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254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他話音落下,也不顧司馬燁、柳洪烈不善的目光,帶領數百獸類妖族直接起身,向着大周的方向離去。

  “樹倒猢猻散,獸族本性罷了!”司馬燁冷冷一笑。

  “亂世將至,無論妖族還是人族都有自己的選擇,強求不得!”

  柳洪烈苦笑,道:“四殿下,我們先去看看安莽王吧,按照如今的形勢,短期內大周怕是無力再戰北莽了!”

  司馬燁默不做聲,只是點了點頭,掀開帳門走了進去。

  呼嘯的冷風自帳門的縫隙間捲入,原本就不算溫暖的帳內,溫度又低了許多。

  冷風灌入肺腑,響起了含糊不清的咳聲,軟弱無力。

  刺鼻的湯藥味直衝口鼻,司馬燁走入營帳,就見到了臥靠在營帳深處的姜離。

  兩日前意氣風發、戰力恐怖的大周氣脈第一人,如今卻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嘴角尚有剛剛咳出還未擦拭乾淨的血跡。

  姜離全身都被厚厚的獸皮包裹,失去了氣脈、武脈根基,他此刻的肉身比起普通人還要虛弱,根本無力抵抗莽州的酷寒。

  雲樂公主半跪在牀榻前,握着姜離的手掌,默默垂淚,心中痛惜如同刀絞。

  “四哥,我要立時傳信父皇,求他派最好的御醫和皇族最珍貴的寶藥,一定要將安莽王治好,他是大周軍神,朝廷不能沒有他!”雲樂公主哭道。

  “雲樂放心,我已經放出碧隼傳訊盛京了,安莽王是我大周第一功臣,父皇一定會竭盡全力救治的!”司馬燁輕輕點頭。

  “讓四殿下、公主費心了!”

  姜離聲音虛弱,充滿苦澀:“只是我自己的身體我最爲清楚,那頭異鬼異類不僅摧毀我的體魄,更留下極爲詭異的陰暗力量,纏繞五臟,沒有十年的時間,根本無法揮散乾淨,想要重聚經脈、體魄,千難萬難。”

  “安莽王不要氣餒,我來看看!”

  柳洪烈上前一步,輕輕按住姜離手腕,他拳意精神爲生,擁有恢復生機、斷肢重生的神奇力量。

  但手指剛剛接觸姜離的脈搏,臉色便是陡然一變,露出驚恐與意外的神色。

  姜離體魄被摧毀之嚴重,遠遠超出他的預期。

  而且絕不是破損到了極致那麼簡單。

  那頭異鬼異類似乎並沒有想要滅殺姜離的念頭,半步人仙的玄奧力量在完全摧毀姜離肉身的同時,又用了一種極爲巧妙惡毒、堪稱造化的手段,將姜離已經破碎的體魄重新凝聚起來。

  各種經脈、血管、肌肉、骨骼混亂的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穩定的平衡。

  只要不輕易改變,可以讓姜離保持最爲基本的生命存活狀態,只是活着,卻再無任何一點重新強大,甚至是恢復多一些體力的可能。

  一旦稍作改變,這些看似混亂連接在一起的經脈、血脈、器官,都會因爲失去平衡,而瞬間崩壞,姜離也會因此生機斷絕。

  那頭神祕的異鬼異類,幾乎杜絕了姜離所有修復體魄的可能。

  其中惡毒的心思,超越了一切可以咒罵的程度。

  除非是人仙以及渡過五次、六次雷劫的道法高手出手,否則任何凡俗手段與靈丹妙藥,都是完全無用的。

  那頭異鬼異類,就是想讓姜離以一種孱弱的狀態存活。

  惡毒手段所損傷的不只是安莽王,更是對大周雄霸九州的一種阻攔和警告、示威!

  柳洪烈語塞,甚至不知該用什麼語言來安慰姜離,他默默收手退到一旁,向着心懷最後一絲期待的四皇子司馬燁,微不可察的搖頭。

  “安莽王安心養病,亂世將至,天道對世間生靈的境界壓制也將漸漸消退,若世間誕生更多人仙,或有可能爲你重塑肉身根基!”

