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291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甚至很多安莽騎兵、甲兵手中的兵刃,也被震的脫手。

  人仙之怒,根本不是凡夫俗子能夠感受與抗衡的。

  “姜離!”

  被姜時戎託在手中的少年,一雙眸子早已充血,仿若赤瞳,死死瞪着姜離,眼中迸發出不可遏制的仇恨與怒火。

  若非他體魄被人所廢,氣脈境界實力全部消散,就算父親姜時戎阻攔,他也要不顧一切,親手殺了面前這位弒母仇人。

  拳頭緊攥,鮮血流淌,姜不離心中的憤怒已經達到極致,心中更是悔恨萬分。

  若不是想提前給姜離一個教訓與報復,違反父親之命,去映月山莊虐殺婢女初初。

  他也不至於淪落到今日這樣的地步。

  弒母仇人就在眼前,卻只能眼睜睜的忍受姜離的惡語不斷。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嗎!”

  姜離把少年的表情看在眼中,心中再無任何疑問。

  “不離身世清白,母系雖在西域,卻也只是小部落的平民,一切身份信息都在宗人府、欽天監詳細記載,與那叛國之人毫無關係,你與他是一脈而成的兄弟,今後休得胡言亂語,引來旁人嗤笑!”

  姜時戎面色不善,冷聲呵斥,看向姜不離道:“不離,你說是麼!”

  “父親說的是,我與叛國之人毫無關係!”

  姜不離被父親一眼看來,心中一稟,只能咬牙強撐,緩緩點頭。

  他現在體魄已廢,毫無自保之力,縱然心中有恨,也只能強忍。

  一旦身份在大庭廣兄卤淮_認,縱然是姜時戎也很難保他。

  “不是最好,我也相信父親不是徇私枉法、道貌岸然之輩!”

  姜離笑了笑,旋即又有些好奇:“不離弟弟,你是哪裏被人打傷的?爲何父親會直接帶你向我尋仇?”

  “我……”

  姜不離聞言,一時語塞。

  倒不是他不敢承認自己的想法與行爲,只是他此刻境界全失,處境尷尬。

  直接承認,怕是引來姜離更爲無情的嘲笑與譏諷。

  如果對他出手之人,真的不是姜離及其麾下,那麼半日前守在映月山莊外的那人,原本的目標應該就是姜離,以及他麾下的強者高手。

  自己的出現,或許在某程度上是在爲姜離“承擔”!

  偷雞不成反蝕米。

  他不畏生死,卻難以忍受這樣的醜名!

  “此事以後再說,既然不是你派人行兇,那兇手只能另有其人,我先帶不離回府療傷!”

  姜時戎冷聲道,他目光掃過跪倒在地的腥耍游⑽⒁槐牐坏罒o形的神祕力量以他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擴去。

  所有人被這道力量波及之人,神情都是陡然一愣,像是被定格一樣,旋即瞳孔一縮,有些茫然的清醒了過來,疑惑的向着四周望去,好像是剛睡醒一般。

  “姜時戎抹去了他們的記憶!”

  姜離心中微微一驚,人仙手段果然高深莫測,竟能以精神力量改變他人記憶。

  再看向鎮武侯原來站立之地,早已人跡全無,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出了什麼事情?”

  “那是安莽王?他的紫金車輦這麼不見了!”

  “剛剛發生了什麼?我隱約記得有些事情發生,可不知爲何就是想不起來!”

  官道兩旁,越來越多的人“清醒”了過來,神情茫然懵懂的向着周圍之人詢問。

  但也有一些人眉頭緊皺,望着消失的車輦,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人仙手段固然高明,但一眼之威,也並非能夠影響到所有人。

  一些意志強大或是修煉了道法之人,對於武侯的精神影響,能夠起到一些阻礙與抗拒的作用。

  道法境界越高,就愈發明顯。

  如姜離這般被文聖百賢的文氣灌體的儒生,也會受到文氣的一些守護。

  “既然車輦沒了,我們便騎馬趕路!”

  姜離在墨吡肌⒑粞庸鹊臄v扶下,翻上一匹戰馬,輕輕一拽繮繩,向着盛京城方向緩步而去。

  他返回大周的消息早已傳到了京城,不知抵達盛京時,又會遇到怎樣的事端。

第34章 真龍歸京,景皇賜婚!(上)

  “三哥,安莽王到底長得什麼樣子,他是武侯之子,又是大周麒麟、少年軍神,應當生的十分威武,與武侯有幾分相似?”

