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啓稟聖上,安莽王的體魄已廢,狀態之糟糕前所未見,除非巔峯人仙出手,否則斷無醫治的可能!”
司禮掌印太監聲音尖細,將一行人入離省後所見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講述出來。
其中既有安莽部人馬之精良勇武,安莽城興建的氣魄,離省而今的發展與困境,但更多的還是姜離的體魄情況。
“安莽王真的被廢了!”
“海士奇手段殘虐,誰能想到他竟然是鬼族安插在我大周的奸細臥底!”
“巔峯人仙?這豈不是說連鎮武侯都束手無策了!”
“就算武侯有這個實力,難道還真會爲姜離醫治不成?他們父子間的仇怨根本無法化解!”
“如此說來,安莽部雖然兵強馬壯,但已無任何發展的潛力,除非姜離修道,晉升鬼仙,不過自古至今鬼仙不能成帝王,卻是九州鐵律啊!”
羣臣聽到司禮掌印太監的回覆,無不驚訝。
姜離體魄被廢之事,雖然早被四皇子、雲樂公主及柳洪烈證實。
但想到姜離之前曾被鎮武侯廢過氣脈,身上隱有不爲外人所知的底蘊,以及他連續兩次婉拒聖上的金令傳喚。
難免讓人心中遐想不斷,猜測他很有可能施展了什麼掩眼法,亦或是有辦法恢復被廢的體魄。
直到司禮掌印太監及一杏t院、欽天監臣子的再次證實,方纔徹底打消了他們心中的一些猜疑。
“聖上,安莽王體魄被廢,重傷難愈,時隔數月依然無法下牀,他婉拒旨意雖有不敬,卻也是無奈之舉!”
文廟大先生李長庚動容道:“他爲國負傷,數次力挽狂瀾,若在這時動他麾下兵卒,必會讓百姓兵將心寒,而且主帥重傷在身,安莽部兵卒就算被聖上調動,怕也是無心作戰!”
“什麼?聖上要動安莽部的兵將!”
司禮掌印太監聞言一驚,連忙擺手:“聖上慎重,安莽部對姜離的忠心難以撼動,皆心繫王上,若在姜離重傷未愈時調令他們離開,必會令他們生出離心,加之安莽初立,屬民卸啵Z草本就匱乏,長途作戰,後勤輜重也難以保證!”
李長庚與司禮掌印太監之言一出,朝堂谐夹闹心铑^快速轉動,卻沒有一人敢貿然諫言。
若姜離傷情未定,一切好說。
可現在他體魄被鬼族摧毀到這樣的程度,無論如何都不宜再調動他的軍馬了。
即便是大周皇主,也不想在史冊上留下無情帝王的事蹟。
谐茧m都有自己的算計,卻並不會因此失智。
鎮武侯姜時戎也眉頭緊皺,默不作聲,不知心中想法如何。
“武侯言之有理,北莽不除終是大患,但諸般條件限制,今歲並非興兵征伐的最好時機,姜離爲國出力極多,安莽部雖然兵馬強壯,卻不適宜另派主帥統領!”
景皇沉默片刻,方纔徐徐開口道:“朕思量許久,北莽、大羅之事,便依大先生之策進行,安莽王既然重傷在身,便讓他傷勢穩定後,再進京不遲,朕的兵國策略已經下發,望袗矍淙σ愿埃瑺幦∽屛掖笾茉缫鸦謴驮獨猓僬剐郯跃胖莸牡蹣I氣魄!”
“臣等領旨,必將竭盡所能,爲我大周積蓄元氣,他朝興兵,橫掃九州四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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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你的體魄真的無法復原了?”
景皇司馬屹起身,在一泄倩聦m女的簇擁下,走下皇椅,龍行虎步,轉入九州山河的屏風之後。
他神色淡漠平靜,卻猶如莽原之下的地底深淵一般可不可測,暗藏莫大危機。
許久過後纔有一句話語,遠遠飄過山河屏風:“時戎隨朕去御書房一談!”
……
“你們都是前朝烈國的皇族子嗣?”
