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314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陰神連同他爆發出的神念波動,就全被如玉手掌一把控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太祖玉璧自被請入祕境書庫時起,已有六七十年的時間,從未見它有過任何反應,爲何今日會出此異變!”

  年輕小吏的陰神與肉身全都向着光暈飛去,心中驚懼惶恐,卻只能在心中發出大喊,旋即就沒入光暈,徹底消失不見。

  “咦,氣息不對,並不是你將我喚醒的,那個人呢?他的元炁氣息驚擾到了我的睡夢!

  “此時距離新世開啓,尚有一些時間,讓我這麼早醒來,卻又沒辦法離開這玉陣,可是要無聊死我麼?”

  “小傢伙,你去將他給我找回來,他提前喚醒了我,就要進來給我解悶的,神念一枚枚撕的玩,纔有意思呢!”

  光暈中,一道悅耳的嬌蠻女子聲音很快就傳了出來,帶着三分驚詫和七分慍怒。

  旋即一虛一實兩道飛出,被摔落在了地上,正是年輕小吏的陰神與肉身。

  “你到底是什麼存在?爲何會棲身在太祖玉璧之中!”

  年輕小吏的陰神飛起,又驚又怕,眼神中充滿敬畏和惶恐的神色。

  他剛剛被吸入到玉璧之中,並未見到那隻手掌的主人,而是陷入一種永恆漆黑的環境下。

  四周沒有一點光亮,唯有一種令人感到心悸的沉重波動,很有規律的在黑暗更深處響起。

  咚咚咚。

  彷彿是鴻蒙初生的始祖巨人擂動戰鼓,每一聲響動都振聾發聵,要將他鬼仙境界的陰神徹底震碎一樣。

  若非玉璧中的聲音隨後十分嫌棄的將他拋了出來,只怕此刻已經陰神破碎,境界大跌了。

  “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去!”

  光暈還在旋轉,女子蠻橫而霸道的聲音再次傳出,有一種不容違逆的壓迫感,“還有,只許找到那人,我的存在不能對其他人泄露半分,否則定要伱魂飛魄散,不要奢想耍什麼花招,我在你神魂中下了禁制的,你敢半個念頭,定要你好看!”

  “你、你、你……”

  年輕小吏驚得神魂劇顫,光暈中的存在,不知何等境界,但一定很高就是了。

  他年紀輕輕就邁入鬼仙之境,是欽天監中僅次於監正師姐的道法奇才、卜算高手。

  卻在這個存在面前,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被她下了禁制,豈不是死路一條了!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肉身,年輕小吏顧不得多想,陰神一旋,飛了過去。

  無論如何,先重新歸於肉殼再說。

  陰神自額頭處沒入,年輕小吏雙眼猛地一睜,眼中的驚恐之色,卻是更加濃郁了很多。

  “你對我做了什麼,爲何我的陰神無法與體魄完美融合了,現在這種感覺渾渾噩噩,像是隔了一層厚紗與迷霧,不像是魂歸本體,反而像是奪舍!”年輕小吏驚聲喝問。

  “額……”

  旋轉的光暈微微一頓,隔了三五息時間才道:“這不過是本真仙的一種震懾手段罷了,就是要讓你知道,你得聽話。

  “你放心,只要你將那人帶過來,本真仙應該能將你的陰神恢復過來的,嗯!”

  “應該?”

  年輕小吏驚得魂飛魄散。

  雖然成就鬼仙后,神念凝聚的陰神早已超脫了生死,但沒有了本體,依然不能長期存活於世。

  受到衝擊和損傷後,陰神也必須迴歸本體,才能緩慢修復。

  否則就會慢慢消亡在天地間,除非尸解轉世。

  可他尚未度過雷劫,一旦貿然轉世,十有**會失去今生記憶,這與死了有何分別!

  “你喊什麼喊,我又不是故意的,不過是玉陣的威能磨滅掉了你陰神上的一些氣機和因果罷了,這種情況我雖然之前沒有遇見過,但我可以試着幫你啊!”

  光暈徐徐轉動,但怎麼聽裏面傳出的聲音,都一點底氣不足的樣子。

第57章 神塔降臨,已無資格?

  “安莽王,荒古神塔第二次降臨了!”

  姜離走入黑石大殿時,澹臺芷蘭正神情激動的在與柳清疏說些什麼。

  見到姜離走入,澹臺芷蘭顧不上行禮,連忙迎上:“就在半日前,九州天地出現震盪,南海附近,巨大的琉璃光柱自海底升起,衝入雲空,倒映出九層光暈世界,神塔虛影已經出現在天界之外,神變境武夫呒苛Γ涂煽辞迤漭喞 �

  “神塔降臨了!”

