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262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而且即便是其中稍有價值的器物,也多是蘊含異鬼屬力量的法器,人族並不能使用。

  因此,姜離對於這些器物,只是簡單辨別、探查,熟悉屬性後,便放於一旁不再理會。

  反倒是一些篆刻在石板、骸骨上的字符,引起了姜離的關注。

  這類石板、骸骨很多,除了九州各國的通用語言外,還有獨屬於鬼族自己的符文。

  姜離對照各國文字,在沒有異鬼幫助的情況下,也漸漸揣摩出了很多鬼族符文的意思,並通過不斷嘗試和反覆閱讀,進行修正。

  “《聖獄淬鍊勁》!”

  姜離取出自石像石書中飄出的的書頁,與之前無法辨識鬼族字符不同,此時的他已經可以看懂大部分的內容了。

  這是一門獨屬鬼族的煉體功法。

  但與人族通過錘鍊肉身、壯大血氣的體魄提升方法不同,《聖獄淬鍊勁》的煉體方式可以爲分爲三個層次。

  第一層次,與人族煉體相差不大,都是通過飲食進補和招法訓練進行提升,達到武脈先天境的程度後,方可進入下一層次的修行。

  第二層次,爲血脈提升之術,卻是通過獵殺同族,吸食血脈之力,不斷反哺提純。

  但隨着體內血脈的純度越來越高,對被獵殺吸食的同族血脈純度也會有更高的要求。

  第三層次,則是咿D異鬼血脈之力,通過類似氣脈修行的諸多法門、技巧,形成獨屬於異鬼的一種新奇力量。

  雖然仍屬煉體範疇,但力量攻擊中會附加一些陰暗、暴虐的屬性。

  之前海士奇在磐石巨城前摧毀姜離體魄時,施展的力量就屬於此類。

  “似乎不太對,海士奇早已通過轉生**脫離鬼軀,化身爲‘人’了,體內並不蘊含鬼族血脈,爲何還能擁有第三層次的異鬼之力!”

  姜離放下書頁,心中不禁一動。

  他曾兩次與海士奇交手,對於後者的肉身結構頗爲了解,卻不曾細緻入微的探查。

  本以爲海士奇的肉身,與雲望城佔據的那具血肉靈胎,並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但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了異鬼一族的手段。

  海士奇與雲崇術都被關押在安莽城,若現在返回探查,勢必要耽擱不小的時間。

  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出隱藏起來的那名鬼族神行。

  姜離放下書頁,又取出盒子中的兩尊鬼族雕像。

  這兩尊雕像雖只有人族巴掌大小,卻重逾數萬斤,表面上看去,靜若死物、毫不稀奇。

  可當姜離分出一抹真氣,沒入其中試圖探查時,卻發現雕像內部另有乾坤。

  真氣穿過石像表面,周遭景象大變,像是進入到了另外一個漆黑如墨的時空。

  其中充斥着數之不盡的陰暗暴虐鬼力,形成無數團黑色濃霧匯聚在一起,四處飄蕩,徽终诒嗡小�

  竟是一處類似須彌戒的小千世界。

  但空間至少是須彌戒的數百倍以上。

  姜離的真氣剛剛進入,就立時遭到了陰虐鬼力的瘋狂攻擊。

  無數鬼力湧動撲來,化爲兇戾鬼怪,撕扯啃噬。

  真氣遭遇攻擊,散發金芒,陡然爆開,一道道毫光如箭激射,刺入鬼怪,引發陣陣淒厲哀嚎。

  霎那間黑霧翻湧,相互碰撞激盪,露出一些間隙,隱隱可見無數乾枯腐朽的異鬼屍骸堆積在空間底部,層層疊疊不知有多少。

  像是一座異鬼的墳冢。

  而空間內升騰的所有鬼力,都是這些異鬼屍骸揮散鬼氣積攢而來的,更有一些黑色晶體懸浮在空間更深處。

  “真氣席捲!”

  姜離心念一轉,又有數道真氣飛入雕像,震盪開層層黑霧,將一枚黑色晶體卷出。

  “呼”

  黑色晶體剛一離開雕像,就有磅礴鬼力化爲如墨般的黑霧衝出晶體,衝向四面八方。

  祠堂院落中的鬼族法器,也都在同一時間顫動起來,產生陣陣吸力,將四處衝散的黑霧,不斷吸取,鬼力波盪。

  “嘶哈”

  營地內的很多僵魁都被驚動,紛紛躍入院落,目光茫然的看向四方。

  “此間無事,都散去吧!”

