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260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姜離搖了搖頭,心中暗暗惋惜。

  他的金色書頁中還有幾十枚得自蒼狼神君巨手的二次雷劫念頭,以及一枚四次雷劫念頭。

  但能夠激活的天罡神通,卻十分有限。

  此次地底深淵事了,倒是應該仔細斟酌,激發幾項新的天罡神通了。

  “先去鬼族祠堂看看再說!”

  姜離按下心中思緒,腳步一縱,瞬間出現在鬼族部落的營地邊緣,見到四處並無鬼族身影出沒,他光明正大的自一塊巨石後走出,旁若無人的走入到異鬼祠堂之中。

  雖然一路上,有很多異鬼注意到了姜離的身影,但一眼瞥過,並未仔細留意。

  鬼族祠堂比起普通的屋舍,要大上很多,但裏面陳列的器物雕像,卻十分稀少。

  除了祠堂兩旁立着的一柄柄充滿歲月痕跡的古老兵刃,以及祠堂正中的案几與香爐外,就只剩下祠堂最深處的兩尊巨大石像了。

  其中一尊石像最爲高大,約有十米左右,是一個面容模糊但身披古樸甲冑的人形男子。

  他揹負青天而立,腳踏一尊形似盾牌的古老器物,一手持筆,一手持簡,似乎正在書寫着什麼。

  而在這尊神祕的人形男子雕像旁,還立着另外一尊較小的石像。

  石像約有三米餘高,雖然同樣身披甲冑,但卻不難發現這尊石像擁有很多異鬼的特徵。

  它面向人形男子躬身行禮,雙手高高託着三件器物,卻是一書、一罐以及一個類人形態的嬰孩。

  姜離繞過案几香爐,走到兩尊石像前,抬頭端詳許久,卻並未產生任何的啓發和警醒。

  在此之前,他從未見到過任何與兩尊石像及三件器物有關的事物。

  姜離又在祠堂各處繞了一圈,同樣一無所獲。

  這裏似乎只是一個最爲普通的祭祀之所罷了。

  “你不去試煉場錘鍊武技與意識,跑到這裏做什麼?”

  就在姜離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祠堂外忽然走入數道身影,其中一頭面容蒼老的異鬼一見到姜離,便面色一沉,陰冷呵斥。

  “奇怪,這些異鬼走入祠堂,爲何我一點都沒有感應到!”

  姜離驟然一驚。

  他早已進階聖境,感應異常敏銳,還有陰陽生死血脈覺醒的感知能力,周圍十數里內的一切聲響和細微異動,都能清晰被他感應,同步映射在腦海之中。

  可直到這些身影出現在祠堂入口處,他依然毫無察覺。

  唯一的可能,便是這座祠堂本身存在問題。

  姜離聽不懂蒼老異鬼呵斥的內容,不敢隨意應答,只能裝出一副驚恐害怕的樣子,低着頭向祠堂外走去。

  “不對,伱很面生,我的部族中並未有你這樣的後裔,你是從哪裏跑來的!”

  進入祠堂的身影共有五人,除卻剛剛的蒼老異鬼外,還有另外三頭身形高大的異鬼。

  它們共同簇擁着一個身披斗篷、約有兩米左右的神祕身影,面色恭敬,似乎頗爲敬畏的樣子。

  見到姜離低頭跑過,其中一頭赤膊上身、肌肉高聳的異鬼突然伸出鬼爪,一把抓住姜離的臂膀,眸光充滿審視與驚異。

  “奇怪,距離我們最近的神嗣村落也在千里之外,它是怎麼跑到這裏來的?”

  其他兩頭異鬼,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還有神使大人吩咐的事情要做,這個小神嗣先放到一旁,待正事處理完畢,再訊問它不遲!”

  身披斗篷的神祕身影,卻是開口說道。

  與四頭異鬼不同,此人一開口說的卻是西域突元國的語言。

  “謹遵神行指令!”

  四頭異鬼聞言立時點頭,神態必恭必敬,竟也同樣說出突元國的話語。

  姜離對西域諸國的語言略有研究,雖然不能對答如流,但聽個大概意思,還是能夠辦到的。

  他低着頭遮掩自己的面容與神態,被高大異鬼一手提着重新走入祠堂深處。

  “雲崇術和海士奇爲了完成神使大人的指令,遏制大週一家獨大的局面,在莽州東部掀起風雲,東部族人已經衝出了地面,現身九州視野!”

