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城內混亂驚恐的狀態,重歸寧靜,但姜時戎步行在城內,依然有幼兒驚嚇哭鬧聲,自一些院落中響起。
整座盛京城都被一層看不見的陰雲徽帧�
大周立國八十餘載,盛京城遭襲無數,但皇城被毀卻還是頭一次。
“末將拜見鎮武侯!”
姜時戎走到大周皇宮前,立時有守護在外的侍衛將領行禮。
由於皇宮前段並非西域猩竦乃褜つ繕耍蕦m南門及附近的城牆保存完整,並未有任何損傷。
爲大周皇族遮掩了些許恥辱,維護住了不容細想的體面。
但整座皇宮後半部分,卻幾乎都被撞擊成了一片廢墟。
日月神廟猩窠蹬R的過於突兀,加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萬神殿的神靈吸引,負責掌管盛京城的欽天監正,根本來不及催動守護皇城的底蘊法陣。
姜時戎通過南門進入皇宮,當來到金橋附近時,就見到欽天監正李北棠跪在大周皇主司馬屹面前,低頭不語,面色凝重。
“李北棠伱起來吧,西域兩大教廷聯手,這是千年未有之事,欽天監疏於防範,雖有罪責卻尚不至於讓你引咎辭官!”
司馬屹面朝北方、負手而立,高大的背影宛若山嶽,平淡出聲、古井不波,似是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聖上,欽天監觀察天象、推算節氣、制定曆法,爲聖上監視九州一切氣邭庀螅乒鼙O國之劍與皇都法陣,職責重大。
“監內匯聚大周爲傑出的道法高手,不僅沒能提前監察西域兩大教廷神靈異動,甚至教廷武脈、道法高手進入大周,也沒有絲毫覺察,此皆臣決策失誤,罪不可恕!”
李北棠低着頭,恭聲道:“聖上寬仁饒微臣不死,但臣深知罪責深重,已無顏面再爲聖上掌管欽天監了,懇請聖上撤去微臣監正之職,微臣會立時離京,不追回瀚州鼎器,誅殺所有兩教神靈,臣誓不歸京!”
“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不便勉強,但你若離開,朕的欽天監又該交由何人執掌?”
景皇司馬屹默然站立,隔了許久,方纔開口問道。
“欽天監五官靈臺澹臺芷蘭雖然年紀尚輕,但道法造詣與洞察卜算之術,皆不遜於微臣,天賦至高,臣更是望塵莫及,若她執掌欽天監,斷不會出現今日之事!”李北棠說道。
“既是北棠推薦的人,自然是可靠的!”
司馬屹點了點頭:“朕便依你所言,擢升澹臺芷蘭爲下一任欽天監正,命她立時上任!”
“微臣多謝聖上體諒,北棠告退了!”
李北棠俯首磕頭,額頭重重撞在地面,鮮血流淌卻不自知,撫平衣袍起身,轉身走向宮外,身影漸漸消失。
“時戎,你受傷了?”
待李北棠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皇宮,一直背對兩人而立的大周皇主方纔轉身。
只是數個時辰不見,司馬屹的面容竟然蒼老了不少,原本烏黑濃密的頭髮,此刻也沾染了些許霜白。
“聖上保重,大周今日之恥,臣誓爲大周奪回,百倍千倍還於兩大教廷、西域諸國!”姜時戎見狀一驚。
“你不必擔心,不過是皇宮被毀,瀚州鼎器失竊罷了,區區挫折豈能動搖我的心志!”
司馬屹冷冷一笑,旋即關切道:“你與那人在城外的一戰,我也有所感應,他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讓你在他手中喫虧!”
“聖上放心,此人並不足爲懼,只是臣一時疏忽大意,過於輕敵,令他鑽了空子罷了!”
姜時戎平聲道:“甚至,臣還要感謝他讓臣早早發現熔爐神拳的缺陷與不足,下次若是再遇到此人,臣有十成把握將他擊殺!”