  司馬燁心頭一黯,強打精神安慰姜離數言後,便與柳洪烈一起退出營帳,只留下雲樂公主守在牀榻前照顧姜離。

  亂世的確將至,但人仙也不是誰都能夠輕易成就的。

  更何況還有姜時戎這位九州第一武夫。

  鎮武侯與安莽王父子之間的積怨,天下皆知。

  任何人出手爲姜離療傷、重聚體魄,勢必會得罪這位今古第一人仙。

  即便是未來的人仙強者,也不得不考慮這層關係。

  “殿下,安莽王境界被廢,雖仍可掌兵、呋I帷幄,但安莽部的力量,卻再難有提升的可能,很多之前依附而來的高手,也會漸漸離去!”

  柳洪烈站在姜離營帳數百米外的雪地中,環望蒼涼莽州,搖頭嘆息:“北莽得異鬼族相助,除非聖上聚全國兵力,不計後果與北莽、異鬼交戰,不死不休,方有可能取勝,真正佔據莽州。

  “但這個代價太大,聖上與大周都無法承受,莽原大周、北莽、異鬼三足鼎立的局面,恐怕會持續很久,聖上未來對大羅、西域、神風、南疆等地的征伐,安莽很難有多餘的力量可以支援!”

  “千軍候所言不錯,此次北伐我們遇到的變數實在太多,安莽王能夠爲大周守住莽原,已是能力所及的全部了!”

  司馬燁點頭,心中對大羅的仇恨再一次升起。

  若大羅三十萬大軍能夠全力出擊,磐石城前未必不能一舉殲滅北莽有生力量。

  但身爲大周皇子,司馬燁很快就強壓心中憤怒的情緒,“千軍候,我們即刻啓程,返回大周邊境,北莽、異鬼勾結在一起,雲景十七府與北境長城的防守力量,也要重新進行調整和分配!”

  “四哥,我也要返回盛京!”

  雲樂公主這時也自姜離的營帳內走出,她顧不上擦拭臉上的淚痕,直接翻身上馬,“我要去求父皇,讓他下旨命鎮武侯出手,爲安莽王重塑肉身體魄!”

  “雲樂,武侯與安莽王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孰是孰非我們這些外人很難定奪,但無論如何武侯都不可能爲安莽王療傷的!”司馬燁嘆氣道。

  “安莽王是在爲大周征伐北莽的過程中受傷的,無論是父皇還是武侯都應該竭盡所能幫助安莽王,武侯自詡爲大周忠臣、理學大家,他若因私怨置國家於不顧,還算什麼大周十二卿!”

  雲樂公主冷聲道,她不顧勸阻,帶領數百名親衛縱馬疾馳,向着大周方向快馬加鞭的趕去。

  “雲樂等等,我與千軍候也要返回北境長城的!”

  司馬燁與柳洪烈見狀,也只能快速喝令麾下大軍迅速集結,向着大周邊境行軍而去。

  數個時辰後,瀚海湖畔只剩下了安莽部的精銳府兵駐紮。

  “王上!”

  安莽部主帳入口掀開,一道身着單薄衣衫的年輕身影被數名安莽親兵攙扶着走出大帳。

  周圍駐守的數千獫狁重騎,見到姜離出現,同時跪地行禮。

  “鐵河、玄信,北莽戰事已了,傳信全軍拔營,是時候返回安莽城了!”

  莽原寒風凜冽,旌旗獵獵,森冷寒流吹拂在姜離孱弱體魄上,讓他感受到了許久不曾經歷的酷寒,全身上下都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他緩緩閉上雙眸,天罡神通九息服氣瞬間激發,一呼一吸中,原本崩潰的肉身體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了起來。

  九息過後,他再次睜開雙眼時,哪裏還有一點虛弱的樣子。

  “炎夕瑤、流雲、青墨鸞、巖梟,隨我走一趟神境山脈,異鬼雖與北莽達成合意,重返九州,我也需要它們的存在,爲安莽爭取一些發展的時間,但這一切都必須處於我能夠掌控的範圍!”