  斗篷人站在兩尊石像身前,恭敬行禮叩拜,這才起身說道:“雖然海士奇出手廢了安莽王姜離,奪走了鼎器,卻也讓東部族人遭受了安莽王的報復,九幽炎雀和飛僵降臨神境山脈,屠殺我族人無數,雲崇術與海士奇也自此不知所蹤,或與姜離有關!”

  “這個安莽王到底是什麼來路?突然崛起,毫無徵兆,我曾數次派遣族人悄然爬出地面,暗中觀察安莽城的興建與府兵的訓練提升,像是有什麼超然勢力在支持他!”高大異鬼說道。

  “他很神祕,周身圍繞着很多迷霧,神使已經開始注意他了,一些圍繞他的佈局,也會悄然展開,姜玄洛及很多轉生異類會試着融入安莽城中!”

  斗篷人說道:“不過這些事情都與你們暫時無關,我這一次接到神使的指令,命令你們立時轉移,這裏距離安莽城太近了。

  “以安莽王的性情,一旦他傷勢平穩,必然會派遣部羞M入地底探查,一旦發現你們的存在,絕對會施展各種手段,說不得會暴露出神使的一些佈局和我族隱祕!”

  “現在就離開?”

  “是不是太倉促一些了,我們在這裏棲息千年之久,各種佈置和積累太多,短時間內很難撤離完畢,尤其是那些飼餌種子,太過孱弱……”

  “安莽王已經被廢,他就算再次振作,也不會這麼快就動作吧!”

  四頭異鬼聞言,皆有些驚訝。

  “神使大人的命令,你們難道想要違抗嗎?”

  斗篷人直接揮手,打斷四頭異鬼的話語,毫不客氣的訓斥道:“不要用常人的思維來揣度安莽王,便是神使大人都開始忌憚此人了,否則也不會派出轉生異鬼接近他,在他身邊提早佈局!”

  “我等豈敢違抗神使大人的指令,只是擔心轉移飼餌種子,影響到異類的催成!”

  “既然如此,我們這就下令,將所有的飼餌種子全部祭煉,等到了新的棲息之地,再重新返回地面掠奪!”

  四頭異鬼面色一沉,連忙點頭應允。

  其中兩頭更是徑直轉身,奔向祠堂外,看樣子是去執行斗篷人的吩咐了。

  說來也怪,兩頭異鬼剛一走出祠堂,他們的所有動作與聲音,全都消失在姜離的感應中。

  祠堂本身似乎存在着某種力場,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神行尊者,神使大人打算如何對待安莽王,是鎮壓收服,還是悄然替換,就如當年我們對待大周太祖時的手段?”

  蒼老異鬼緩步走向兩尊石像,那名似乎是異鬼部族首領的高大異鬼,卻有些好奇的追問:“當年對大周採取的行動,我們部落也都曾參與,但因爲那頭九幽炎雀的出現,令行動發生變化,險些功虧一簣,但最終的結局直到今日,也不曾真正知曉。

  “不知那頭九幽炎雀是否存在世間?神使的嘗試是否已經成功了?大周皇族……”

第6章 異鬼惡行,不可寬恕!

  “螳褐,神使百年前的嘗試,對於我等異類與神嗣至關重要,但此等隱祕,神使不提,我們便不要過多詢問,一旦時機成熟,神使會告訴我們所有想要知道的一切!”

  鬼族祠堂中,高大異鬼還沒說完,就被斗篷人直接打斷,只能悻悻閉口。

  但他們之間寥寥數語的對話,落入一旁的姜離耳中,卻掀起了巨大的風浪。

  鎮壓收服。

  悄然替換。

  大周太祖!

  七十年前,大周太祖意外隕落、不知所蹤,竟都是異鬼的手段!

  炎夕瑤的兄長,若是存活在世,是否也處於異鬼的掌控之下?