  姜離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爲澹臺芷蘭找他,是與地聽天視法陣的修復有關。

  “事出緊急,我已接到聖上旨意,一炷香後就要跟隨鎮武侯一同前往南海瓊鯊海域附近,等待荒古神塔的降臨,進入其中,爲朝廷爭奪至寶!”

  澹臺芷蘭歉然道:“地聽天視法陣的修復,可能要延後一段時間,還請安莽王耐心等待,這些時日你可留在祕境中,我已經傳令下去,請欽天監內幾位道法造詣極深的前輩爲你傳授道明義,解答你修行中的一切疑問!

  “當然,伱可以回映月山莊休養等候,御醫院煉製的最新一批祕藥已經出爐,很快就會送到的你手中。”

  “姜離,我也要隨阿爺前往瓊鯊海域,你若無事,可以與我們一同前往,相信陛下一定會應允的!”

  柳清疏也道,她眸蘊神光,精神奕奕,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磅礴的精神與意志,神魂不住波動,好像隨時都要從肉殼中跳出來一樣。

  她剛剛煉化完姜離贈予的那枚無念神源,就被澹臺芷蘭請到了這裏,神魂得到無念神源的充盈,本源壯大了一倍還多,神念也分化出了很多,此刻還沒有完全適應。

  待她漸漸熟悉提升後神魂後,這種不受控制的精神波動就會完全內斂。

  “安莽王若向聖上請求,應該會得到應允,只是他體魄……暗疾難愈,一路顛簸會很辛苦!”

  澹臺芷蘭有些擔心:“而且神塔降臨,波動很快就會擴散開來,瓊鯊海域註定要萬胁毮浚欢〞泻芏嗑胖輨萘蛷娬呲s到,我擔心再發生類似莽州的情況。

  “瓊鯊海域遠離大周境土,那些九州勢力心懷叵測,很可能會與我們發生衝突,安莽王體魄力量消散,一旦遇到危險,只怕難以脫身!”

  澹臺芷蘭還有一點沒有細說,當荒古神塔自天外降臨九州世界時,會進一步破開天地規則對九州的壓制。

  屆時,這方天地對武脈、道脈、氣脈強者境界的容納極限,也會一同上升。

  很多境界跌落到四次雷劫和初階人仙的古之遺族,或許會按捺不住對荒古神塔至寶的覬覦之心,悄悄現世。

  大周雖然強者卸啵軌蚺c這樣境界遺族抗衡的,卻唯有姜時戎和聖上了。

  而且這等大事出現,北莽和西域也一定會派人前來,新仇舊恨只怕要一併清算的。

  “荒古神塔現世是震盪九州世界的驚天大事,也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奇景,我豈能錯過!”

  姜離搖了搖頭,道:“我這就寫封奏摺命人送到宮中,澹臺大人放心,我已是一介廢人,空有王權爵位,只要離得遠一些,沒人會在意我的!”

  “你若執意想去,我也不好阻攔,此行會有很多強者一同前往,我會命欽天監高手儘量守護在你的左右!”

  澹臺芷蘭道:“你可以先與我們一同去皇宮外集合,若聖上允許,旨意很快就會傳出,也不會耽擱咱們出發的時間!”

  三人簡單商議後,立時動身離開欽天監祕境。

  “監正師姐,師姐……”

  姜離等人走後不久,一個身着無品皁衣的年輕小吏忽然自欽天監書庫中慌張衝出,向着黑石殿方向踉蹌跑去。

  他身形一歪一晃,好似喝的酩酊大醉的醉漢。

  “洛青河,你怎麼跑的這麼急,是找去尋監正大人?”

  一個路過的從九品五官司晨,見年輕小吏一副醉漢模樣,心中驚異,連忙叫喊。

  但洛青河卻充耳不聞,只是急匆匆的向前跑去。

  “青河,監正大人半柱香前,已經和安莽王、千軍侯府孫女一同前去皇宮了!”五官司晨喊道。

  “去了皇宮?”洛青河腳步一頓,險些沒有撲倒在地。

  “嗯,瓊鯊海域異象頻現,很可能是荒古神塔再次降臨,聖上傳旨,命盛京城內的很多強者集聚,一同前往南海,等待神塔降臨!”

  五官司晨點了點頭,臉上充滿憧憬和羨慕的神色:“荒古神塔每千年降臨一次,裏面有無上的機緣和異寶,每一層都有奇遇,只可惜我境界低微,才入日遊境,沒有資格跟隨前往。”

  “安莽王也一同去了?”

  洛青河聞言,不由得臉色一變:“他不是體魄被廢了嗎,去那裏湊什麼熱鬧!”