  正午時分,天空高遠,雲朵稀疏,慵懶浮動。

  原本喧囂熱鬧的盛京北門,氣氛肅穆而寧靜,除了馬嘶、蟬鳴偶爾響起外,幾乎沒有多餘的聲響。

  數百大周重臣與千餘名皇族倚仗侍衛靜靜站立,等候大周安莽王的到來。

  隨風輕輕飄動的旌旗下,站着兩名身着赤紋寰匋S袍的年輕人。

  其中一人身高九尺,身形魁梧如魔,胸膛寬厚,臂膀粗壯,虯結凸起的肌肉幾乎快要崩開衣衫,偏偏面容十分稚嫩,看樣子不過十六七的年紀。

  他負手而立,雙目精光湛湛,彷彿比夜明珠還要明亮,似是等的有些煩躁,右腳在地上輕輕一碾,只聽嘭的一聲,地面便被他踩開了一道深深的裂隙。

  “老五,你近兩年都在龍虎山修行,對盛京城發生的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安莽王雖然出身侯府,但與武侯的恩怨很深,父子二人勢同水火。”

  三皇子司馬耘手持羽扇,安謐站立,氣質儒雅溫和,聽到魁梧少年的詢問,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低聲叮囑:“待會見了安莽王千萬要記住,儘量不要提及與武侯與鎮武侯府,以免影響姜離的心境,他體魄被廢,肉身虛弱,精神意志必定消沉,難以承受過多的負面情緒!”

  “安莽王文武雙全,功勳卓著,任何大族出了這樣的子嗣高興還來不及呢,父子關係怎麼會如此惡劣,難不成發生過什麼驚世駭俗的大事?”

  五皇子司馬戩聞言,愕然不解,心中不由得大爲好奇起來。

  但他知道三哥司馬耘品性忠良謙恭,效仿文聖百賢,恪守君子之禮之念,斷不會與自己講述他人府中的隱祕,只能將探尋的目光望向站在周圍的羣臣、侍衛。

  感受到司馬戩的目光,臨近的大臣、侍衛只能當作沒有看到,目光筆直向前,目不斜視。

  姜離與武侯之間的恩怨糾紛,在場之人皆有耳聞。

  雖然並非大事,也沒有不可講述之處,但其中涉及的兩人,地位實在過於顯赫。

  一人是執掌大周兵權,鎮壓天下武叩拇笾艿谝蝗讼伞�

  一個是爲大周開疆拓土、功勳無二的大周實權親王。

  都是大周朝實力與勢力最爲頂端的存在,誰也冒犯不得。

  “奇怪,你們怎麼都遮遮掩掩的!”

  司馬戩皺了皺眉,心中不禁賭氣:“你們不告訴我,我還可以去找雲樂,她與安莽王最熟,我一問便知!”

  “五弟休要胡鬧,雲樂妹妹正被父皇禁足,你去找她打探安莽王的事情,只能引她難過不快!”

  司馬耘嚴肅的看了司馬戩一眼,訓斥道:“父皇讓你上龍虎山修行,習武還在其次,主要爲了打磨你這雀躍魯莽的性子,你與姜離年歲相差不多,心境品質卻差的十萬八千里,如此下去如何替父皇分憂,爲我大周鎮守國土!”

  “不去就不去,早知道盛京這麼枯燥煩悶,我就不回來了,和師父在龍虎山日日釣魚燒烤,好不自在!”

  司馬戟撇了撇嘴,卻只敢小聲嘟囔,自己這位三哥最愛講道理,聽得頭疼。

  “等見過母親,我就回龍虎山,把雲樂也一同帶走,父皇也不知道發的哪門子脾氣,雲樂不過是爲安莽王苦求了很多次,想以皇族聖藥爲其療傷罷了,就被直接關在宮裏不得外出!”

  司馬戟跺了跺腳,越發的懷念起在龍虎山的日子了。

  那位轉世的小道祖也不知道到沒到龍虎山,說是要和祖師比試一二,若是錯過了,才真叫是遺憾呢。

  “三殿下、五殿下,安莽王的隊伍到了!”

  前方官道上,十名大周斥候縱馬飛馳,揚起陣陣塵煙,前來稟告。

  盛京城下的腥寺勓裕裎⑽⒁徽瘢瑫r向前望去,半炷香後,方纔有一支甲冑整齊的隊伍策馬緩行,出現在視線當中。

  三百名身着山河重鎧、單手持戟的高大騎士,行走在前,戟刃向天,如同旗幟飄揚。

  身下異獸坐騎,披覆重甲,壯若犀牛,頭頂一對盤狀巨角,也被鋼鐵覆蓋,堅若磐石,攝人心魄。

  更有百名同樣身騎盤角異獸的威武騎士,行走在後。

  他們的甲冑更加厚重,長約兩米的巨大方盾橫背在身後,一柄巨型狼牙重棍斜橫,凸起而密集的尖刺,在陽光下映射着點點寒芒。

  更有八道身形若山的巨人披着泛起寒氣的重甲,將一名身着儒袍的少年簇擁在正中。

  少年容貌俊秀,氣宇不凡,雖然看上去有幾分文弱單薄,面色少血蒼白,卻自有一種從容淡定、泰然處之的氣度。

  他策馬於一名名身形高大、氣勢雄渾的重甲軍士之間,看似毫不起眼,甚至與周圍的環境相比,有些突兀,格格不入。

  但當他出現在腥搜壑械膭x那之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他吸引。

  “安莽王!”