就在景皇退入皇宮深處時,遠在數萬裏之外的莽原離省內,剛剛返回安莽城都護府的姜離,正斜靠在一張軟塌之上,面露驚奇的望向站在堂中的二十餘道身影。
或許是過於意外和離奇,原本蒼白憔悴的臉龐上,也隱隱浮現出一抹淡淡的血色。
他的目光充滿驚訝與好奇,在二十餘人的身上看了又看,似乎漫無目的,但神魂念頭與氣機早就將其中幾人牢牢鎖定。
在他們身上,姜離已然察覺到了一些熟悉的力量氣息。
“我之前的猜測果然不錯,這些人絕對是奉鬼族神使之命,安插在安莽城的棋子!”
“只是哪一個纔是姜玄洛呢?”
第26章 真假難辨,道境大進!
“王上不必生疑,我等前朝烈國皇族的身份千真萬確,一切都有據可查,甚至大週四代君主苦尋不到奉州鼎器,也掌握在我族手中,足以證明我們烈國皇族的身份!”
都護府大堂下,一名膚色黝黑、燕頷虎頸的中年武人雙手抱拳於胸前,聲音低沉,恭敬回稟:“王上出身鎮武侯府,應當知曉歷代周皇對我們這一族的態度,若有可能,大周皇族絕不會容我們存活於世,只是礙於世人的看法以及身後之名,這纔將我們放逐出九州大陸!”
“大周與烈國的關係,我的確略有所知,而今百年之期未滿,你們就私自返回大周境內,已是違背了大周太祖對前烈皇族的束期,你們公然挑明身份,來到我這裏,就不怕我將你們全部拿下,獻與景皇麼!”
姜離冷冷一笑,他試圖支撐起身軀,但剛一行動,就不知牽動到了哪一處的暗傷,立時有冷汗冒了出來,在額頭上滲出一層細細的汗珠。
“王上遭受鬼族重創,內傷難愈,這枚百露生髓膏是我前烈皇族至寶,擁有穩固氣血經脈,滋養骨髓、增強血氣生機的妙用,更與彌陀寺的九轉大還丹齊名,今特獻與王上,用於修養體魄所需!”
中年男子右手一翻,手掌之中就出現了一個烏木小盒。
一旁站立的安莽親兵見狀,連忙上前接過小盒,快步走至姜離身前,雙手奉上。
“沒想到時隔近百年,百露生髓膏還能現身於九州,端木將軍有心了!”
姜離接過烏木小盒,微微驚奇,卻並沒有立時打開。
《九州志》中記載了這種寶藥的玄奇之處,雖沒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但也相差無幾。
無論受傷如何嚴重,只要體內經脈血管尚未完全斷裂,服用此藥,至少可以續命十日。
的確是九州屈指可數的極品救命寶藥之一。
“王上身負驚天氣撸幢泱w魄被廢,也只是一時窘迫而已,我觀這安莽城氣呶从邢⒌嫩E象,王上現在的困境,來日必破!”
端木印神色平靜,語氣坦然道:“大周太祖對我前烈皇族的驅逐之期,的確未到,王上身爲大周實權藩王,自然也有捉拿我們的職責。
“但我們敢來這裏,卻是相信王上並非是姜時戎那般因循守舊、道貌岸然之徒,而今九州動盪局勢與日俱烈,更有未知天道規則隨時降臨,古前遺族勢力也將紛紛現身世間,今時今日乃是聚集一切力量對抗未知變化之時刻。
“我端木一族雖遠離中土,顛沛流離近百年,但從未自暴自棄,百年繁衍壯大,也積蓄起了一番力量,自問可以幫助王上,壯大安莽!”
“更何況王上爲大周立功無數,忠心耿耿,卻被景皇懷疑忌憚,姜時戎成就人仙,真正的位極人臣,也與王上水火不容,大周絕不可能放任伱做一位逍遙自在的長久藩王,短則數年,長則十年,必會對安莽動手,王上豈能不爲自己考量?”
端木印話音落下,與身後一星傲易迦送瑫r躬身行禮,默默表態。
“你所說之言,確有幾分道理,我無叛變之心,但君王歷來無情,自然不會容我統帥數十萬大軍,立於大周之上!”
