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兩馬迴轉飛奔,原本漸遠的慘叫聲,漸漸迴歸,不遠處的林間,樹木晃動,人影馬蹄雜亂,慘叫聲沸天。
趙鐵河雖然決意跟隨姜離報信,可心中難免惴惴。
他策馬在姜離身側,發現這個比自己小了足有七八歲的少年,面色如水,眸光平靜。
即便面臨如此險境,依然沒有一絲慌亂和畏懼。
從容淡定、臨危不懼,有一種泰山壓頂也坦然自若的強大自信。
兩相對比,趙鐵河自愧不如,又真心欽佩。
“我這樣的武夫,未來最多是衝鋒陷陣的將官,但這少年,卻擁有坐鎮三軍、呋I帷幄的心志!”
轟隆,轟隆。
斜刺裏,十數騎身影猛地衝出,當前一人身着逡隆M臉驚慌之色,正是臨淵商家的公子商惟然。
原本浩浩蕩蕩近兩百餘人的隊伍,此刻卻只剩下了十幾騎人馬。
“晦氣,晦氣,怎麼讓本公子遇到了北莽刺客,鎮武侯府盛名在外,也不過如此,三十餘重騎卻不敵兩個北莽武夫!”
商惟然憤恨咒罵,帶着三名婢女,在十二名家臣的護衛下,衝上小道,恰和姜離兩人撞了一個照面。
山林間小道狹窄,僅容兩馬並行,商惟然一行人半途衝上小路,雙方馬速都是一減。
“滾開!”
幾名商家家臣不由分說,直接揮鞭抽來,鞭影呼嘯,嗚嗚作響,熟皮編糅的長鞭,揮舞間仿若蛇蠍。
趙鐵河躲閃不及,被一鞭抽中脊背,衣衫爆裂,皮開肉綻,他全身一抖,劇烈的痛楚讓他差一點就疼暈了過去。
更有兩道長鞭,直接劈向姜離。
“鶴羽護燈!”
姜離眸光乍寒,他雙腿發力,馬速陡增,並不讓路,真氣自臂膀衝出,隱隱凝聚出羽翼之形。
兩道長鞭也在此時落下,直接氣羽抽碎,但反饋而回的力道,卻讓兩名家臣手臂巨震,身軀搖擺。
坐下馬匹失去控制,直接撞在了一起,人仰馬翻,隨後的幾名家臣收速不及,也直接撞了上去。
大馬喫痛嘶吼、翻滾,但上面騎乘的家臣都是太極、巨擎境的武夫,身形靈敏,半空一個翻身,輕飄飄落下。
但就是這一息的延遲,姜離、趙鐵河兩人已經衝出去了幾十米。
“蠢貨,一羣蠢貨!”
商惟然氣急怒罵,瞥了落馬的幾個家臣,頭也不回的衝去,遠遠望着姜離兩騎的背影,眼中的陰霾濃郁成水。
“大周的小崽子,哪裏逃!”
林間蹄聲又起,黑色重劍飛出,凌空一斬,幾名落後的家臣就直接被重劍拍中,骨碎肉爛。
兩名年輕的北莽武夫策馬衝出,臉頰粗糲的肌膚呈現出一種異樣的妖紅。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決不能放那幾個小崽子離開報信!”
兩人對望一眼,魂力再次勃發,黑色重劍嗚咽,嗖的一下穿破空氣,自姜離、商惟然等人頭頂飛過,凌空一斬,嘭的一下插在小路的盡頭。
姜離躲避重劍劈落,只能勒馬減速。
頭頂一暗,一名北莽武夫雙臂舒展,如同猛禽一般撲下。
姜離翻身躲閃,但一雙如虎似豹的鋼爪落下,直接將他騎乘的大馬,活生生撕碎。
第99章 絕刀小成,元陽金丹!
“姜兄弟!”
