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297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柳清疏驚訝萬分,她原本以爲姜離會以真氣的形式探查,卻不料後者不僅是氣脈高手,還是一位成功凝聚鬼仙的道法強者。

  而且自姜離神念內散發的純陽氣息,熾熱浩大,比起她三劫鬼仙也沒有弱上多少。

  “景皇對你忌憚很深,不是沒有道理的,我若是大周之主,知曉你有如此潛力,只怕都不會留你在世,你纔多大年紀,氣道兩脈皆已超凡入聖!”

  柳清疏說道:“而且我剛剛見你體內氣血澎湃,想必武脈實力也不會太差,姜時戎能有你這樣的兒子,本應是他之福,可你們父子二人勢同水火,只怕未來鎮壓他的人只會是你!”

  “你既已知曉我的實力,就不怕我現在將你滅口嗎?”姜離笑問。

  “你不是愚蠢之輩,既然敢對我顯示,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柳清疏搖頭道:“而且,你既然可以同時瞞過景皇、姜時戎和滿朝文武,自然有你的手段,我就算去告發你,只怕也沒有人相信,更何況,景皇對我的信任程度,只怕還不如你呢!”

  “你知道就好!”

  姜離不再說話,神念於柳清疏的陰神內遊走。

  她以陰神之體離殼降臨映月山莊,雖然外表看去,幾乎與真人無異,卻是全部神魂念頭的凝聚幻化。

  五千餘枚神唸的數量,在同境鬼仙之中,也算中規中矩。

  經過三次雷劫洗禮,這些神念內蘊純陽氣息、念生毫光,更有一道道電弧繚繞在每一枚念頭周圍。

  本應辟惡驅穢,百邪不侵。

  卻偏偏有一道道凝練如鏈的陰煞之力,繚繞不斷,幾乎將柳清疏的神念全部纏繞徽帧�

  而且隨着姜離的神念,越向深入前行,周圍的陰煞之力也就愈加濃郁,更向着姜離的神念撲殺而來,阻去了他全部的路線。

  轟轟轟

  無窮無盡的陰煞之力,匯聚如海,升騰若雲,遮天蔽日,幾乎遮蔽了姜離神唸的全部視野。

  他彷彿是漂浮在怒海汪洋中的一葉小舟,孤立無援、渺小脆弱,隨時都有可能被凌空拍下的海浪,砸的粉身碎骨。

  “我以自身爲朝陽,耀耀神光普照九天十地,任你陰邪之氣如何洶湧勢大,卻終不能以邪壓正!”

  姜離冷聲喝喊,神念陡然光芒大盛,一道道金色神光射向四面八方,如利劍飛箭,直接破開向他撲來的陰煞。

  神光所過之處,陰煞瞬間燃燒,化爲虛無,黑暗海洋與天空也破開一束束通道。

  姜離神念縱身飛起,藉着瞬息空蕩,直接穿過陰煞海洋,旋即面前一亮,卻是進入到了另外一重世界。

  周圍依然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陰煞,濃郁如同實質,遮天蔽日,洶湧蒸騰。

  但在這些陰煞之中,卻有一團散發燦燦光輝的七彩光團。

  光團被一道道陰煞凝聚的鐵鏈所困,死死纏繞,周圍還有無數玄奧莫測的陰煞符籙,懸於半空,形成某種強**陣,一同向下鎮壓。

  姜離神念浮於光團前,忽然不可抑制的震顫起來,在被鐵鏈與法陣鎮壓的光團內,他察覺到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威壓和悸動。

  那是一枚神念!

  一枚無比巨大,卻又極度純淨的念頭。

  姜離的念頭與其相比,就彷彿是巨獸腳下的螻蟻。

  這枚巨大的神念,蘊含難以想象的磅礴魂力,更處於一種姜離望塵莫及、只能仰望的層次之上。

  高山仰止,不可觸及。

  “難道這纔是柳清疏的主念,六次雷劫大能的主念?”

  “我知道了,她以往的記憶、感受,全都在這枚神念中,一旦神念突破陰煞之力的束縛,她就會徹底發生轉變,不再是柳清疏,也不是北莽女皇,而是千萬年前的無上存在、古之大能!”

  “趁她還在沉眠,不要驚動她!”

  姜離沒有任何遲疑,神念直接倒退而出,迴歸本體。

  他已經明白,柳清疏陰神內蘊藏的陰煞之力,並非是外來之物,而是那枚六劫主唸的自保手段。

  引陰煞入體,形成法陣鎮壓自身,屏蔽所有的氣息與波動,爲的就是躲過大道規則的壓制與探查。

  而後一世世於人間輪迴,直到天道咿D、發生改變,在適合的時機破開陰煞法陣,重現人間。

  “姜離,你發現了什麼?”柳清疏見姜離面色不對,心中一緊,連忙問道。

  “你陰神內的陰煞之氣鎮壓着一枚極強的六劫主念,前幾世的輪迴記憶,都被她全部吸收了,一旦她甦醒過來,就會對你取而代之!”