姜離點了點頭,緩聲道:“安莽城發展時日太短,也的確需要更多力量的融入。可天下勢力卸啵傲一首逡驳滋N不湥钥煞e蓄力量自立一方勢力,何必要投入我的麾下。
“我早已不是從前的姜離,肉身被廢,潛力幾乎斷絕,連萬狐山妖族都已離我而去,你們前烈皇族選擇這個加入安莽城,不會沒有自己的打算與計量吧!”
“王上是擔心,我等前烈皇族融入安莽,是爲了趁王上體魄被廢之時,慢慢滲透,最終取代王上,奪取安莽?”
端木印抬頭,神情坦然道:“九州已知的歷史,歷經神話、太古、上古、中古、今古時代,不知有多少勢力、皇族誕生,怕是比百丈荒原的雜草還要多,可又有多少族裔能夠留存至今?
“我前烈皇族歷經大周太祖謾啻畚粫r起,便已知曉,我族恐不是這個時代的主角,甚至豐州鼎器就在族中珍藏,百年時間也未曾被任何一代族人成功溝通,與其爭奪那虛無縹緲,隨時都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的渺茫機會,不如尋找明主依靠,存活過這一個時代再說!”
“真沒想到,你們竟能看的如此通透,今古時代很多所謂皇族,在這一點上,都差了你們極多!”
姜離確實被端木印的話所驚詫。
若非他早就在面前的前烈皇族中察覺到了轉身異類的獨特力量波動,倒真有幾分相信端木印之言了。
“不瞞王上,前烈皇族並非真的甘心放棄,迫於現實投入安莽,也是無奈之下的唯一選擇!”
端木印嘆息道:“早在十幾年前,我前烈皇族就已經有了重歸九州的打算,發出號令自四域及其他島嶼中,召集族人匯合,挑選部分精銳力量潛入九州,探查情況,等待時機。
“在這十幾年中,我們曾經考察過很多勢力與雄主,甚至姜時戎也曾是我們重點關注的對象,但結果都難讓我們感到滿意,直到你的出現,才讓我們見到了一絲曙光,而我們這些人拜入安莽麾下,也只是初步認可王上,並不代表端木一族的全部意見!”
“前烈皇族遷出九州後,並非聚於一處?”
姜離眉頭一挑,忽然問道。
“自然不能聚集一處,誰知那大周太祖會不會暗中派人徹底滅殺我族!”
端木印點頭道:“九十年前,我族剛一離開九州,族人就分爲十支,前往不同的海域求生,每隔二十年,纔會召開族會,分散至各域的族人,都會派出代表參加!”
“竟是這個樣子!”
姜離這才恍然,怪不得他總覺得端木印的話語,有些可信。
如此說來,鬼族神使只是控制了端木一族的其中幾個分支,而非全部。
“這卻有點難辦了!”
姜離隱蔽的皺了皺眉。
若前烈皇族都是鬼族神使派來的,他大可以同一種方式對待、試探、戲弄、滅殺,不會有絲毫的顧忌。
可現在,竟有真正的端木族人招耐犊浚瑓s必須小心行事,以免傷及無辜。
“端木印,你前烈皇族的心意我已知曉,但萬事皆有法度,安莽是軍城更不能離開,你們投入安莽,也要與其他招募而來的軍士一樣,自斥候軍做起,一步步接受安莽的考驗與認可,直至徹底融入!”姜離神情鄭重道。
“王上儘可放心,端木一族不會令王上失望的!”
端木印恭聲回稟,帶領身後一凶迦嗽诟囊I下,轉身離開大堂,走向城外。
看着逐漸消失在眼中的一斜秤埃x緩緩自軟榻中坐起,氣機悄無聲息的將其中幾人鎖定。
雖然二十餘名前烈皇族中,僅有四人身上有鬼力波動存在,但未必沒有其他前烈皇族被鬼族神使收服。
“姜離,前烈皇族能夠認可你,對於安莽城而言的確是一件好事,一旦獲得前烈皇族,必能讓安莽城實力大增!”
上官清妍自大堂的屏風後走出,憂喜參半道:“可我們想要找出潛藏其中的鬼族力量,卻不太容易,尤其不能打草驚蛇,萬一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反而會令端木一族與我們反目成仇!”
“此事的確不能操之過急,不過這些轉生異類既然奉了鬼族神使的命令,要融入安莽隱藏起來,必定會竭盡所能取得我的信任!”