  “他終於回來了,聖上足足等了他小半年的時間!”

  “與傳聞中的情況一樣,他的體魄狀態不容樂觀,氣脈武脈被廢,實在可惜了!”

  “這就是他的安莽軍?聽說那幾頭巨人並不是真正的魁人,而是一種僵,由魁人死後衍變而成的另一種存在!”

  “不知他麾下這樣的兵士能有多少,據兵部的可靠消息,安莽城至少二三十萬的軍呢!”

  “幸得他體魄被廢,否則,不出十年必然會威脅到聖上的統御!”

  數百大周官員眸光閃爍,目光全部聚集在了姜離的身上。

  這位大周少年親王的事蹟,實在過於傳奇。

  一年半年前,這個侯府庶子殺了主母,又被父親廢去氣脈,走投無路的前往北地長城投軍。

  而今再次返回之時,卻已經成了能與鎮武侯分庭抗禮的人物。

  只可惜,體魄再次被廢,已然沒有了再次翻盤的可能。

  “小王奉父皇之命,攜弟弟司馬戩及文武百官,恭迎安莽王返京!”

  司馬耘上前一步,向着姜離遙遙行禮。

  他雖是皇子,但尚未被景皇冊封親王與封地,在地位上卻是要遜於姜離半格的。

  “吾等拜見安莽王!”

  數百大周重臣也隨後行禮,恭聲相迎。

  “姜離見過三殿下、五殿下、諸位大臣,本王此次奉聖上之命返京,本已是遲了很久,豈敢勞煩諸位如此興師動徐冻峭庀嘤闹卸喔谢炭郑 �

  姜離策馬走出隊伍,於馬上抱拳還禮,略帶愧色:“本應下馬與諸位獻禮,奈何體魄殘弱,行動不便,還請諸位海涵!”

  “安莽王言重,你爲國負傷,是我大周北伐第一功臣,只有我們敬你,安有你回敬之理!”

  司馬耘收禮起身,恭敬道:“安莽王,父皇已經在皇城等候你多時了,自得知你被鬼族奸細海士奇重傷後,就日夜惦念,之前連下兩道金令,也是想讓安莽王歸京,由御醫院爲您療傷,調養身體!”

  “聖上隆恩姜離豈能不知,奈何我被海士奇傷的太過嚴重,體魄盡廢、岌岌可危,實在無力返回盛京,倒是令聖上勞心了!”

  姜離淡淡笑道,雖然神色平靜,但身軀微微發顫,額頭上也有點點冷汗滲出,顯然無時無刻不在經歷體內暗傷的折磨。

  司馬耘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也更加相信姜離體魄被廢的事實。

  他雖不曾習武修道,但自幼讀書修儒,文位在身,自有儒道一脈的諸多奇異能力,可以看破虛妄,明辨是非。

  姜離是否真受重創,他一看便知。

  “安莽王身體抱恙,還請上車!”

  司馬耘連忙道,雖然姜時戎一指揮散了那日圍觀腥说挠洃洠旌鲜∨R近盛京,一切蛛絲馬跡都很難瞞過大周的情報探查體系。

  縱然沒有親眼目睹,但綜合一切細節,也不難猜出姜離與姜時戎之間發生了什麼衝突。

  因此,早在司馬耘率谐龀菚r,就已經提前備好了車輦。

  “多謝三殿下好意,不過姜離既已返京,自要維護我大周威嚴,身爲鎮守邊疆的將領,豈能躲在車輦中,旁人若是不知,還以爲我已經行將就木了呢!”

  姜離婉拒司馬耘的好意,輕拽繮繩,率先向着盛京城的高大城門走去。

  “安莽王不愧是我大周軍神!”

  司馬耘眼露異色,心中升起一抹欽佩之感,他能夠清晰感應到姜離體魄狀況之糟,尋常人若遭此重創,久久難愈,早就臥牀不起了。

  姜離此刻能夠坐於馬上,平靜前行,全靠精神意志強撐。

  “雖然身子單薄了一些,但僅憑這股意志就已經勝過很多武脈強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