  姜離神情凝重:“雖然在某種程度上,你就是她,可她卻不是你!”

  “欽天監正奉景皇旨意,曾爲我穩固鬼仙陰神,應該也是發現了什麼,怪不得景皇執意下旨,要將我許配給你!”

  柳清疏並沒有感到過於意外,自她察覺到自己的陰神異於常人時,已經有所準備。

  只是……

  柳清疏看着眉頭緊鎖的姜離,淡淡道:“你放心,我不會與你成親的,鬼仙尸解轉世後,會斬斷前世種種因果,若我的主念復甦,多半也會將你斬殺,你雖然是這一世的天驕,卻未必能入她的眼中,景皇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畢竟一個體魄被廢之人,如何能與古之大能結合!”

  “我並沒有擔心你主念復甦後,會對我出手,我雖然現在還不是她的對手,卻並不代表未來不能鎮壓她!”

  姜離望向數米外的屋舍,道:“我只是想不通,爲何初初的念頭會對你產生影響。”

  “昨日雲鼎器耳現身時,我就曾探查過初初的神魂,與你不同,她真的就只是凡人之魂!”

第40章 衝擊奪命一變,神靈降臨盛京!

  “這不可能,我已是三劫鬼仙,高階武聖的拳意精神,都很難對我產生影響,豈會被凡人神魂執念所控?

  “而云鼎器耳更曾是九州氣咧仄鳎退惚浪椋膊豢赡苷J一介凡人爲主?”

  柳清疏搖頭,露出將信將疑的神色,顯然不認同姜離的說話,可後者也沒有道理和自己說謊。

  “不僅初初的神魂一切如常,我甚至沒有在她身上探查到雲鼎器耳的存在!”

  姜離站起身,在小院中踱步而行,回想他與初初相識後的所有生活細節,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之處。

  記憶裏,初初的家鄉就在雲州境內。

  她年幼時,雲景十七府遭受北莽遊騎衝擊。

  由於雲州發生過劇變,失去地勢屏障,北莽遊騎們輕易衝破大周防線,衝入州府燒殺搶掠,一時間生靈塗炭,初初父母也皆死於北莽鐵騎之下。

  大周援軍趕至,擊退北莽遊騎,但家園被毀、孤兒無數,只得送往各省州郡安置,初初也因此得入鎮武侯府爲婢。

  後因過錯被大夫人懲戒,是姜離母親一力阻攔,救下了初初的性命,這纔有了後來姜離和初初相依爲命的十幾年。

  “母親!”

  姜離眸光忽的一閃。

  大夫人賀樓氏把持侯府大小事務,刻薄嚴厲,被她懲戒責罰甚至杖打致死的僕人婢女數不勝數,母親爲何單單隻救下了初初一人?

  那時母親的道法境界早已消散,在侯府中只是待遇略好一些,但地位處境反而更加微妙危險。

  涼州鼎器一直掌握在母親手中,那時若遇到初初,涼州鼎器感應到雲鼎器耳,必會產生些許反應。

  “難道初初是母親有意救下的,將她留在我的身邊,是希望初初憑藉雲鼎器耳所攜帶的氣撸瑤臀腋淖兠!”

  姜離心中推演出了一些可能,但母親早已去世多年,其中的真相也已經無從查探。

  可即便他猜測是真,也與初初身上出現的種種奇異現象,沒有太多的相干之處。

  “公子,初初起晚了……”

  屋舍房門推開,初初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滿是愧疚懊悔。

  或是昨夜與公子纏綿的太久,睡不醒一般,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癱軟的好似一團棉花,小腹此時還隱隱有些痛楚,每走一步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讓她耳根發熱,羞澀難當。

  公子回來後的第一日,理應起早爲公子準備早飯的。

  初初慌忙起牀,推開房門正打算向公子解釋,卻一眼見到了柳清疏,眸光忽的一亮,“好美的姐姐!”

  陽光下,柳清疏安靜的坐在矮凳上,單手托腮,沉靜思索,美的好似一幅精美的水墨畫像,陽光從她身上反射出來,有一種光於雲中走出的耀眼。

  “公子,這位姐姐是……”

  初初怔了怔,面前的少女美的驚心動魄、清麗脫俗,雖只是初次相見,卻令她升起一種久違的喜悅和心安,好像很久之前就認識一樣。

  “她是千軍侯柳洪烈的孫女柳清疏!”姜離介紹道。

  “你就是柳姐姐?”

