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但金色書頁卻只是微微一扇,就將三鼎一器的衝勢,直接掀飛了回去,而後依然懸浮中心,微微高出三鼎一器半個位置。
三鼎一器被扇的灰頭土臉,知道依舊打不過金色書頁,只能老老實實的飛回了原來的位置,同時將兩枚泛着微光的武脈、氣脈盤帝遺骨,擠到了一旁。
“一切都憑拳頭說話,無論是野獸、人族,還是這些神器,本質都是一樣,誰的拳頭硬,誰就是道理!”
姜離心中微微感嘆,真氣擴散而出,磨滅掉附近的一切痕跡與氣息,而後轉身邁步,向着洛川省境內的一座城池而去。
他徹夜潛入,於一處隱蔽的角落中,施展易形神通,再次改變容貌特徵、氣息氣機,化爲一個垂暮之年的白髮落魄老者,於小巷中依牆而坐,等待天明的到來。
嗖嗖嗖
姜離剛剛易形不久,城池上方就有很多破空聲響起,一道道流光與異獸的身影閃過,追向遠方。
聲音與異象,驚動了城內的一些人,引起了一些騷動,但很快就歸於平靜。
到了第二日,太陽昇起,城門大開,姜離混跡在出城人羣中,巧妙躲過軍士的盤問。
而後沿着官道又走了小半日的時間,這才閃入一旁的山林中,激發神通,縮地而行,不過片刻時間,就出現在了映月內。
“柳姐姐,你真沒在盛京城附近見到過公子嗎?”
湖中小亭中,初初與柳清疏對向而坐,神情略有幾分擔憂與忐忑。
公子自昨夜與柳姐姐前後離開山莊後,便一直未歸,初初擔心公子,一直留在亭中等候。
今早清晨,柳清疏騎馬而來,帶來昨夜盛京城的驚天變故,卻沒有任何關於公子的消息。
“初初不必擔心,姜離的真氣化形一直留在你身邊守護,就代表他此刻的狀況並無大礙!”
柳清疏柔柔出聲,安慰初初,目光卻投向了小亭旁的湖面。
姜離的四尊真氣化形就藏在湖水之下。
這些真氣化形隱匿氣息波動,卻不能完全瞞過柳清疏的感知。
完成的氣脈傳承早已現世近兩年,大周皇族祕密培養了一批氣脈高手,據說鎮武侯自西域找回的那個兒子姜不離,更是修行氣脈的天才,早已超越奪命境很多。
但柳清疏卻也是第一次見到真氣化形。
雖然只是真氣凝聚的分身,卻有不弱的精神波動,具備一些簡單的智慧。
而且體魄堅固,似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柳清疏在這些真氣化形上,感應到一些心悸與危險。
只是化形,就能對三劫鬼仙造成威脅,姜離全力爆發又該是何種的恐怖?
他與鎮武侯的另外一個兒子,誰更強一些呢?
不過縱然再強,也不會是那個神祕的對手吧。
柳清疏腦海中浮現出一道神祕的身影,昨夜那人與姜時戎的曠世大戰,必將傳遍九州四域。
能將人仙強者的心臟刺穿,若非親眼所見,任誰都無法相信,也不敢想象。
“柳清疏,盛京城可有什麼變化麼?”
兩女正說話間,忽有聲音自湖岸旁響起。
柳清疏一驚,連忙抬頭,竟不知姜離是何時回來的。
她的神念感知,早就徽至苏角f,幾千米外一個飛蟲掠過,都無法逃出她的感應。
“昨夜盛京城內的變化,你應該有所目睹,瀚州鼎器被奪,皇宮毀損大半,聖上震怒無比,欽天監正李北棠被革職,今日早朝,聖上重提西征大事,有向瀚殤兩州進攻的衝動!”
柳清疏將阿爺早朝時見聞,一一講述,道:“你昨夜去了哪裏?怎麼這時才歸?”
“昨日遠遠觀戰,尚未來得及動作,皇宮就被日月神廟的生靈所襲,我見西域神靈得手後四方奔逃,便也起身去追了!”
姜離輕輕抱了抱一直擔心他的初初,轉身道:“聖上起了西征的念頭?西域神靈衝擊盛京,的確是大周難以忍受的屈辱,必須洗去。
“可北伐剛剛結束,兵力尚未完全補充,物資糧草也並不充裕,豈能再動兵戎!”
“早朝時,阿爺和很多大臣們都極力勸阻聖上,盼他收回念頭與想法,但聖上的態度卻很堅決,雖然並未當朝決定西征之事,卻連下九道旨意,命令兵部、戶部、五軍都督府與各省衛所,加快徵兵納糧之事,已經開始爲西征做準備了!”
柳清疏嘆氣道:“聽一些大臣說,聖上昨夜時的態度還很剋制,但今日早朝時,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第47章 初見芷蘭,皇天之劍!
