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但隨着這名大周內廷高手被第四層真火焚燒的形神俱滅,很多人方纔猛地警醒。
他們自身氣撸拇_雄厚,但未必都能夠達到荒古神塔的最低要求。
“哼,身爲宦官,就要有自知之明,自身不全,哪裏來的足夠氣撸 �
“真以爲荒古神塔,是爲你們這些螻蟻開放的?不過是收割你們身上那可憐的一點氣吡T了!”
“神塔存在的意義,只是爲了培養十三道資格的所有者,不是爲了弱者提升的!”
見到這一幕,有人譏諷嘲弄,有人憐憫搖頭。
當姜離抓着冉宗之靠近時,已經陸陸續續有九州至強者走向九道傳送漩渦。
這些人大都以各種手段遮掩面容、氣息,除非極爲相熟,否則很難判斷他們的真實身份。
但從他們交談中話語來看,依舊是古族居多,真正屬於今古時代的強者,並沒有多少。
“不可能,爲什麼連我也無法進入其中!”
“我自有身負大撸晕⒛┲幸徊讲脚榔穑敝翀陶埔唤蹋蔂懗骄盼宓拇嬖冢瑺懞芜B我也不行!”
哀嚎慘叫聲,不時自一處處方位響起。
一些自信十足的古族,竟也被丙火真炎反噬,掙扎中被徹底煉化。
很多等待進入丙火世界的古族見到這一幕,也都喫驚不小,步伐停頓,變得遲疑起來。
他們這些人,不知活過多少數月,甚至不止一次進入過荒古神塔探險磨礪。
進過丙火世界的,也有不少。
甚至剛剛被真火反噬的人中,也有人在兩三千年前,進入過丙火世界……
“都停下,氣邅K非一成不變,我們都要反思斟酌,判斷自身變化!”
“任何細微小事都不能忽略,包括你我蟄伏之地,歸屬於哪一大州,是否有人已經掌控了一州鼎器,掠奪了我們的氣撸 �
有人大聲提醒,面色凝重。
也有人只是粗略思索,就再次邁步前行,“大周北伐,涼州大營部姓蹞p數十萬校膺消散天地,必將平分於涼州生靈,我的氣咧挥懈ⅲ^無問題!”
不知誰得意冷笑一聲,身形剛動,就瞬間被傳送通道內的火光猛地一竄,徹底吞噬。
“出此情形,涼州鼎器或許已被人所得!”
“莽州鼎器曾經現世,自大周安莽王之手落入異鬼族裔,看來我不宜冒險,諸位告辭!”
“瀚州鼎器被西域神靈所竊,不知下落,我也暫時退去!”
在場之人皆非愚蠢妄爲之輩,見此情形,很多人都明智後退,不敢以身試險。
“又來人了,似乎是瓊鯊海域的!”
“冉宗之?他不是被姜時戎打入海底了嗎,竟然還活着!”
姜離飛落到葵水世界中央處的元晶平臺上,立時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
原因無他,皆是他手中抓着的古族冉宗之。
這位境界已至人仙的強大古族,肉身殘破不堪,縱然在持續不斷的恢復,也未必有重新復原的可能。
荒古神塔九層世界,危險可怖,隱藏無數可能。
一個重傷難愈的人仙,想要捱過一層層險境,希望渺茫。
除非有人能夠將他帶回到戊土世界邊緣地帶,不再做任何的探險與嘗試。
不過這樣一來,不僅僅是冉宗之,包括守護他的人,都將白白錯過這一次的神塔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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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這兩人竟然“混若不知”一般,大咧咧的直奔傳送通道而去。
大步向前的陌生老者,氣卟恢獛缀危凰ピ谑种械娜阶谥瑲膺絕對是衰落的。
兩人一同走入傳送通道,結果可想而知。
神塔內所有人都是對手,就算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也沒有人會主動勸阻。
全都冷眼站在一旁,等看“好戲”。
可下一瞬,姜離抓着冉宗之剛剛站在一道傳送通道漩渦前,原本映射在漩渦附近的燃燃焰影,竟然十分罕見的主動退去。
姜離腳步一邁,兩人的身形瞬間消失其中。
甚至在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後的幾息時間內,依然沒有一絲火光從漩渦中映射而出。
火光自動退去避讓,好像只有姜時戎進入通道時,出現過類似的景象。
“好強的氣撸y道他身上有九鼎四器的存在?”
“我剛剛看的清楚,有真火本是衝着冉宗之而去的,卻被什麼東西阻擋住了!”
“可惜,早知如此,我就應該趁着那兩人邁入傳送通道的瞬間,緊隨其後,或能借助他的氣唣N威,擋上一擋!”
“有人已經這麼做了,就是那個來自涼州的傢伙!”
腥藷o不震驚愕然。
十三道資格,皆與九鼎四器有關。
掌握其中一器,就已經佔得先機,暫時獲得了一道資格。
大世已經開啓,可除了已知的幾道鼎器外,更多的鼎器、聖器,都蹤跡渺茫。
也不知道那老者身上的,究竟是哪一州哪一域的的器物?
更可恨的是,有人竟然先他們一步反應,緊隨那老者進入了丙火世界內。
……
荒蕪,死寂。
焦黑乾裂的大地橫鋪在整個世界中,空氣內滿是刺鼻的燃燒氣息。
無數碳化的塵埃碎片,漂浮在空間中,隨着微弱的氣流湧動,緩緩飄移,似乎亙古如此,直至永恆。
呼!
忽然,空間邊緣處,虛空忽然扭曲起來,旋即通道開啓,自其中走出一位頭髮半百的蒼老身影。
“這就是丙火世界?與我想象之中的樣子,完全不同!”