  如晶真氣散出,在姜離背後凝聚成翼,他身形輕輕一縱,立時化爲一道金芒衝入雲空,如鵬鳥展翅,向着莽原東方掠去。

  “鳴”

  身後九幽炎雀、青墨鸞等異獸、飛僵啼鳴、嘶吼,化作一道道光影迅速跟上。

  瀚海湖畔,安莽大軍抬頭仰望,目送王上離開,而後立時收整軍隊、輜重,迎着風雪,向着安莽城方向奔去。

  今時的安莽尚不具備與九州諸多強國抗衡的絕對實力,但只要再熬一段時日,暗中蓄力,終有一日會以更加強勢姿態重返九州戰場。

  ……

  “雲崇術,那位異類先祖爲何還沒有趕來神境山脈與我們會合,他該不會攜帶莽州鼎器離開了吧!”

  莽原東部神境山脈,積雪覆蓋、密林叢生,原本寂靜安寧的氛圍,卻在兩日前被無數突兀闖入的外來者打破。

  無數面目猙獰、通體漆黑如墨的異鬼,用利爪鑿開山體,嘶吼着自一道道裂隙中爬出,遍佈大片的山林。

  便是世代棲息在神境山脈內的無數妖族獸類,也避之不及的躲入山脈最深處。

  神境山脈的外圍區域,徹底變成了異鬼的樂園。

  自高空俯視,能夠看到無數道黑影在密林與雪地中飛奔爬行,撲倒一棵棵大樹,啃食吞嚥,像是蝗蟲一般,消滅一切擁有生機的事物。

  臨近神境山脈中部的一處洞穴中,聚集着十幾道面目不清的斗篷身影。

  他們各自盤踞一處,默不做聲,一動不動猶如雕塑。

  不知過了多久,其中一人似乎再也忍耐不住,睜開眼睛望向盤坐在洞穴入口的一道身影,冷冷問道:“那位異類先祖自四百年前離開深淵祖地後,幾乎很少與族內聯繫,他投身大周不知多少年,該不會是藉着幫助我們的由頭,將莽州鼎器奪走獻予大周皇主了吧!”

  “摩柯達,伱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嗎!”

  雲崇術聞言,冷冷轉身:“你才轉生爲人族多少年,豈知早我們那些先祖,爲了我族與神使付出了多少?這樣的話語不要再說了,否則不用我出手,先祖們也會要了你的性命!”

  “哼,那些先祖固然可敬,但我只相信事實!”

  被稱作摩柯達的轉生異鬼哼了一聲:“此地距離磐石巨城並不算遠,我們半日就已趕到,那位先祖不可能比我們慢了這麼多!”

  “先祖或許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該你知道的,休要過問!”

  雲崇術低喝道,他轉身望向洞外,眉頭也微不可察的皺起。

  雖然那位異類先祖值得信任,但這麼長時間沒有與他們匯合,多少有些蹊蹺。

  他正沉吟中,忽然感到身旁流動的空氣微微一滯,一名白髮蒼蒼、身形臃腫的華服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洞穴入口處。

  “崇術拜見先祖!”

  雲崇術心中一個激靈,連忙起身半跪在地,面向老者躬身行禮。

  “異類見過先祖!”

  洞穴中的其他人見狀,知道是磐石巨城前出手廢掉安莽王的先祖降臨,也連忙起身行禮。

  “先祖原來是這位人物!”