夜幕徽郑搅珠g樹影斑駁,光線昏暗,北莽武夫凌空而落撕碎大馬,鮮血噴湧,碎骨紛飛。
趙鐵河見人影落下,血肉飛濺,只以爲姜離慘死北莽武夫之手,不由得驚聲大叫。
相識不過一日,但不知爲何,趙鐵河心中卻湧現出一股悲意和憤怒。
他勒轉繮繩,拔出腰間長劍,就欲拼命,忽聽數米外一道聲音響起。
“你先走,我拖住他!”
姜離翻身落地,雖躲閃及時,但身上衣衫早已濺滿鮮血,他卸下綁在背上的赤煉龍鱗刀,拔刀出鞘。
赤色刀身如一汪血海,月光下,刃身鱗光閃爍,好似有蛟龍要破海而出。
“姜兄弟,你沒死!”
趙鐵河大喜過望,他揉了一下眼睛,見姜離持刀而立,冷眸直視北莽武夫,臉上也浮現狠意,大叫:“既然今日無法逃離,我與你一同血戰!”
“滾,大局爲重!”
姜離差點吐血,趙鐵河固然義氣,可他若不走,自己如何放手施展。
持刀怒喝,姜離腳步一點,身如箭發,手中赤煉龍鱗凌空劈斬,勢如流星,殺向北莽武夫。
刀法大開大合,一往無前,鋒芒畢露。
“姜兄弟,伱若戰死,我趙鐵河的後人必定年年祭拜,祠堂中你我排位並列!”
趙鐵河眼眶溼潤,只覺得姜小兄弟義薄雲天、肝膽忠心,乃平生所遇最值得深交的摯友。
只是,可惜了!
趙鐵河暗歎一聲,拍馬而奔。
另一邊,商惟然也在這時抓起身旁駿馬上的兩個美婢,拋飛了出去。
就在姜離坐下大馬被北莽武夫撕碎之時,另一名北莽武夫也已追上了商惟然。
僅僅一個眼色,跟在商惟然身旁的最後四名家臣一咬牙關,帶着決然之色,反身撲向追來的北莽武夫。
並非他們的忠心足夠無視生命,身爲家臣,所有親族都掌控在世家手中。
若敢獨活,親族必滅。
寒光嶙嶙,四名家臣爆發畢生最強之力,攻向縱馬而來的北莽武夫,卻被黑色長劍一掃,全部撞飛出去,筋骨碎裂,落地而亡。
僅有先天境界的北莽武夫,雖然道法雙修,但附着在黑劍上的力量,卻可媲美萬夫境高手。
詭異離奇。
“暖碧、紅葉、清夢,救公子一命,也不枉我的日夜疼愛!”
商惟然的馬還沒衝出二十米,四名家臣就被黑劍掃飛,落在奔逃的路線上。
看着又策馬衝來的北莽武夫,商惟然一狠心,直接抓起身旁的三名婢女,也猛地拋飛了出去。
“公子,不要!”
三名美婢平素裏嬌生慣養、逡掠袷常顺惺軤椛险鞣ィ难Y受過多餘的苦楚。
此刻被拋飛空中,都驚的花容失色,哀聲求饒。
但北莽武夫卻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情,黑劍一揮,香消玉殞。
商惟然也藉助這寶貴的一息,奔出三五十米,扎入密林之中。
“貪生怕死的狐狸崽子!”
北莽武夫鄙夷冷笑,棄馬而行,追着商惟然衝進密林。
山林間,僅剩姜離與另外一名北莽武夫。
赤煉如龍,劃過夜空,刀聲裹挾風雷,如火似電,便是昏暗的林間也陡然一明。
“好刀法,大周果然人才輩出,小小少年竟能有這般造詣,死在我手倒也不算辱沒了你!”
北莽武夫眼前一亮,暗暗喝彩。
少年一刀之威,有一往無前、披荊斬棘之勢,風雷相伴,裹挾之力竟然絲毫不遜先天!
若是遇上一般的先天境武夫,勝負難料,只可惜今日遇到的是自己。
伸手握住浮在身畔的黑色重劍,北莽武伕力貫雙臂,迎向姜離。
重劍無鋒,卻勢若山傾,所過之處,空氣激盪席捲,向着兩側翻湧,好似巨浪。
“靈鶴升山!”