  姜離翻手一按,無數真氣自手中飛出,化爲巨大的真氣手掌將衝蕩而出的黑霧全部鎮壓下去,重新封印在黑色晶體中。

  失去了四處擴散的黑霧鬼力,院落中的鬼族法器,也都再次平靜下來。

  僵魁們見異象消失,身形一晃,頃刻消失。

  “這種晶體內蘊無窮鬼力,倒是與元石有些類似,但其中蘊藏的鬼力並不穩定,需要時刻小心控制。”

  姜離隔空抓過黑色晶體,託在手掌中仔細端詳,感應其中蘊藏的鬼霧力量。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這種氣霧狀態的鬼力,與真氣的形態頗爲相似。

  只是屬性不同,力量的凝實程度和錘鍊層次相對低級罷了。

  “正所謂萬氣歸一,元炁是世間萬物一切力量的本源,衍陰陽生萬物,《靈寶天尊先天一炁引導術》是無上調息之法,能夠驅動元炁,自然也能驅使鬼力!”

  姜離沉吟許久,眸光忽然一亮。

  他將體內真氣蘊藏的龍息、文氣等各種正面屬性全部隱匿蟄伏,使真氣呈現出一種中正平和、親近萬物的狀態。

  而後緩緩沒入黑色晶體中,徐徐而動,與其內部奔湧狂躁的不安鬼力,漸漸纏繞融合。

  腦海中更浮現出《聖獄淬鍊勁》功法要義,及異鬼血脈之力的驅動技巧、法門。

  氣脈盤帝遺骨微光閃爍,幫助他快速掌握、融會貫通。

  不知過了多久,姜離左手猛的一攥,將黑色晶體緊緊握在掌心,右手向前一推,如墨般漆黑的鬼力真氣轟然爆發,形成驚濤駭浪般的衝擊。

  身前的院牆連同數里內的鬼族屋舍,全部在瞬間粉碎。

  “刀來”

  姜離心意一閃,鬼力真氣將不遠處的一柄鬼族刀型法器捲來。

  他單手握刀,鬼力真氣灌注器刃,兇殘刀意透出刀刃,黑光大盛,更在姜離震刀瞬間,爆發出寂滅之力,將周圍十數里內的一切建築,全部摧毀成齏粉。

  “成了!”

  姜離心中大喜,他已經完全掌握了鬼力的咝屑记桑由纤丝痰漠惞硇螒B,幾乎可以做到天衣無縫般的僞裝。

  就算大搖大擺走入到其他異鬼的營地,直言自己的人族身份,也不會有一頭鬼族相信。

  “你是怎麼做到的!”

  姜離收手,周圍鬼力緩緩散去,被激盪而起的磚石齏粉也紛紛飄落,歸於大地,但在不遠處的地面下,一道充滿震驚和顫抖的聲音,卻是不可抑制的發出。

  “你原來就躲在這裏!”

  姜離眉頭一挑,驚訝回望,就見百餘米外的地面緩緩裂開,一名身披斗篷的人影自其中跳出,露在外面的雙眼中滿是驚懼的神采。

  “安莽王,你身上到底有什麼隱祕,爲何連獨屬於我族的力量也能快速掌握、咿D自如?”

  斗篷人的聲音不住的顫抖,看向姜離的目光彷彿在看一頭怪物。

  數日前,他剛剛離開祠堂不久,就察覺到周圍的山巒內有陌生的氣息出現,當即警覺隱匿蟄伏。

  在見識到九幽炎雀和飛僵、僵魁的恐怖力量後,深知自己實力有限,不是安莽部族的對手。

  加之僵魁、飛僵四處奔走,九幽炎雀等異獸的感知範圍又很廣,他不敢輕易動作,只得蟄伏在原地,並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在地底龜速移動,漸漸靠近祠堂。

  畢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點。

  因此姜離學習鬼族文字、參悟鬼族煉體功法,直至完全掌握鬼力的咝校急凰慷谩�

  身爲轉生異類,他自然知道姜離此刻的突破意味着什麼。

  地底深淵鬼族部落雖然全部臣服在神使的掌控之下,但由於鬼族特性的缺陷,文明程度一直很低。

  不同部落辨識彼此身份地位的唯一手段,便是血脈純度、外形與鬼力強弱。

  姜離除了沒有鬼族血脈以外,幾乎與真正的鬼族沒有半點差別。

  若非目睹全部過程,他也絕不會懷疑面前的姜離不是鬼族。

  而且除了一些極其特殊的情況外,一頭鬼族的血脈是不會輕易展現給其他同族的。

  姜離若想混入鬼族探取機密,幾乎易如反掌。

  很多隱藏千年的隱祕,都能被他輕易掌握。

  以姜離在大周北伐中展現的謩澟c手段,絕對會對鬼族產生難以想象的危害。

  “死,姜離你必須死!”

  斗篷人發出聲嘶力竭的喝吼,全身鬼力爆發,黑霧繚繞,瘋狂衝向姜離。

  更有磅礴的拳意精神,狠狠撞來。

  “中階武聖罷了,憑你也想殺我!”