  “無法想象,先祖在大周的身份竟然是……”

  他們雖然都在第一時間低頭叩拜,但眼角餘光早已將出現在洞穴內先祖面容完全捕捉,映在腦海,無不感到詫異與震驚。

  “先祖,莽州鼎器可……”

  雲崇術抬頭,有些迫不及待開口詢問,但他聲音還未發出,站在身前的華服老者卻突然出手,一掌拍中雲崇術的胸膛,直接將其轟入到洞穴巖壁之中,碎石飛濺,塵土四揚。

  “噗”

  雲崇術口吐鮮血,眼中充滿疑惑和意外,不顧肉身重創,不解問道:“先祖,可是崇術做錯了什麼?”

  “你們都是神使的好孩子,怎麼會做錯,只是雜家早在八十年前就已投入大周太祖麾下,立下誓言爲他守住這大周江山,此次莽原之行,只是爲景皇除去安莽王這個潛在的威脅罷了!”

  華服老者踏步向着山洞中走去,聲音陰柔、冷漠無情:“你們這些傻孩子,只懂得爲神使效忠,卻不知道咱們都只是他手中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罷了,我族未來的命呷绾危静辉谒目剂恐小�

  “你們既然獲得人身,早已不是鬼族,何苦還要以我族異類自居,對於我們而言,人族與我們的關係才更爲親近,你們早些想通,也能更加自由一些!”

  “你果然投靠了司馬氏一族!”

  “雲崇術,這就是的篤定!”

  “可惡,你前日在磐石巨城前搶奪莽州鼎器,一石三鳥,不僅廢了安莽王,爲景皇奪得鼎器,更禍水東移將所有罪過全都施加在我族身上!”

  洞穴內一修D生異鬼驚怒不已,看着踏步而來的華服老者,全都立時轉身,撞向洞穴巖壁,試圖撞碎山體逃走。

第1章 異類真身,天下武脈第二!

  “姜離,你不愧大周軍神之名,被我廢掉武脈、氣脈根基,淪爲廢人,也能在最後關頭設計害我,現在天下人都認爲莽州鼎器是被我族奪去,令我百口莫辯,更不知該如何面對異類同族!”

  神境山脈邊緣地帶,大地忽然崩裂,一道全身裹挾寂滅氣息的神祕身影,狼狽不堪的跳出大地。

  此人身披黑袍、鐵罩遮面,一身血氣磅礴如海,精氣如柱直抵九霄,浩瀚如淵、厚重如山的拳意精神徽忠环教斓亍�

  剛一現身,方圓百里內的氣機氣勢便全部向他傾斜,在他周身形成某種場勢,瞬間佔據天時地利一切優勢,竟已有了些許人仙的威能神通。

  這樣的人物,即便在亂世即將降臨的九州,也絕對是最爲巔峯的存在之一。

  但不知遭受了何種變故與衝擊,他身上衣袍破爛不堪,拳意精神雖然徽忠环教斓兀瑓s難以根除繚繞在他身上的寂滅、幽暗氣息。

  黑袍人眸光冷峻,不住回望,恨不得現在就衝入莽原,去找姜離清算一切。

  磐石巨城前,他奪走姜離腰間的須彌法器,本以爲莽州鼎器就藏在其中。

  怎知他返回地底世界,第一時間開啓須彌法器,自其中爆發而出的並非是莽州鼎器的磅礴氣撸浅錆M寂滅幽暗的恐怖力量。

  黑袍人縱有半步人仙的境界實力,也被這種力量瞬間席捲。

  出身深淵鬼族,他自然知道這種力量是什麼。

  聖獄幽滅!

  源自中古時代,內蘊異鬼祖先之力的祕丸聖物,擁有寂滅萬物的可怕威能,寂滅一切、分解一切。

  早就聽說姜離深入地底深淵,曾在一座聖殿中偷走了包括莽州鼎器等很多鬼族寶物。

  聖獄幽滅也在其中,卻不想被姜離用在了他的身上。

  雖不能被聖獄幽滅威脅到性命,可極近距離的爆發下,黑袍人也難以完全豁免,掙扎抗拒許久,才自這種寂滅力量中脫困。

  意識到自己被姜離算計了一道,他本欲去找姜離算賬,但聯想到姜離往日種種行爲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