登臺落座時起,各種目光就接連落在他的身上,敬仰、感激、羨慕、嫉妒、不屑、怨毒……

  卻全都被他無視!

  暗暗摩挲着手掌中的三枚玄雷天息符籙,姜離心中念頭湧動。

  朝廷北伐在即,一旦深入北莽,必將大戰連綿。

  兇險危機,無處不在。

  掌控的天罡神通越多,越能從容應對一切。

  他手中有拓跋滄海贈予的神念五枚,來自姜心玉的半個善德聖女神魂凝聚的神念十枚,總計一十五枚,其中還包括一枚一重雷劫神念。

  數量看似不少,但想要實現兌換和使用神通自由,卻依然是杯水車薪。

  如法相神品級別神通:釘頭七箭,就需要一枚三重雷劫神念或二十七枚普通鬼仙神念才能激活。

  神通激活後,雖可獲咒心之術及法寶七箭書。

  但施展神通,還需獻祭更多神念,才能激發七箭書符,千里之外收敵三魂七魄,取人性命。

  獻祭神念越多,品級越高,釘頭七箭威力也會更強。

  更不用說與釘頭七箭同級別的法象撒豆成兵了。

  想要召喚神兵降世,也需使用神念爲引。

  至於白衣皇妃讓他去殺拓跋滄海一事,則被他完全忽略。

  畢竟他與白衣皇妃毫無瓜葛,沒必要因爲她的一句話,以身涉險。

  一位尸解兩次的雷劫鬼仙,豈是那麼好殺的!

  “殿試,啓!”

  就在姜離沉吟,是否使用皇妃送她的拓跋滄海主念激活天罡神通時,大都督皇甫穆川的一聲高喝,將他的思緒重新拉回。

  高臺下。

  三百名身着勁裝的年輕武官自人羣中走出。

  他們精氣飽滿、血氣蓬勃,眸光銳利如鷹似豹。

  行走間步伐矯健輕盈,踩在沙土上只留下一道道満邸�

  腰肢臂膀隨着腳步,輕輕晃動,看似緩慢,卻如獅虎一般,身蘊巨力,都是此屆武舉中綜合實力最強者。

  武舉考覈中,策論分值比重不少,但排入前三百者,沒有一人武脈境界低於巨擎境後期,幾乎都是世家大族子弟。

  姜離在其中,甚至看到了很多先天境武夫的身影。

  “大周尚武,世家大族弟子雖然養尊處優,卻沒有多少酒囊飯袋!”

  姜離暗暗點頭,一個皇朝是否興盛,從權貴子弟們的身上就能看出。

  見今日之氣象,大周至少還有百年的興隆氣摺�

  “臣等拜見聖上、娘娘!”

  三百名年輕武官叩拜景帝、皇妃,隨後便依次排開,按照各自抽籤順序,登上演武場的十六座擂臺上,展開對決。

  霎時間,刀光劍影、拳掌翻飛。

  一名名年輕武官施展全力相互對決,拳鋒破空,掌風呼嘯,腿若鋼鞭,槍走如龍……

  爲了能在景帝面前盡展所學,獲得聖上青睞,所有人都毫無保留、竭盡全力施展畢生所學。

  “這些世家子弟果然非同凡響,武脈造詣驚人,若不施展天罡神通,我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勝!”

  姜離坐於高臺,居高臨下,每一座擂臺上的情景,都清晰呈現眼中,異色漸濃,暗暗感嘆。

  他身負彌陀寺《易筋洗髓經》、柳洪烈《太衍古魔煉軀篇》兩大世間最強武脈築基功法,又經九轉大還丹脫胎換骨,肉身強悍,根基無暇。

  巨擎境後期境界,肉身堅固,足以媲美先天境武夫。

  但畢竟修煉時日太短,又無名師指點,武脈功法除卻《太祖長拳》、軍刀《橫烈》外,便只有絕刀三式最爲熟練。

  得自蘇幼貞的身法《風捲花殘影》與刀法《飄雪穿雲》,雖然有所涉獵,卻並不精深。

  與這些出身世家大族、自幼接受武脈傳承的子弟相比,依然有不少的差距。

  “這些武官施展的武脈,比起《武庫》數卷中記載的武脈功法,只強不弱,平民武夫想要在軍伍中出頭,萬中無一,像姜時戎這般,可以位極人臣者,更是舉世唯一!”

  姜離觀看擂臺對決,腦海神臺中盤帝遺骨微光閃爍,捕捉每一個對決畫面、招式,將武道造詣、經驗、技巧全部吸收融合,觸類旁通,轉化爲自身所用。

  短短三個時辰的收穫,足以抵得上他數月苦練。

  “殿試結束,三百武官名次初定,武狀元者天淵省姬家姬無量,武榜眼右軍都督府總兵官之子寇雲先,武探花太僕寺少卿之子鍾離甸!”

  “二甲者,風川省曹家曹弈鳴、欽天監五官正之子良韞玉……”

  當演武場上最後兩人身影交錯分離,三百武官名次已定。

  按大周律,位列一甲的狀元、榜眼、探花,官進一階,可獲封五品遊擊將軍,領千夫長之職。

  名列二甲者賜鎧甲、寶刀,三甲者賞金賜銀,皆有封賞。

  “武舉名次初定,但五軍都督府與兵部官印未落前,諸位若對排名有異,皆有一次相互挑戰的機會,獲勝者可取代對方名次官階!”

  皇甫穆川揮手,兩名校尉快步走出,拉開一卷寫滿參加殿試武官名次的金色宀�

  另有一名校尉雙手捧着一個香爐,豎起一根燃着的柱香。

  香爐未滅前,所有排名都有變化的機會。

  參加殿試的年輕武官對這一規矩並不陌生,皇甫穆川話音未落,就有很多人躍躍欲試,目光在人羣中掃視,挑選適合挑戰的目標。

  “大都督,下官對排名有異,想要挑戰一人!”