“兵者國之大事,關乎興衰存亡,不可妄動,聖上自被拒於北境長城之外時起,性情大變,卻不可能忘記這個道理,因怒失智。
“他突然改變主意,自剋制轉爲激進,一定另有緣由!”
姜離心中升起一些警覺與迫切。
景皇心意已決,西征之事必將提上議程,如巨石砸落水中蕩起劇烈漣漪,很快就會波及全國,產生諸多難以預料的變化。
朝廷在北伐中折損精銳軍士卸啵y以在短期內補充,形成充沛戰力。
而瀚殤兩州地域廣闊,大小國家卸啵柯錈o數,任何一州所能凝聚的力量,也遠高於北莽。
若想完整西征的目的,削弱西域諸國與兩大教廷實力,開疆拓土,必然要聚集起一切可用的力量。
安莽城位於莽州西北,毗鄰殤州,必然會納入朝廷的部署與調動之內,甚至很有可能成爲前鋒部隊之一。
姜離並不畏戰,卻也不願見到自己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力量,被朝廷消耗,甚至趁機佔據。
皇宮被毀,他的冊封大典只能無限期的延長,只要景皇一日不發話,他就很難光明正大的返回安莽,執掌兵權,親自作戰。
“姜離你可是在擔心離省的兵力被聖上調用?”
柳清疏問道,她出身千軍侯府,身爲女子並未專門涉獵兵法、政事,但耳燻目染之下,也擁有遠超尋常人的敏銳直覺。
“聖上若要北伐,就一定會動用安莽,安莽可以爲朝廷出征,但只有由我掌控!”
姜離想了想,道:“我要去盛京一趟,親自面見聖上,看他到底有什麼打算!”
“現在?”
柳清疏有些擔憂,皇宮剛剛被毀,景皇必定還處於盛怒的狀態之中,滿朝文武都避之不及,哪有主動去面聖的。
若聖上心意已決,現在也不是請求的時候,萬一言語有所不慎,觸怒了景皇,只怕結果還會更糟。
“我面聖與否,都不可能改變他的心意,卻必須要見他一面!”
姜離直接起身,走上湖岸,召集麾下軍士備車備馬,立時進京。
“啓稟王上,山莊外有客求見!”
景皇欽賜的紫金車輦已經備好,卻有守衛在莊前的安莽府兵快步來報,奉上拜帖。
“你讓他們在莊外等候便可!”
姜離感知覆蓋周圍,早就感應到了那隊人馬的到來,他輕聲吩咐屬下,拆開拜帖,有些驚異。
“欽天監正澹臺芷蘭?她來找我做什麼!”
姜離眸光閃了閃,剛踏上車輦,就見柳清疏也跟了上來,低着頭道:“我有些放心不下,和你一同回京面聖!”
“也好!”
姜離怔了怔,看了柳清疏一眼,讓開半個身位將她請進了車輦。
景皇賜予的車輦很大,幾乎是一個移動房間,六七人同時進入,也不顯擁擠。
姜離與柳清疏面對而坐,少女身上的淡淡幽香飄來,淡雅輕柔,好似雪中盛開的青蓮,有一種好聞的味道。
柳清疏青絲垂至腰間,裙裝雪白,身段纖柔婀娜,雙眸漆黑靈動,驀然抬頭與姜離目光對視,心頭一跳,臉頰緋紅掠過,幾乎紅到小巧玲瓏的耳垂。
“莊門外是何人求見?”柳清疏瞥了一眼姜離攥在手中的拜帖,連忙問道。
“澹臺芷蘭!”
姜離把拜帖遞了過去。
“怎麼會是她?”
柳清疏也感到十分意外,欽天監正雖然品階不高,卻也是大周十二卿之一,爲朝廷監守天下氣象氣撸芾硭械婪ㄐ奘颗c宗門,地位極其特殊。
姜離是景皇冊封的異姓親王、實權諸侯,鎮守邊疆,自朝中政務分工而言,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而且今日是澹臺芷蘭被景皇破格擢升爲大周欽天監正的第一日,她不回欽天監上任,主掌一監事務,怎麼會跋涉數十里來見姜離?
“清疏,伱可認得此人?”姜離問道。
“我隨阿爺參加朝廷聖典盛宴時,曾遠遠見過她兩面,並沒有什麼接觸!”
柳清疏說道:“不過此人名聲極大,是大周百年未見的道法奇才,而且她極爲聰慧,對易數、天象咿D、陰陽五行、曆法等深奧傳承,一學百悟,諸般造詣水準都在她老師李北棠之上!
“之前就有很多人傳言,她極有可能是某位陷入胎中迷的鬼仙高手轉世,但都只是一些揣測,並沒有被任何人證明!”
“她的道法境界與你比如何?”