“不過此人身份成謎,臣也推斷不出,很有可能是那些隱藏世間的古之遺族,而今亂世將至,各方勢力早已蠢蠢欲動,我大周也應早做準備纔是!”
“大道無情、歲月如梭,時代備有新人出,那些施展種種手段與算計的古之遺族,早就是一個時代的棄子,縱然心有不甘,存活到了現在,也只能是我們的墊腳石!”
司馬屹洪聲道:“我們都想建立一個亙古未有的萬年帝朝,一統九州四域,止戈一切紛爭,將帝權重立人間,主掌輪迴,一切鬼仙、人仙皆要臣服,以帝權法度約束一切,縱然什麼天外邪魔、域外天人,也要統統鎮壓!
“不過,你說的沒錯,我們的確應該對這些古之遺族早做防備,今日兩大教廷突然聯手,背後定有不爲人知的隱祕,若是與那些古之遺族有關,或許會有大事發生,這件事朕只信任你!”
“聖上放心,臣一定會查明一切!”
姜時戎領命,頓了頓道:“不過臣今日一戰,動用尚不完整的熔爐神拳,已經傷了心脈,又被那人以亙古流金角刺穿心臟,心頭血大失,需要一些時間修養!”
“此事不急,我已經派人先入西域打探消息,或能尋得一些蛛絲馬跡,你且安心養傷,一切以身體爲重,大周缺了誰都可以,卻唯獨不能沒有你鎮武侯姜時戎!”景皇司馬屹鄭重道。
“臣銘記聖上關切,一旦臣體魄痊癒,就會立時奔赴西域,重創兩大教廷,揚我大周國威!”姜時戎沉聲道。
“而今皇宮被毀,安莽王的冊封儀式,只怕要擱置很長一段時間了!”
景皇司馬屹忽的想起一事,道:“時戎,你覺得朕應不應該放姜離回北方?”
“臣認爲這是切斷姜離與安莽城聯繫的最好時機,這個孽子自幼性情乖張,常常會做出違反常理、出乎預料之事,雖然現在對大周忠心,但心中想些什麼誰也無法推測,讓他執掌安莽這般力量,始終是一個隱患與威脅!”
姜時戎眸光一閃,道:“聖上不若以冊封儀式推遲爲名,將他留在盛京,安莽城初立不久,對他能有幾分忠心?只要假以時日,慢慢分化,數年之後,他便再無統領與調度安莽城的力量了!”
“你是他的父親,此事便依你所言,不過他畢竟是北伐首功,我既封他爲親王,便要保他一生地位尊崇、榮華富貴,只要他安心留在盛京,你們父子之間的恩怨,便一筆揭過吧!”司馬屹道。
“臣遵旨!”
……
“瀚州鼎器應該就在這個方向!”
就在姜時戎進入盛京,走向大周皇宮之時,距離盛京城一千餘里的大地上,姜離步履匆匆,信步而行,每一步落下,身影都在數十里外。
重創姜時戎,並未讓姜離感到如何的振奮。
雖然今日之戰,姜時戎於他心中不可戰勝的印象,已經完全瓦解。
卻也讓他更加清楚兩人之間的巨大差距。
武聖與人仙之間的鴻溝,絕非肉身力量的接近便能彌補。
今日他之所以能夠一擊得手,除了天罡神通飛身託跡的威能以外,姜時戎的輕敵,以及熔爐神拳的並未圓滿的缺陷,纔是他僥倖成功的關鍵。
若兩人繼續再戰,姜時戎絕對不會再給自己這樣的機會。
而且施展飛身託跡的隱遊於天地之間的這種空間神通,對於現在的姜離來說,依然十分喫力。
以他現在境界實力以及體內元炁數量,施展一次已是勉強,且不能長時間隱於虛空之中。
就算動用九息服氣,也不可能立時彌補過來。
強者對決,生死存亡只在轉瞬之間,細微的差池,足以讓姜時戎抓住時機,將他鎮壓,甚至擊殺。
“姜時戎經過今日一戰,必會全力以赴完善熔爐神拳,但我得了他三滴人仙心頭血,卻也能激發更多的天罡神通,下一次再見之時,勝負猶未可知!”
