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一路橫掃,更輕鬆斬殺北莽僅存的四位武聖。
進入北莽腹地後,文皇領着大週數千精銳高手,在北莽第二王庭附近的一座山脈中破開幻境。
北莽女皇與大周武皇的屍骸,都被鎮壓在一片碎山亂石之間。
武皇大半身軀都被毀掉,拳意精神磨滅,神魂早已消散。
但北莽女皇卻平靜盤坐,生機斷絕、氣息全無,卻栩栩如生,宛若沉眠一般,絕世容顏更讓文皇與一写笾芨呤譅懼@豔。
雲州鼎器盤旋在半空,氣哚尫牛澙@在北莽女皇周身,形成一種守護。
文皇與一写笾芨呤铸R力壓制早已無主的雲州鼎器,自然毫無難度。
文皇將雲州鼎器掌握在手,以自身叩琅c氣勢鎮壓溝通,幾乎瞬間就獲得了雲州鼎器的認主。
同行而來的大周高手們見此情形,全都精神大振、倍受鼓舞,皆道大周得遇明主,盛世將至。
但就在這時,一道不知名的恐怖力量,卻忽然自天而降,直直劈向文皇。
無法形容那道力量到底有何驚心動魄的偉力,只知道文皇爲求自保,將剛剛認主的鼎器祭出,卻直接被那道力量斬碎了鼎器一耳。
文皇也受到重創,肉身差一點就崩潰,境界自巔峯武聖一路跌退至神變境巔峯。
雲州鼎器靈性大失,氣邼⑸⑻斓兀c此同時,遠在數千里之外的雲州,因此發生鉅變,地覆山傾。
或許是驚變震盪過於猛烈,喚醒了北莽女帝沉眠的陰神。
女帝陰神甦醒,捲起被斬斷的鼎器一耳,遠遠遁走,自此不知所蹤。
而云州鼎器也在那股自天而降的力量轟擊下,被打入大地深處。
前魏遺族的那位長輩目睹了這一幕,雖然知曉雲州鼎器被鎮壓在大地深處的大致範圍。
但敬畏於那股無法描述的恐怖力量,至死也未將具體位置說出,只是警告魏族後人,無論如何都不要對雲州鼎器產生任何覬覦之心。
“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雲州鼎器竟然碎了?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費千山之言實在過於驚悚,不過細細想來,一切又很合理,畢竟涼州的確發生過翻天覆地的異變!”
“這麼說,北莽女皇很有可能尚在人間,她雖然只得到了雲鼎的一耳,但也會受到不小的庇護,按照時間推算,她尸解轉世,現在應該已經有四十歲了,不知託生在何處!”
“可惜了,雲州鼎器碎裂,那道資格是不是也就沒了?”
“若是如此,軍候也沒有必要爲此冒險了,畢竟誰也不知道,那股力量究竟還會不會落下!”
堂下腥梭@疑不定,議論紛紛。
“雲州鼎器在北莽第二王庭附近!”
姜離暗暗點頭,也驚訝於大周司馬氏與莽州之間的宿命因果。
不知當年大周太祖意外隕落,究竟觸碰到了什麼禁忌,竟然引來如此偉力的束縛與詛咒。
連一州鼎器都不能與之抗衡。
自己雖非大周皇族,卻也是周朝冊封的國候,一州節度使,若是尋到了雲州鼎器,會不會牽動那道力量?
身負的三州鼎器,又能不能與之抗衡?
若鼎器無法與那道力量對抗,承載了三十六道天罡神通的金色書頁呢?
姜離心思百轉,但很快就將雲州鼎器的事情拋之腦後。
他已經擁有兩州一域器物,在兩州一域內大有可爲,勢力尚未全部鋪開,即便得到雲州鼎器,意義也並不算大。
更何況一尊破碎的鼎器,到底還擁有幾分氣撸l也不知道。
“按照費千山之言,大周皇族在莽原的確受到了某種未知力量的束縛與作用,如果這種‘詛咒之力’還在,大周在北莽王庭附近的佈置,很可能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
姜離目光落在大堂正中的沙盤上,眸光閃爍,不知在思考着什麼。
“軍候,大周現在佔據優勢,幾乎將北莽完全壓制,但如果詛咒是真的,恐怕這一次也吞不下北莽!”
