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235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捧着碧隼鐵坏陌賾粜N靖且话涯笏榛子,將裏面的碧隼抓了出來。

  “軍候軍候,我們願意,千萬等等!”

  “求軍候不要衝動,我這就寫信,立刻傳回,十日內軍候必能見到三十萬前魏屬民被我家大人押解而來!”

  “軍候……”

  姜離話音未落,包括榮士淵在內的所有人都是猛地驚醒,在地上跪爬猛撲,如餓極了的獸類,四肢伏地、手腳並用,驚懼哭喊的爬向高臺。

  且不說姜離之前立下的種種功勳,僅是他救下炎夕瑤,得知炎雀之祖存活的信息與下落,無論他現在如何冒失莽撞,景皇都不會訓他一個字。

  十萬安莽大軍若真的衝出去,和大周各軍搶奪前魏遺族屬民,最後挨罰的也絕不會是姜離。

  “我還以爲諸位想與前魏遺族共存亡呢!”

  姜離笑了笑。

  “軍候說笑了,我們現在就寫信傳信,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會將莽原上的所有前魏遺族屬民,一個不少的送到安莽城!”

  榮士淵早就沒了傲氣,跪伏在地上,接過安莽府兵扔來的紙墨筆硯,快速書寫起來。

  剛剛還志在必得,想要向安莽城討要前魏遺族的各家使者,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觸碰到鎮軍候的一點逆鱗。

  在吐出喫掉的所有前魏屬民時,是不是應該再割肉出血,緩解一下與安莽城的誤會與摩擦?

  炎夕瑤與炎雀之祖的事情,一旦被景皇知曉,鎮軍候在大周的地位,絕對會被拔高到頂點。

  至少在數年內,穩若泰山,不可動搖。

  更會被大周百姓,視爲天咧颉⒋笾芨ⅲ盎首钪艺的臣子。

  唰唰唰

  榮士淵等腥伺吭诘厣蠈懶牛行膛_上的斬首,仍在繼續。

  一批又一批的前魏族人被押上、拖下,鮮血自石臺不斷流淌,匯聚成泊,在安莽府兵的鐵靴下踐踏,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水漬聲。

  “魔鬼,你是魔鬼,那可是數百萬條活生生的生命,不止有壯年,還有老弱婦孺,你怎麼看得下去!”

  “你就不怕天譴嗎?如此殘酷冷血暴虐,你以爲你麾下府兵,不會對你心生恐懼和牴觸?”

  “數百萬生靈,那是莫大的因果,別說今世,就算是千世萬世,也擺脫不了因此而來的宿命輪迴!”

  高臺上,費千山、費千刃等人聲嘶力竭的破口大罵。

  各種詛咒的話語鋪天蓋地,眼瞼都被撕裂,脖頸、臉龐的血管也在血液不斷的湧起下爆開。

  “因果報應?”

  姜離搖了搖頭:“如果真有因果報應,也絕不會降臨在我的身上,前魏背刺秦國,涼州生靈塗炭,何止數百人秦人慘死?

  “如果真有報應,你們今日遭受的慘烈下場,豈不是理所應當?更何況,口口聲聲要我滅殺掉魏族的,不也是你們自己麼?

  “一炷香前,你們自己說過的話,這麼快就忘記了?想要成就自己,這份因果還是你們自己擔着吧!”

  姜離站起身來,對着炎夕瑤以及身旁的妖族,道:“看好他們,在前魏遺族沒有全被斬首前,一定不要讓他們死了!”

  “姜離你要去哪?”

  見到姜離起身,剛剛還破口大罵的費千山,心頭卻不禁猛地一跳。

  “安莽城事務繁雜,我自有該去做的事情,哪有閒心一直陪着你們看戲!?”

  姜離冷冷一笑,轉身走下高臺,頭也不回,漸漸消失在了一星拔哼z族的視線中。

  “六哥,怎麼辦,難道我們真要看着一名名族人被斬?”