  姜離冷笑一聲,隨手一拳揮出,直接將斗篷人的全部攻勢瓦解,拳鋒砸在斗篷人的胸口,更將其打飛出十幾裏,撞碎一座山峯。

  “好恐怖的力量,你如此年紀就擁有這樣的偉力,絕不可能是九州世界之人,這與規則不符,難道你也是天人轉生?”

  斗篷人遭受重創,躺在破碎的山巒巨石間咯血不止,身上斗篷破碎,露出原本的樣貌,卻是一個擁有西域胡人特徵的年輕男子。

  胸口凹陷,森白的斷裂骨骼刺破肌膚,裸露在外,猙獰可怖,但他卻是一副恍若未覺的樣子,奮力掙扎想要坐起,一隻手臂喫力的移向腰間。

  但姜離拳鋒打出的力量蘊含鬼力,在他肉身中肆虐衝撞,難以鎮壓,經脈、脊骨、血肉全都摧殘的不成樣子,根本無法凝聚力量。

  鮮血自胸膛與口鼻間流出,鮮紅中摻雜着一縷縷黑色的光華,丹田位置更有鬼力凝聚的黑霧,自肌膚毛孔中不斷滲出。

  “你將鬼力結晶移植到了丹田中,怪不得能以人族之軀施展鬼族力量!”

  姜離縮地成寸,一步橫跨十數里的距離,出現在斗篷人面前,真氣凝聚成手抓向斗篷人的腹部,狠狠一扯,連同血肉一起抓出一枚不斷揮散鬼力黑霧的晶體。

  “天人降臨九州,這是違背天道規則的重罪,姜離你縱然得意一時,也不過是垂死前的狂歡罷了,一旦亂世開啓,你的氣息一定會被刑烊烁袘愕纳簿妥叩浇K點了!”

  斗篷人丹田被破,自知生還無望,也不再試圖掙扎,只是不住的大聲咒罵,發泄心中的不滿,掩蓋絕望。

  “天人?看來你還知道的不少!”

  姜離眸光一閃,忽然冷笑:“你何必說我,難道你們鬼族的神使就不是天人降臨?”

  “可笑,神使怎麼可能是天人降臨,他是真神創造的無上生靈,是九州最偉大的生命,甚至比天人還要超然!”

  斗篷人聞言,露出譏諷的笑容,旋即卻是面色一僵:“不對,你若是天人,怎麼可能連這種事情都不知曉?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只要我存在一日,就必定要覆滅整個鬼族,至於你所說的天人、真神,我不管他們是何種層次的存在,都會親手撕開他們試圖遮掩的面紗,將這些故作神祕、不敢以真身示人的東西,通通拉下神壇!”

  姜離知道無法從斗篷人身上獲知更多的隱祕。

  一道真氣化形自他體內飛出,落在斗篷人身旁,一拳轟下,直接將斗篷人所剩無幾的生機,全部轟散,更自斗篷人的腰間抓起一物,返回到姜離身旁。

  卻是一件半月形的銀飾吊墜。

  吊墜沾染鮮血,已然看不住原本的色澤,但自其中散發的空間氣息波動來看,應當是一件須彌類的儲存法器。

  姜離以真氣磨滅掉銀飾吊墜上的原始印記,神念沒入其中仔細探查。

  其中的物品大多是金銀玉器、稀世奇珍,以及不少的修煉丹藥、珍稀靈植。

  還有很多品階很高的武脈、道法典籍,其中不乏一些年代久遠的孤本、殘冊。

  以姜離現今的各種積累,這些物品早已提不起他的一絲激動情緒,唯有三件器物,引起了姜離的格外關注。

  一枚令牌、一枚金印,以及一頁書稿。

  姜離先看向令牌與金印,驚訝地發現這兩件物品竟然是西域小國夜山國的軍符與國權金印。

  “這個轉生異類竟然還是一國之主!”

  姜離驚奇不已。

  他曾通過西域傭兵頭子符狄,瞭解過西域兩州的大小勢力構成。

  夜山國在西域諸國中實力不顯,人口不過百萬,土地貧瘠,國力微弱,但地理位置卻很特殊,正好位於突元、大食兩國的交接之處,更與西域神廟萬神殿的總壇毗鄰。

  “轉生異類已死,夜山國已然無主,這兩件器物若是利用得當,或能將夜山納入安莽的版圖,此國位置特殊,更可成爲佈局西域的一個跳板!”

  姜離將夜山國兵符與金印收起留存,看向另外一張書頁,眉頭卻是一皺。

  這張書頁中記載的內容,竟是異鬼族凝聚血肉靈胎的《血蟥養靈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