  初初先是微微一驚,旋即驚喜行禮。

  她尚還不知景皇賜婚之事,但公子與千軍侯府尚有婚約未除。

  柳清疏在名義上,依然是姜離的尚未過門的娘子。

  如此絕美容顏與出塵氣質,與公子倒是極爲般配的。

  “初初妹妹不必如此多禮!”

  柳清疏連忙上前扶起初初,看着眼前嬌小玲瓏、可愛乖巧的少女,原本清冷的眸光也柔和了起來。

  “我是陰神出遊,肉身留於千軍侯府無人守護,若被阿爺發現免不了要訓我大意,待我返回盛京,過些時日再來拜訪你們!”

  柳清疏與初初簡單交流數言,便縱身躍起,化作一道神光遠遁而去。

  此後幾日,姜離一直留於映月山莊內,與初初朝夕相處。

  白日或讀書修行,或於莊內教習初初騎馬,夜晚則泛舟湖上,擁着初初賞月品酒,難得逍遙自在。

  柳清疏也踐行承諾,數日後在千軍侯府侍衛的護送下,來到映月山莊作客。

  兩女一見如故,好似多年未見的姐妹一般,很快就融洽熟絡起來,總有述說不完的話語。

  初初自幼於侯府中生活,因爲大夫人賀樓氏的刻意針對,府中奴才女婢對他們主僕二人避之不及,初初身邊並無年齡相仿的女伴。

  此時見兩人疏相處甚好,姜離心中寬慰。

  況且,有柳清疏陪着初初,他也能集中精力時間,潛心修行。

  今次返京途中,與姜時戎短暫對面,人仙之威給了姜離不小的壓力。

  武脈修行錘鍊肉身體魄,若無天材地寶、頂級祕藥加持,只能循序漸進、一步一步前行,無法操之過急。

  而他尚在盛京,縱然神魂積累足夠,早已擁有渡過雷劫的實力,也不適宜在近段時間飛入虛空,接受雷力淬鍊。

  唯有氣脈修行不受諸般因素限制。

  《靈寶天尊先天一炁引導術》爲世間無上調息之法,可以自動咿D,日夜不息,爲他不斷積累真氣、提升境界。

  此時距離姜離進階奪命境,已有數月時間,在《靈寶天尊先天一炁引導術》不斷咿D之下,他氣脈境界早已進入奪命境後期。

  若全力修行,半月之內,便有希望突破奪命第一變陽魄變。

  陽魄變,主修體魄,練髓築基,經脈、氣海、血肉、骨骼都能得到極大增強,一改氣脈修者體魄孱弱的狀態。

  尋常奪命境修者,到達這一境界,肉身強度會極度接近初階武聖。

  姜離肉身體魄本就遠超同階武聖,接近人仙之體,若能進入這一境界,體魄還會得到大幅增長,武脈境界也會相應提升。

  “清疏姐姐,大海真有你說的那般神奇嗎?鮫人到底長得什麼樣子,我一直以爲這只是一種傳說!”

  夜幕降臨,湖中小亭燭光螢螢,初初與柳清疏圍坐在石桌旁,飲茶賞月。

  寬約三尺的桌上,擺滿了各式珍果、精緻糕點,一旁的小小圍爐上冒着熱氣。

  水已開,卻不見潛入湖中修行的公子歸來。

  初初拄着臉,聽柳清疏講述海中的各種奇聞,眸光晶瑩閃動,心生嚮往。

  自幼年時被送入鎮武侯後,她幾乎從未走出過盛京城的地域。

  “鮫人當然存在,他們雖然棲息於海底深處,但每逢月圓之夜都會浮出水面吟唱,歌聲蘊含魔力,很多遠航的大船都會被吸引過來,若不能及時驚醒,一旦被鮫人靠近,船底就被他們的利爪撕碎!”

  柳清疏伸出一根手指,沾了一些茶水在石桌上畫出鮫人的相貌輪廓。

  魚尾人身,全身披鱗,面目猙獰、張牙舞爪,好似魔怪,看的初初忍不住皺眉,心中的一點盼望全部湮滅。

  傳說中容貌絕美的人魚,怎麼會是這個可怖的樣子。

  “鮫人也有很多種,我只見過瓊鯊海域之下的鮫人,據說東海與西海,也有鮫人存在,形態容貌又是不同!”

  柳清疏笑了笑道:“等安莽王的冊封大殿結束,伱可以讓他帶你去東海、南海、九州各處看看。”

  “公子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我只要跟在公子身邊就很開心了,去哪裏都不重要!”

  初初甜甜一笑,拉起柳清疏的小手,“到時候,清疏姐姐也與我們一起,公子事務繁忙,我們兩個在一起也不會覺得悶了!”

  “我們……”

  柳清疏聞言一怔,眸光有些複雜的望向湖心,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應答。

  身爲侯府之女,婚姻大事往往很難自主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