賀樓觀想了想道:“爲了提前預防一切可能發生的事情,我們四族明日便會離開莽原,儘快返回南方,佈置一切。”
陵尹恕也道:“我們陵尹、左丘兩家的勢力,都集中在南方沿岸諸省,擁有大船大艦無數,會盡快開闢新的路線海域,一旦瓊鯊與極北傳送祕陣打開,就可以將各種物資送至莽原。
“軍候擁有莽州鼎器,在北方發展必定有如天助,若大周此次兵敗,也可以全力蠶食莽州與北莽部落,爲未來爭奪九州氣撸T定根基!”
慕容師也緩聲道:“我慕容世家醫道天下無雙,會留下百名醫術高手,爲軍候培養大批軍醫!”
四大家主與姜離密談許久,紛紛告退離去。
費千山、費千刃也暫時離開節度府邸,去安撫剛剛自屠刀下存活下來的數萬族人。
……
“我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氣卟▌樱 �
安莽城牆上,老狐王雲望城眸光詫異,在節度府大堂的沉重銅門開啓的瞬間,他感應到了一些若有若無、無法準備把握的氣邭庀ⅰ�
“父親,四大家主與費千山、費千刃身上的氣息,有了很大的變化,他們徹底臣服了。”
狐妖王雲曦的雙眸中閃爍着詭異的光澤,有一道迷離虛幻的精神漩渦。
通過眸中的迷光漩渦,能夠看到一些肉眼無法辨識的氣韻。
四位家主與費千山、費千刃身上,都出現了很多氣機,像一根根細線,連接彼此與安莽雄城。
“姜離掌控了這五支力量,勢力的觸角也將離開莽州西北,遍佈到更遠的地方,他在大周的地位,已經牢不可破了!”
雲望城點了點頭:“我們萬狐山與這位少年軍候的關係,也可以綁定的更加緊密,至少在今日之前,我們不曾遇到過比姜離更適合託付的存在!”
“父親要帶領萬狐山徹底加入安莽城?”雲曦驚訝道。
“僅憑他鎮壓收服前魏遺族的手段,就已經超越了大周景皇,恐怕姜時戎也不如他,武侯武冠天下,但到底無法做到姜離這般決然與無畏!”
雲望城笑道:“武侯看似霸道絕倫,但他想要的東西太多,野望同樣很大,到因此少了一些純粹,走吧,我們去見一見這位少年軍候!”
他說着腳步一點,自城牆下躍下,緩步走向節度使府邸,雲曦見狀也連忙跟上。
兩道身影走入大堂,消失不見。
……
日升月落、循環往替。
進入十二月,莽州正式進入冬季,來自極北山脈的滾滾寒流衝入九州,浩瀚莽原率先迎來了最爲猛烈的衝擊。
大雪如瀑,短短數日就覆蓋了整片莽州大地,生機彷彿自這片世界徹底消失了一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魏族的最後一批屬民,終於在大雪降臨前,抵達了離省。
數百萬莽族部落屬民也在安莽的詔令下,遷居到了十幾座剛剛建立不久的小城附近,依託高大的城池,抵禦風雪。
更有一支支安莽府兵驅趕牛車馬車,將一些物資送到了各部。
拓跋戈這位名義上的西北莽汗,在接到了來自安莽城的數次督促下,終於在冬季來臨前,舉起屠刀對拓跋、叱羅兩大王族的一些不安分貴族,進行了一遍徹底清理。
雖然莽族部落的力量因此減弱了很多,但凝聚力卻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而且有了安莽城的援助,數百萬莽族屬民在這個冬季會好過很多。
只要沒有更多的莽民被凍死餓死,待到明年開春之時,他們對於安莽城的歸屬感,也將變得更強。
出身於莽族部落的驍悍莽族男子,也將成爲安莽城新的鐵騎來源。
趙鐵河在極北山脈的拓展行動,也很順利。
六十餘個魁人部落已經與安莽城達成合作契約,數千魏族精銳也已啓程,前往極北。
依據魁人的指引,安莽城掌握了數十座可以棲息的溶洞,它們連接地底熔岩,熱氣自無數細小甬道中噴出,可以中和洞外的酷寒,即便身着單衣,也可以自由行動。
更有炙烈的岩漿可以利用,成爲熔鍊礦石,鍛造利刃寶鎧的熱源。
有天生巨力的魁人加入,幫助開鑿與咻數V石,極北的鍛造基地,很快就會被建立起來。
冷冽刺骨的寒風,在莽原上肆虐無情的呼嘯,卻彷彿吹不進離省。
磅礴的生機在厚厚的積雪下不斷積聚,當春風再次吹拂到這片大地時,離省必將綻放出難以想象的絢爛光景。
“嘶哈”
乘着極北寒風,兩名祖庭勇士十分罕見的走出祖庭,穿過紛飛的暴雪,出現在鎮守北面城牆的安莽府兵視線中。
身後是一羣黑壓壓的魁梧身影。
飛瀑雪花被凍結成冰晶,撞擊在安莽府兵的鐵甲上,發出細微的脆響,卻撞不開繚繞在這些魁梧身影周圍的死暗氣息。
而與此同時,安莽城城東,一頭渾身沾染血漬的碧隼,迎着酷寒的北風一路逆飛,筋疲力盡,一頭栽落在城牆上。
“九幽炎雀紋絡,這是來自聖上的急訊!”