第45章 天地萬象洞察大術,朝天踏地姜離滅神!
“什麼武道人仙、天下第一武夫,我看也不過如此,我教二十餘尊神靈降臨盛京數息,都沒能被他的人仙感知所察覺!”
“隱天星,萬萬不可大意,若非日星、月星兩位上尊神合力,催動我教祕寶打開空間傳送通道,將我們送到盛京城上方,就算我教神靈全部降臨,也未必會一擊得手!”
洛川省境內荒野,夜空深沉,萬籟無聲,本是幽寂平和的狀態,卻突然被三道自夜幕衝出的流光打破。
流光劃破夜空,像是穿越虛空而來,顯現在荒野上方,卻是三尊周身繚繞星光的偉岸神靈。
洞象星面色凝重,紫金色的方正臉龐上,三隻眼睛不斷吞吐霞芒,警惕環望四周:“姜時戎實力非同小可,他並非不能發現我們,而是被其他存在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這才讓我們有了可乘之機!”
“其他的存在?萬神殿此次派遣的神靈、祭祀、騎士,我大都知曉,就算其中最強者也擋不下姜時戎一道拳意精神,有誰值得他如此慎重?”
逐光星聞言,有些詫異:“洞象,你察覺到了什麼?”
“一個恐怖的存在,他周身被迷霧徽郑韪袅诉^去、現在、未來,甚至比姜時戎還要更加神祕,我們降臨盛京之時,他就站在城外靜靜觀望!”洞象星說道。
“比姜時戎還要神祕?他觀而不戰,應當不是大週一方的強者,或想漁翁得利也未可知!”
逐光星懷抱着一個金色小箱,背後有白色信仰之力凝聚的三對羽翼,其中一對羽翼包裹而來,將金色小箱完全遮掩起來。
“我們不能停歇,隱天星、逐光星繼續加持你們的神通,我們必須將瀚州鼎器帶回總壇,才能與萬神殿交換那樣東西!”
洞象星三隻眼睛忽的閉上,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連忙催促。
只見名叫隱天星的西域神靈身軀微微一抖,化作一道暗光幕布,刷的一下將逐光、洞象兩尊神靈包裹起來,瞬間變得透明,消失在夜幕之中。
月光、星光落在神靈所化的暗色幕布上,好似直接穿過一樣,在幕布下一轉,如直線一般射出。
幕布之中,逐光星伸手抓住洞象星,背後羽翼猛地一振,帶着兩尊神靈,衝掠了出去,速度如光。
“以星爲名,你們都是日月神廟的神靈?”
然而三尊神靈速度剛起,前方虛空微微波動,一道挺拔身影好似憑空出現一般,站在了他們衝掠的方向上。
姜離伸手一抄,施展出一式鴻蒙篇章的功法招式,撕拉一聲,直接將消失於肉眼和感知中的三尊神靈掀飛出去。
“伱是何人,竟敢阻攔我們的去路,難道不怕日月神廟的報復麼?”
暗光幕布掀飛,於半空中重新幻化出本體,逐光、洞象兩尊神靈失去遮掩,也顯出了本體。
他們強穩身形,目光驚懼的望向姜離,察覺出一些不妙。
只憑面前之人隨意一掌揮出,就將他們自隱匿中全部掀飛,武道實力之強,絕對在他們三尊神靈之上。
“就是此人吸引了姜時戎的注意,他能出現在這裏,說明連姜時戎都留不下他!”
洞象星大叫一聲,雙手驟然結印,背後虛空一道道信仰光輪飛出,化作飛刃向着姜離強攻而去。
這些不住旋轉的光輪飛刃,快若流星,于飛旋中逐漸幻化成法盤,玄妙排列,形成陣勢,將姜離徽制饋怼�
呼!