姜離踏足這片世界,環望四周,有些驚訝。
原本以爲這一層世界,是烈火與真炎肆虐燃燒的巨大熔爐,天地之間應當充滿熾烈高溫、可融萬物的真火精源氣息。
但情況卻恰恰相反。
這一層世界,乾燥、荒蕪、死寂,空氣中的溫度,的確要比九州高上一些,卻也十分有限。
甚至普通人都能夠在這裏輕鬆駐足,暢意呼吸。
唯有腳下的地面,似乎是被烈焰焚燒過一樣,焦黑龜裂,有徐徐熱氣散出,隱隱帶着一絲微不可察的真火精源。
視線之內,有被燒得漆黑的高山,也有很多焦木組成的森林,甚至還有一些宮殿屋舍的殘垣斷壁。
這裏不像是真火的世界,反倒是像是一處遭受過烈焰焚燒的遺蹟。
呼!
就在姜離暗暗打量周圍環境時,身邊虛空微微一動,又有一道身影驚慌失措的衝出。
幾道炙熱真火纏繞其身,劇烈焚化,將其衣衫、頭髮都燃燒大半,岌岌可危。
至多三五息時間,肉身也要被真火所傷。
可當這人一衝到姜離近前時,原本纏繞在身上的真火,卻像是意識到越界一般,嗖的一下退了虛空裂隙。
第74章 兩敗俱傷,火靈得利!
“多謝前輩提攜,讓晚輩能得機會進入這四層世界一轉!”
真火退回,虛空通道裂隙也緩緩閉合起來。
頗爲狼狽衝到姜離身旁的身影,抖了抖近乎焦黑如褸的衣衫,卻是頗爲恭敬小心的行了一禮。
“你倒是機靈膽大!”
姜離冷冷一笑,發出沙啞和蒼老的聲音。
早在他抓着冉宗之走入傳送通道時,就已經察覺到了身後有人緊隨而來。
之所以沒有一掌將其掀飛出去,一是此人並無任何敵意的念頭與動機,甚至主動卸去一些防備手段。
其二,則是姜離感知徽挚澜缰行模洿巳苏f起自己來自涼州境內。
也想趁機獲取一些關於此人及身後勢力的信息。
畢竟,古涼州曾是前秦之土,而涼州鼎器也是姜離最先收穫的氣咧鳌�
未來返回安莽城,說不得要在涼州境內有所佈置。
而蟄伏在涼州的古族,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機會險中求,更何況前輩心善,若晚輩真的遭遇了一些麻煩,想來前輩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來人天生一副笑臉,自然浮現出親切的笑容,好似兩人真是相識已久的夥伴一般。
“既已進入丙火世界,你便自行離去吧!”
姜離袖袍一揮,面上冷淡清高,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只是不住觀察周圍環境。
“前輩似乎是第一次進入丙火世界,並不知曉這層世界的變化!”
那人卻並沒有急着離開,他二十七八的年紀,身形頎長,容貌也極爲英朗,趁着說話的工夫自一枚須彌玉佩中取出一件道袍換上,又平添幾分書卷氣息。
只是被真火幾乎撩沒的頭髮,光禿狼藉,爲一身形象減了不少的分值。
“變化?”
姜離眉頭一挑,側目掃向後者。
他對荒古神塔的瞭解確實不多,所有認知都來自西域傭兵頭子符狄爲他尋來的獸皮卷軸。
其中關於四層以上的世界,只有寥寥數筆。
“好叫前輩得知,這第四層世界原本也是火元兇猛,精源氣息充斥天地,危險無比!”
那人笑了笑,道:“但就在上一次開啓時,不知什麼人才僥倖進入了六層以上的空間,惹怒了某種強大的存在,一路追殺至四層世界,揮掌之下,就將這一層世界的丙火精源全部拘走,封印在了丙火世界中心區域。
“這就導致丙火世界如今的模樣,不僅外圍的危險絲毫不減,反而會令人麻痹大意,而中心處的危險,更是成倍增加!”
“你倒是很清楚?看樣子應該也是古族!”
姜離聞言,略有深意道:“既是如此,伱這聲前輩,我卻是萬萬不敢應下的。”
“前輩誤會了,按照出生時日來說,其實晚輩與您一樣,也都是今古之人!”
青年連忙解釋道:“我的確出身古族勢力,卻並非是真正的古族,之所以知曉荒古神塔的隱祕,也都是父親告訴我的!”
“古族後裔?”
姜離眸光微動,卻是有些意外。
古族存活至今,各有手段。
現今已在九州現世的古族,多是通過不斷轉世重生,消耗神魂本源,延續至今。
爲了減小因果羈絆,這部分古族縱然存活多世,也少有人會誕下子嗣。
畢竟在他們看來,肉身軀殼不過是暫居的容器罷了。
一旦誕下子嗣,就會多了很多因果牽扯,若下一世無法徹底切斷脫身,數千年的苦耗便會功虧一簣。
不過面前之人穿越傳送通道時,神念波動間顯露出極爲深厚神魂本源氣息,的確不像是經過很多世轉生的樣子。
“在下商師臣,家父乃是大周玉門省都指揮使司指揮使,至於家母確是古族,可即便是我也不知道母親真正的身份!”
商師臣自報家門,沒有絲毫隱瞞。
“原來如此!”
姜離心中驚訝更盛,沒有想到此人竟會如此坦白。
年僅二十七八歲,就已經是一名渡過三次雷劫的鬼仙,實力境界絲毫不遜於柳清疏,想來也不是愚蠢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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