  一甲隊列中,有人率先走出,向着皇甫穆川躬身一拜。

  “姬無量,你位列第一,已是這一屆武舉狀元,還要挑戰何人?”皇甫穆川眉頭一挑。

  “姬無量!”

  “他已經是狀元了,還能挑戰誰?”

  “難不成是……”

  見到姬無量閃出,在場所有人都是齊齊一怔。

  從來都只有榜眼、探花,挑戰武舉狀元。

  哪有武狀元自己站出來的?

  不過當腥丝吹郊o量望向高臺的目光後,卻是猛然會意。

  “寇雲先對排名有異,也要挑戰一人!”

  “鍾離甸也要挑戰!”

  “曹弈鳴不服!”

  “良韞玉想要挑戰!”

  ……

  人羣中,又有武官接連走出,向皇甫穆川行禮請求,竟都是武舉殿試排名前十之人。

  目光所向,皆是同一個位置!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伱們十人不約而同站出,都是挑戰聖人門生的?”皇甫穆川眉頭微皺。

  大周尚武,並不禁止武鬥比拼。

  軍營之中,也常常有下階軍官向上位者挑戰切磋的習慣。

  若能在挑戰中戰勝下屬,不僅能收穫威信,更能增加士氣與凝聚力,兵將一心。

  可若是戰敗了,也自然無顏留在軍中。

  從某種程度而言,這也是激勵將帥不能懈怠武脈修行的一種有效措施。

  皇甫穆川並不擔心姜離會在挑戰中失敗。

  姜離因功獲封,兵道造詣可謂絕世無雙,縱然比武中落敗,也不會遭受任何非議。

  可問題在於,姜離修行的並無武脈,而是氣脈,每動用一次,皆會損耗五臟元氣,折損壽元。

  “年輕氣盛固然有趣,可是……”

  華蓋下,景帝也面露遲色。

  姜離氣脈境界已至六境,壽元折損嚴重,本不宜繼續調動。

  可今日一萬三千餘名通過武舉的年輕武官全部在場,不日即將奔赴北莽,爲國征戰。

  若在這個時候,拒絕姬無量等人的挑戰,無疑會折損士氣、威信,影響極大。

  “聖上,聖人門生不是武舉出身,雖然大周有上位將官接受下位武官挑戰的傳統,可姜離並非姬無量等人的上官,其實並無必須應下的道理!”

  白衣皇妃似是看出了景帝心中的遲疑,忽然笑道:“不過今日殿試,聖上若直接拒絕這些武官,倒也會令腥擞X得陛下偏心,臣妾倒是有一個法子,或許能讓這十人知難而退!”

  “哦?”

  景帝聞言,奇道:“愛妃說來聽聽,若真的可行,朕必厚賞於你!”

  “聖上,這十人皆是本屆武舉中策論、武藝、騎射最出姓撸际强伤苤牛瑵摿o窮,但在兵法造詣上,卻一定是遠遠不及聖人門生的!”

  白衣皇妃笑道:“若能將他們與姜離編爲一隊,一同進入北莽征戰磨礪,又會如何?”

  “愛妃之言令朕醍醐灌頂!”

  景帝眸光一閃,立時明悟了,他召過一旁的司禮監掌印太監,低語幾句,命其傳話皇甫穆川。

  “謹遵聖上旨意!”

  皇甫穆川聞言,眸光也是一亮,他看向姬無量等十人,開口笑道:“姜離並非武舉出身,也非你們的上官,並無應下你們挑戰的必要,不過聖上欣賞你們心中的無畏與傲骨,倒是給了你們一個機會,就不知你們可敢應下!”

  “大都督請言!”姬無量拱手道。

  “聖上只有一個條件,若你們十人挑戰姜離成功,聖上賞金千兩以資鼓勵,可若是你們敗了,就都要投入姜離麾下爲官,什麼時候姜離執掌一營兵馬,成爲主帥,你們才能恢復千夫長的官職!”皇甫穆川道。

  “這……”

  姬無量等人聞言,皆是一愣。

  沒有想到聖上會開出這樣的條件。

  雖然這個條件明顯偏向姜離,卻又令他們無話可說。

  “姜離不是主官,的確沒有必須接下挑戰的理由!”

  “挑戰勝利,賞金千兩?這十人無不是世家大族、官宦之後,這些賞銀未必會被他們放在眼中,倒是挑戰失敗的代價着實不小!”

  “嘿嘿,我倒覺得合理,這十人想要打壓聖人門生出自己的風頭,難道不應該付出點代價麼!”

  “就是,如果真的技不如人,拜在姜離麾下,也不算辱沒了他們!”

  “誰讓他們提起的挑戰!”

  “姜離獲封四品將軍,全因多次立功所致,就算敗了,也很正常。”

  在場的年輕武官竊竊私語,議論紛紛,所有目光都匯聚在這十人身上,期待他們的最後抉擇。

  “大都督,我們應下了!”

  姬無量、寇雲先、鍾離甸等人並未遲疑太久。

  萬胁毮肯拢麄冊缫咽球T虎難下了。

  若此時拒絕,必會淪爲所有人的笑柄。

  未來又如何領軍,立威立信!

  “姜離,你可願接下?”皇甫穆川看向姜離。

  “聖上已經恩准,我自當領命!”

  姜離自高臺上站起,向着景帝、白衣皇妃行禮示意,而後徑直走下,來到演武場正中的擂臺之上。

  “挑戰是由我們發起,公平起見,請姜離將軍決定挑戰次序!”姬無量道。

  “不必那麼麻煩,你們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