姜離耳畔狂風驟起,眼前斑斕光影忽的乍閃,光彩奪目,刺眼的光斑幾乎讓他霎時間不能視物,眼前盡是白茫茫的一片。
而後黑暗降臨,無數繁星出現在周圍,不斷閃爍,好像來到了九州世界之上的星空宇宙。
一尊尊古老的神祕荒獸,由無數星辰組成,身軀龐大無始無盡,在宇宙中漫行,好似山林間行走的犀牛、鹿獸,隨意張口就吞下了無數如九州一般的世界。
“吼”
一聲震盪寰宇的獸吼響起,宇宙更深處,一名身披金甲的威武男子駕馭古老的戰車衝出。
車前,四頭巨大生靈拖拽,每一頭都只是存在於神話之中的真龍、白虎、朱雀、玄武。
威武的金甲男子如猩裰省⑷f仙之祖,拉開神弓不斷射殺,一支支神箭飛出,將宇宙中漫行的神祕荒獸全部殺死,獸軀分解反四散,化作一座座明亮星辰與雛形世界。
“不破不立,塵土歸墟,紀元更迭,萬物伊始,自此而繁!”
男子於戰車中微微抬眸,忽的一眼望向姜離,冷冷一喝:“爾非這一紀元之果,如何會出現在這裏,速速離去,我送你一程!”
說罷,他隔空遙遙一指,一點精芒就向着姜離飛射了過來,有一種令他無法反抗與掙扎的魔力。
精芒越來越近,在靠近姜離之時,忽然閃爍出一隻兇戾的眸子,迸發無窮殺意。
“這就是日月神廟的手段麼?幻境還是夢魘!”
姜離被金甲男子的威喝鎮壓,神情似是茫然,目光環望周圍一切,如癡如醉一般沉浸在種種景象之中,但右手輕輕一抬,卻直接將飛射的精芒,一把握在手中。
嘭!
下一瞬,面前種種景象如泡沫一般崩散,姜離視野再次清晰,他重新回到荒野夜空。
右手掌心之中,一尊“袖珍”的神靈在他手中拼命掙扎,身軀不斷變幻爲各種形態,卻始終無法逃出生天。
“洞象星,我剛剛看到的景象是什麼?”
姜離沒有去看被他擒住的隱天星,甚至連化作一道流光,趁着他被洞象星困住瞬間,抱着瀚州鼎器極速逃掠的逐光星,也沒能引起他的注意。
“你到底是誰,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因果與宿命,我自誕生之日起,千餘年間曾洞察過無數人的因果淵源,卻從未見到過如此浩瀚而無窮盡的禁忌牽連!”
洞象星更是露出一副極度震驚的神情。
他剛剛施加在姜離身上的術法,並非幻境也非夢魘,而是他的本命神通,天地萬象洞察溯源大術!
陣術之下,可與被鎮壓者同步目睹自身的某一種因果宿命或、起源歸屬。
這種洞察,超越了被鎮壓者的今生軌跡,是對過去與未來宿命的一種洞穿。
因此,姜離剛剛所目睹的景象,也同步出現在洞象星的腦海中。
一口吞掉成百上千星辰與世界的神祕荒獸,金甲神人,以及那句:“爾非這一紀元之果!”
“不是這一紀元之果,難道你自另外一個世界與時空?”
洞象星恍然如夢,心中升起對姜離的更大的好奇,可他沒有任何遲疑,直接轉身,向着另外一個方向衝去。
這種異象與玄機,或許只有日月神教總壇的日尊神、月尊神能夠給出答案。
活着才能傳遞信息。
“瀚州鼎器已被逐光神帶走,一旦鼎器迴歸瀚州,就會有九成的可能被萬神殿選中之人激活,十三道氣吆唾Y格,萬神殿必將收入囊中!”
洞象星飛逃之前,大聲冷笑,試圖干擾姜離的判斷。
他與瀚州鼎器之間,只能選擇一個。
“瀚州鼎器既然被我遇見,豈能讓它白白飛走!”
姜離眸光微眯,果然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腳步一縱向着逐光星神遠去的方向急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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