  “這你得問監正大人了,不過此刻應該是來不及了,按照聖上的旨意,他們應該已經出發了!”

  五官司晨又嘆了口氣:“此次出行,聖上可是請出了九幽炎雀一族的,這輩子要是有機會能……洛青河,你幹什麼去?”

  五官司晨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洛青河二話不說,向着祕境出口處衝去,身影一晃,徑直沒入光影旋渦,消失不見。

  只是走的似乎匆忙了些,好像是肉殼先進去的,魂都慢了半步!

  “嗯?”

  五官司晨猛地一怔,一雙眼睛瞬間圓睜。

  魂慢了半步?

  ……

  “荒古神塔第二次降臨,必然會引動九州世界的天地大道,不知會有多少蟄伏的古族出現,亂世六國的餘孽只怕也會趕來,此次南海之行,危險前所未有!”

  “這是亂世開端,自此以後,九州世界哪裏還會有安寧平和,或許今次遠行,已是你我自此之後最爲輕鬆的一次考驗了!”

  “武侯已入人仙之境,有他壓陣,我們小心一些應當自保無虞,上一次荒塔之行,兩層至寶皆落入他人之手,今次前行說什麼也不能再失手了!”

  “武侯怕是顧不上我們的,我剛剛親眼見他帶着那個自西域尋回的兒子,一同入宮了,那個孩子體魄也被廢掉了,武侯很可能是想帶他入塔,去找木行至寶爲其重塑體魄!”

  “神塔至寶,每一層都有且只有一個,聖上會恩准麼?要知道安莽王的體魄也同樣被廢……”

  “噤聲,安莽王來了!”

  大周皇宮外,一道道氣勢非凡的身影正佇立等候景皇的最後旨意。

  雖然身上的氣息氣勢各不相同,有人血氣沖天,好似被濃濃的紅光包裹繚繞,也有人氣息不顯、眸光內斂。

  卻幾乎都是執掌一方的權勢人物。

  既有司馬皇族,也有各部、各府、各衛將領官員。

  臨行在即,一些人忐忑不安,亂世已經開啓,誰也不知道未來都會遇到怎樣的事情。

  有人低聲議論,也有人長吁短嘆。

  姜離與澹臺芷蘭、柳清疏趕到時,宮門前已經站滿了人,林林總總不下數百。

  此外在不遠處,還有不少身披重甲的大周精悍軍士整齊列隊,顯然也是被派往瓊鯊海域的。

  姜離目光掃過這些軍士,發現其中境界最低的也在萬夫境以上,放在尋常軍隊中,足以擔任統領五千人的衛所指揮使。

  但在這支隊伍中,卻只是一名普通軍士。

  他們人數不算太多,千人上下。

  很多人身上的甲冑,姜離都是第一次見到。

  這些軍士,應當就是大周皇族的隱藏力量之一了。

  “大周立朝八十餘載,經營積累下來的底蘊力量,絕對非同小可,不是安莽城一兩年發展就能與之媲美的!”

  姜離心中暗暗留意,又看向宮門外站立的那些大周強者。

  見到姜離目光望來,有人裝作沒有看見,也有人只是客套點頭,態度不冷不淡。

  姜離身爲大周親王、景皇義子,地位崇高,非同小可,更在民間威望極大。

  只可惜,他而今體魄已廢,又與鎮武侯姜時戎勢同水火。

  就算其中有人對姜離心生敬佩,也礙於姜時戎的威勢,而選擇儘量疏遠姜離,以免引火燒身。

  姜離將這些人的反應表現看在眼中,心中卻並不在意。

  他未來的路絕不在朝堂之上,成爲大周安莽王,也不過是順勢而爲罷了。

  有朝一日,他擁有真正的自保之力,姜時戎也不能對他形成威脅之時,自會離開大周,鵬騰九天。

  “千軍候見過安莽王!”

  人羣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走出,向着姜離遙遙行禮,正是柳清疏的爺爺千軍候柳洪烈。

  “清疏,你私自離家不歸,也不和阿爺說一聲,我還派人找了你好久,後來聽說你與安莽王、澹臺監正一同去了欽天監,阿爺提着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柳洪烈雖然出聲責備,但臉上並無一絲慍色,眸光在姜離與柳清疏之間移轉,隱隱有一抹欣慰和複雜的情緒。

  “阿爺,安莽王要去欽天監修復地聽天視法陣,我有些放心不下,便一同跟去了!”柳清疏連忙解釋。

  “修復地聽天視法陣!”

  柳洪烈聞言,神色驟變。

  他身爲大週一等侯,有關地聽天視法陣的事情,他豈會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