姜離微微一笑道:“或許在某些時候,我甚至可以對他們更加信任,將一些極難辦到的事情,交由他們去做,甚至前烈皇族無法辦到的事情,這些轉身異類都能做到!”
“你想利用他們!”
上官清妍微微一怔,旋即搖頭笑道:“若鬼族神使知道了你的打算,指不定要如何恨你呢!”
“那就讓他再多恨一點吧!”
姜離笑了笑,目光突然落在了上官清妍的身上,微微驚訝:“幾日不見,你竟然突破到了鬼仙之境!”
“說來有些僥倖,我煉化了你送予我的神念後,神魂壯大到了極限,但因爲提升過於猛烈而有些失控,甚至自行咿D了起來,全身精血反哺神魂,額心孕育神胎轉化鬼仙,險些走火入魔,幸得人仙老前輩察覺到一些異象,以自身威壓鎮壓了整座安莽城,爲我護法,方纔險險由死而生,勘破生死屏障,晉升鬼仙之境!”
上官清妍俏臉微變,回想起破境鬼仙時的兇險場景,依然有些後怕。
安莽城內,包括青牛妖、狐妖雲桃、老盧、大黑狗等萬狐山妖族,都已隨老狐王雲望城離開,前往瓊鯊海域,協助幾大世家佈置安頓。
城中雖也有一些道法修煉者,但都未入鬼仙之境,就算發現上官清妍陷入危機,也無力拯救。
“道法修行,每走一步都兇險莫測,你今後修行一定要更加小心謹慎,尤其是在臨近突破的關頭,更要注意!”
姜離雖未親身經歷,也能想象到上官清妍當日晉升鬼仙,瀕臨失敗時的兇險狀況。
好在最終有驚無險的度過。
而一旦成就鬼仙,勘破生死,就相當擁有了更多的性命與壽元。
一旦渡過一次雷劫洗禮後,更可使陰魂誕生純陽屬性,擺脫胎中之謎的困擾,尸解轉生時,可以保留完整的記憶,從而讓下一世的自己,獲得無窮先機。
“生靈晉升鬼仙,肉身精血陽魄都反哺神魂,從而導致肉身血氣虧空嚴重,往往會留下隱患,使肉身潛力耗盡,無法繼續提升!”
姜離察覺到上官清妍氣息的微弱,以及肉身血氣的虧損,心中忽的一動,將端木印獻上的百露生髓膏送到了上官清妍的手中。
“我不能收,此物是與彌陀寺九轉大還丹齊名的至寶,可以彌補肉身血氣虧空,你的道法境界也到了奪舍境後期,未來晉升鬼仙時,也需要寶藥彌補肉身血氣陽魄的虧損!”
上官清妍連忙擺手,想要將百露生髓膏還到姜離手中,卻被後者重新推了回來。
“你儘管收下,我的體魄與功法特殊,即便晉升鬼仙之境,也不會令肉身血氣出現虧損!”姜離輕聲解釋。
上官清妍聞言,回想姜離身上展現的種種玄奇之處,知道後者並沒有騙自己,便也不再推辭。
如果能吞服下百露生髓膏,完全彌補肉身虧損,她也可以一直保留這副身軀,更多陪伴在姜離左右。
通常而言,人族道法高手一旦修煉到鬼仙境時,縱然提前準備各種滋補寶藥,也不可避免的折損肉身血氣與潛力。
縱然是武聖強者,也會自此停步,再難提升。
因此,一旦他們成功度過一次雷劫後,都會選擇直接捨去原本的肉身,尋找肉身資質出小⒓易宓滋N非凡的胎兒,進行奪舍重生,重新修煉武脈,與道法境界。
甚至妖族也不例外。
例如曾送予姜離神唸的拓跋滄海,狐妖王雲曦等,都是如此。
“清妍,我此次西域之行,滅殺了精源教的神靈星源花神,將她的全部神念都收集了過來!”
姜離心念一動,額頭處微光閃爍,立時百餘枚純淨念頭自金色書頁中飛出,飄向上官清妍,“這些神念都經過特殊法門煉化,純淨無瑕,不含任何精神烙印,可以直接煉化融合!”
“這麼多一劫神念!”
上官清妍驚訝無比,更是大喜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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