姜離好奇問道,他昨夜站在盛京城外觀戰,曾看到很多大周的道法高手出手,顯露手段。
“她而今還只是普通鬼仙,未渡雷劫,但我如果與她對敵,勝算至多隻有六重,未來若她渡過雷劫,我便一點勝算都沒有了!”柳清疏說道。
“此人竟然這般強大!”
姜離不禁有些意外,柳清疏連渡三重雷劫,雖然底蘊積累尚湣⑹侄尾欢啵渖衲畋旧淼膹姶笈c數量,絕非一劫、二劫鬼仙可以比擬。
“她道法境界不高,神唸的強度與數量也只在鬼仙的正常水平,可她對天道、天象、曆法、易算的造詣極深,可以精妙影響天地氣象爲她所用,更能一眼勘破其他道法高手的攻擊破綻!”柳清疏說道。
“如此,倒是要見她一見了!”
姜離點了點頭,他原本並不打算見這位欽天監正,但柳清疏的話,卻讓姜離有些好奇起來。
天道變化,亂世漸漸逼近,很多中古、今古時代的存在蟄伏世間千年、萬年,都將在這個時代復甦覺醒,意圖橫渡苦海、抵達彼岸。
也會有很多諸世不現的天之驕子,攜氣邞蓝�
無論澹臺芷蘭是哪一種,都值得姜離簡單接觸探查。
紫金車輦被四頭身披重甲飛僵拖拽,在獫狁重騎、重甲步兵的守衛下,緩緩走出映月山莊大門。
莊外的道路旁,有一支百餘人的車隊,靜立等候。
與盛京其他部院、府衙的侍衛不同,護送欽天監正澹臺芷蘭的是一百名身披星宿道袍的道脈修者。
他們分立在澹臺芷蘭的馬車兩側,左側五十人的道袍底色爲黑,星宿圖案爲銀絲所繡,揹負法劍。
右側五十人道袍底色爲白,星宿圖案爲金絲所繡,雙手穿戴金紋拳套,腰後各插着六面小旗。
與此同時,在馬車前還站着一位身材極爲高大、肌膚呈現出淡淡金輝的魁梧男子。
“監正,安莽王的車隊出來了!”
淡金色肌膚的魁梧男子遠遠望見姜離的車隊,銅鈴般的眼中迸發出兇厲精芒,尤其在見到拖拽紫金車輦的四頭飛僵時,體內血氣驟然奔湧,金色肌膚下滲出了很多奇特的紋絡。
“夏侯銅,不必緊張,安莽王治軍嚴謹,麾下豈會有邪佞之物,這些僵類與你我之前見過的那些並不相同!”
馬車廂門推開,走出一位容貌清麗、黛眉若遠山煙雲的年輕女子,紫色道袍寬大飄逸,如同雲霧仙裳,有一種超然於世的氣質。
“監正大人小心!”
夏侯銅頷首而立,見澹臺芷蘭走出車廂,連忙取過矮凳放在車前。
澹臺芷蘭邁步而下,纖細小巧的布鞋,素雅柔軟,不沾一絲塵土,望向姜離的車輦,微微抬手行禮,“欽天監正澹臺芷蘭見過安莽王!”
“小王身體抱恙、畏風懼熱,無法下車還禮,還請澹臺大人見諒!”
紫金車輦中,姜離虛弱疲憊的聲音,伴隨着喘聲,無力響起,“大人剛剛擢升監正之位,不在京中處理政務,數十里奔波來見小王,不知何事?”
“安莽王雖遠離盛京,但也應該對昨夜驚變有所耳聞,西域兩大教廷派遣數十尊神靈及武脈、道脈高手無數,現身大周腹地,撞毀皇宮、奪走瀚州鼎器。
“聖上雖下令追擊,直至此時收穫甚微,除了追捕到一些神廟騎士、祭祀,但數十西域神靈早已不知所蹤!”
澹臺芷蘭柔聲道:“芷蘭自此前來拜訪安莽王,便是與此事有關!”
“澹臺大人怕是找錯人了,小王體魄被鬼族所廢,早就淪爲廢人,縱然有心出力,也於事無補!”
姜離於車輦中回道,聲音苦澀落寞,有一種深深的絕望與消極的感覺。
“你是怎麼做到的?”
柳清疏滿是詫異與驚愕的望着姜離,就在車輦駛出映月山莊的瞬間,坐在她對面的姜離,周身氣質便陡然一變。
沒有任何的急轉,好似自她見到姜離時起,對方就一直處於一種體魄孱弱、血氣虧空的狀態似的。
她甚至就坐在咫尺之地,竟也全然察覺不出任何異樣。
姜離體魄狀態的這種變化,自然到了極點,且就在眨眼之間。
柳清疏暗暗傳音發問,卻並沒得到姜離的任何回應,看着姜離一副煞有介事、好似真的體魄被廢的純熟演技,柳清疏一陣頭皮發麻。
怪不得他能瞞過滿朝文武與天下人,單憑這份轉換自如的心態,她就是萬萬不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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