  鬼族神使既然對自己提前佈局,很可能對今古時代的諸多超然實力,做過同樣的佈置。

  姜離首先想到的便是海士奇。

  此人自幼進宮,在大周皇庭蟄伏了六七十年的時間,漸漸接近大周皇族,得到信任。

  像此類存在,在大周皇庭內,絕不可能只有一個。

  很可能在周朝尚未建立之時,就已有異鬼混跡在大周太祖身旁。

  大周史冊上記載的一些勳功重臣,極有可能就是轉生異類。

  而所謂的神使,出現在九州至少千年時間,若真的苦心經營,只怕九州各地都有他的影子。

  姜離回首,望向祠堂中那尊手持筆簡、腳踏盾形器物的人族雕像,眸光微凝,想要記住這尊石像模糊不清的面容。

  蒼老鬼族此時也走到了石像前,它雙手交叉、撫在胸口,嘴中發出類似嘶吼的音調。

  像是一種咒語的吟唱,有陰暗、暴虐的力量波動,自蒼老鬼族的身軀內緩緩擴散。

  原本靜若死物的兩尊石像,也逐漸產生變化。

  雙手託舉器物的鬼族石像手中,原本平平無奇的石雕書冊忽然升起一道黑光。

  旋即便有一張書頁自石雕書冊中飛出,輕飄飄的落在蒼老手中,上面有細弱蚊蠅的扭曲小字,不知寫了些什麼內容。

  而兩尊石像也爆發出陣陣黑光,忽的一下縮小成手掌大小。

  蒼老鬼族取出一隻小盒,將書頁與縮小後的石像放入其中,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

  “你們速速去處理飼餌種子,保護好已經凝聚完整的血肉靈胎!”

  “快些、快些,都動起來!”

  書頁與石像消失,祠堂外的各種聲音與氣息也轟的一下湧來。

  像是五感喪失之人重獲感知一樣,無數氣息和影像紛沓而來,在姜離腦海中清晰呈現出祠堂外鬼族部落的一切景象變化。

  在一些魁梧的高階鬼族喝令下,所有異鬼都在匆忙奔走,爲轉移棲息之地進行各種準備。

  更有不少體魄強大的異鬼,揹負着一些古怪的器物,向着營地外奔掠而去。

  “螳褐、螳羯,神使的命令我已經傳達清楚,你們可帶領族人前往莽州東部落腳,若無意外,大周在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對東部的族類動手,你們可以安心棲息!”

  “再忍耐一些時日,一旦動亂四起,我族便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九州,作爲真正的九州種族,爭奪十三道氣吆唾Y格!”

  斗篷人說罷,轉身向着祠堂外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混亂的營地中。

  “小傢伙,說說伱的來歷,你到底是從哪一個神嗣部落中跑出來的?怎麼會來到這裏?”

  鬼族首領螳褐目送斗篷人離開,這才轉身看向姜離,發出嘶吼一般的異鬼音調。

  每一個神嗣部落都相隔很遠,擁有自己的領域範圍和所統領的低級異鬼族裔。

  正常來說,在一部的領域範圍內,絕不會出現其他神嗣部落的族人。

  雖然低級異鬼中,也有一定幾率誕生出擁有更純血脈的神嗣。

  但這種概率極低,每隔一段時間,部落中也會派出高階異鬼,在領域範圍內探查。

  縱然有神嗣誕生,也會很快被發現,帶回部落中撫養。

  但面前的這頭幼年期異鬼,不僅面容、氣息十分陌生,更對它的話充耳不聞,只是望着神行尊者消失的方向,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可惡,我在和你說話,爲什麼不回答!”

  螳褐被“小神嗣”的失禮舉動所激怒。

  鬼族等級分隔明顯,尊卑有序,縱然是嬰孩期的神嗣,在面對成年神嗣時,也會本能的表現出臣服和畏懼的姿態。

  可這個小東西,卻似乎從未把自己放在眼裏,這對高血鬼族而言,是難以容忍的挑釁。

  螳褐的豎眼中迸發出兇光,它決定給這個不開眼的小東西一點血淋淋的教訓,當即伸出手爪,狠狠抓向姜離的面部。

  “嘭”

  然而他的手爪還未落下,就見小小的神嗣隨意抬手,一把捏住了他的粗壯手腕。

  連手腕都只能握住一半的小爪子,竟擁有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他的肉身力量媲美半聖,但全身力量激盪,也無法動彈分毫。

  彷彿是虎獸爪下的小小爬蟲,心中生出一種渺小卑微的感覺,令他驚恐無比。

  “首領,你怎麼了!”

  一旁的蒼老鬼族螳羯見狀,尚未意識到姜離的異常,剛要快步上前探查,就被姜離彈指間激出的真氣一卷,直接將懷中的盒子奪走。

  “氣脈?你不是吾族神嗣!”

  螳羯瞳孔一縮,驚聲大叫。

  “發現敵人,是九幽炎雀!”

  “我們被包圍了”

  營地外的山巒間,此刻也傳來了異鬼驚恐的嘶吼,旋即一股比起異鬼氣息更爲陰暗、森冷的死寂氣息,自四面八方席捲而來,瞬間徽终麄�鬼族營地。

  一頭頭身披玄色重鎧的僵魁,自山巒的陰影衝出,巨大的手爪中捏着不住掙扎的異鬼,幾個縱掠就出現在了異鬼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