重劍自對面砸來,尚在兩米之外,姜離已經感受到了令人胸膛一窒的壓迫感。
真氣在全身咿D,支撐起雙臂、脊背,彷彿仙鶴振翅,從天而起、飛越高山。
姜離原本就可與先天境武夫匹敵的肉身力量,再獲一倍加持。
半空中,赤龍與黑山相撞,爆出震耳音嘯,火星如蓬,恐怖力量自刀劍中反饋而來,兩人身形同時一頓,皆是震驚於對方所展現的強大力量。
但下一瞬,劍起刀落,撞擊不斷,兩人於林間密集交鋒,刀光劍影,搏命廝殺。
“絕刀二式,十翼春秋!”
“絕刀三式,大象希聲!”
姜離刀法如影,全身施展,每一次刀劍交擊傳回的力量,都讓他肉身震盪、骨骼欲裂,幸得真氣在全身流轉,抵消部分衝擊,方纔勉強支撐。
北莽武伕力量強的恐怖,不知是天生異稟,還是修有祕法,也是遠超同階,而且劍法精湛,造詣極高。
某種程度,此刻的姜離,幾乎越兩境而戰,時刻都處於生死邊緣。
每百餘招過後,更要咝芯畔⒎䴕猓謴腿馍怼⒕袢鏍顟B。
不過在這種境遇下,全力搏殺,卻讓他對絕刀三式的掌控和明悟,越來越深,越來越精。
每一瞬息,都有極大的增長。
腦海神臺中,盤帝遺骨白光微閃,竟是同時出現兩個虛影。
一人持刀搏殺,另一人持劍騰挪,卻是北滿武夫的劍法身形。
“這少年在拿我練招!”
北莽武夫心中升起一種詭異和驚悚的感覺,面前的少年,似乎完全不知疲倦,力量悠長的可怖,絕不是尋常巨擎境武夫所能擁有。
一般的先天境武夫,也遠不能與他相比。
甚至還是氣武雙修。
這樣的肉身和武道造詣,絕對出身頂級世家大族,甚至是四大聖地。
可氣脈傳承殘缺,修行損耗肉身,哪一世家宗門捨得讓如此傑出的後輩修行?
這才搏殺了不到半炷香時間,少年道法的造詣精進,尋常武夫數年都未必能夠趕上。
他到底是誰!
“無論你是誰,今日都不能留你,你若活在世上,絕對是我魏莽的滅國大敵,甚至比鎮武侯姜時戎,還要可怖!”
北莽武夫心中的殺意越來越濃,手臂一抖,一枚猩紅小丸飛出,被他一口吞下,臉龐原本妖異的紅色,也變得更加濃郁起來。
“我猜的不錯,你們果然都服用了激發潛力的祕藥,此次大周之行,你們早就抱着有去無回的心念了!”
姜離眸光一閃,輕聲冷喝。
“大周欲起兵戎,滅我北莽,萬千北莽兒郎悍不畏死,豈會坐以待斃,少年死吧!”
北莽武夫一聲暴喝,身形陡然拔高十寸,舉着重劍,如同人熊一般撲來。
劍鋒之上,更有層層無形波動,迷惑人心,干擾精神。
“飛砂走石,指石成金!”
然而姜離卻絲毫不受魂唸的精神干擾,他雙眼清明,左手一握,剎那間,暴風呼嘯,砂石飛揚凝聚,化爲無數利刃,瞬間將北莽武夫包裹。
“道法!”
“你竟然還修了道法!”
“天亡我魏莽,這世間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妖孽!”
風暴中,利刃切削,北莽武夫仰天悲愴,千刀萬剮,也不抵此刻心中之悲涼。
他的天資悟心,即便在族內,也是絕對的頂尖。
若非魏莽生死關頭,族長絕不會派他前來,執行這次有去無回的行動。
但與眼前的姜離相比,差距之大,如若雲泥。
“大象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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