一名安莽府兵撿起碧隼,眸光陡然一凝,轉身一個縱躍,直接自五六十米高的城牆躍下,衝向節度府邸。
第113章 鎮軍候萬里馳援,大周公主巾幗女將!
“大騙子,你還有什麼事情沒有,沒有的話,我想現在去見阿爺!”
安莽城節度府大堂內,不見一盆炭火放置燃燒,卻溫暖如春。
厚達半米的青石牆壁,將極北酷寒阻擋在外,更有滾燙的溫度自角落處的一根根銅管中,擴散而出。
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正倔強的站在堂下。
滿是污垢與血漬的小臉上,一片鐵青之色,望着姜離的目光,也充滿仇恨與憤怒,拳頭攥的吱吱作響,身軀僵硬。
若非親眼所見,她真的不想相信,數月前那個捨命相護,帶着她與阿爺自地底深淵中逃出的“席大哥”,不僅是大周奸細,親手將前魏遺族拖入覆滅的深淵,更是威震整個莽原的大周少年軍候,聖人門生。
在離開地底深淵後的很長時間,這道身影、這個面容,曾經不止一次的出現在她夢中……
現在回想起來,她恨不得狠狠扇醒一月前的自己。
“費詩詩,這就是費千山女兒轉交給你的部分魏族底蘊清冊?”
姜離仔細翻看手中的宀瘯鴥裕@訝於魏族近百年間的豐厚積累。
金銀、糧草無數,更有甲冑、兵器、馬匹、牛羊等資源,全部藏於西域諸國境內。
此外還有位於西域諸國的很多牧場、礦脈。
若是全部取來,幾乎可以再建一座安莽巨城了。
感受到堂下投來的仇恨目光,姜離緩緩抬頭,看向面前站着的可憐乞丐。
十三四的年紀,瘦瘦小小,一副還未長成的模樣。
穿着莽族制式的破爛皮遥^髮又幹又髒,幾乎粘在了一起。
鐵青的臉龐也沾滿了草屑血漬,黑乎乎的樣子,活像一個剛從羊圈中爬出來的莽人小羊倌。
與第一次在土鶻坦布城相遇時,一模一樣。
只不過那一次,費詩詩是主動喬裝打扮,而這一次卻真的是這般狼狽。
“你阿爺費千刃就在城中,我會安排親兵送伱過去見他的,放心,他一切安好,身上的傷勢也已經癒合大半了!”
姜離合上宀瘯鴥裕瑴睾鸵恍Γ瑢顿M詩詩的敵意與仇視,並未放在心上。
“你是個大騙子,把我和阿爺害的好苦,再也無顏面對族人了,明日我就會與阿爺一起離開,再也不回莽原,直到我有能力殺你的那一天!”
費詩詩咬緊銀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對面的大壞蛋、大惡魔、大騙子,不知殺了她多少族人,此時面對她,竟還能毫無愧疚的對她微笑?
這個笑容,她記住了。
總有一日,她也要這麼笑着還回去。
“費詩詩,我知道你恨我,就像很多魏族人一樣,恨不得現在就將我殺死,但這種情緒不會持續太久。
“九州自古混亂動盪,朝代更迭、國家滅立,無時無刻不再發生,你們魏族曾經做過什麼事情,你心中自然清楚。
“若按照你現在的心緒,我是不是應該將所有魏族人全部滅殺,以告慰秦族英烈、百姓的在天之靈呢?”
姜離笑了笑道:“去找你阿爺費千刃吧,他若想和你一同離開,我絕不阻攔!”
“大騙子,我們後會無期!”
費詩詩被說的啞口無言,只能用力跺腳,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啊呦”
剛一踏出節度府大堂,洶湧的寒流直接衝撞而來,與堂內的溫暖形成鮮明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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