  費千刃全身不住的顫抖,刀鋒落下的聲音整齊劃一,每隔數十息就會在耳畔猛地炸開。

  他恨不得逆轉血脈,自盡而亡,卻被炎夕瑤的威壓狠狠震懾壓制,根本調動不起來一絲一毫。

  “我不信他真有這麼冷血,一個不過二十的少年,色厲內荏罷了!”

  費千山咬着牙,聲音顫若遊絲,“莫說數百萬條性命,就是數萬人,也要讓他寢食難安,我前魏遺族沒有一個軟骨頭!”

  “你們這些渺小的人族,哪裏來的這種底氣!”

  炎夕瑤輕蔑的瞥了前魏遺族一眼,淡淡道:“在極北山脈,五大世家七萬精銳底蘊,姜離滅殺起來一樣眼都不眨,墨家全滅,賀樓、慕容、陵尹、左丘加在一起也僅剩下不到兩千人,若非在最後關頭臣服,此刻也早就徹底消散,一縷血脈不存了!”

  “什麼,墨家滅了!”

  費千山、費千刃等人都是猛地抬頭。

  墨家先祖曾與中古百聖神匠歐陽公冶齊名,都是在機關、冶煉之道上擁有獨特傳承的中古亞聖。

  更在無數年中,力壓前魏遺族一頭,即便到了今古,也是大周登記在冊的二十五座千年世家之一,排名靠前。

  竟然全部歿在了極北!

  “我雖對姜離不太瞭解,但能在如此年紀位列國候,鎮守一方,若真是膽小怯懦、朝令夕改之輩,豈能聚起這樣的城池!”

  炎夕瑤望向安莽城城門處,鳳眸中也閃爍出了一抹異光,“這座城池中,甚至還有令我都感到膽寒的存在,連真正的人仙都在爲姜離坐鎮,這個亂世,他絕對擁有一席之地!”

  “人仙!”

  費千山、費千刃等前魏遺族高層,心中最後的一點倚仗與希冀,都被炎夕瑤的話,徹底擊碎。

  原本以爲,姜離縱然如何鐵血暴虐,也絕不可能真的滅殺掉所有前魏遺族。

  畢竟,任何一方勢力覬覦他們,可不只是百年間積累的驚人財富,更因爲他們所掌控的勘探開鑿與冶煉鍛造之術。

  尤其是姜離這樣的底蘊不多的國候,更需要他們鍛造出的寶鎧利器。

  可墨家人都被姜離放棄了,他們還能多些什麼。

  “魏族不能滅啊!”

  “族老,我們抗不過姜離的,此人聚集起如此聲勢,必定身負大撸@樣的人不可能接受自己被任何人擺佈!”

  “降了吧,一旦那些屬民被各方勢力送回北莽,我們的所有佈置遲早都會姜離發現,到了那時更無活路,一切所做都是在爲別人做衣裳!”

  有幾名前魏遺族高層,再也堅持不住。

  “哈哈哈,罷了罷了!”

  “沒想到我族自中古末年辛苦掙扎至今,諸多宏願和無數佈置,終是付之一炬、灰飛煙滅!”

  費千山呆滯許久,忽然慘烈瘋癲的大笑起來,眼中流出血淚,仰頭望天。

  作爲同樣擁有人仙血脈的千年世家,前魏皇族心中自然也擁有爭雄九州,爭奪那十三個位置的期望。

  但上古、中古至今,這方世界不知誕生過多少人仙,不是所有人仙血脈都能完成心中所期的。

  天道無情,無數人仙血脈在歷史長河中一一湮滅,死了便是徹底的消散。

  至多再過千年,世間將再無前魏遺族的一點痕跡。

  “告訴鎮軍候,我前魏皇族願降!”

  費千山顫抖的抬起頭,面上是悲壯慘烈的無畏與勇氣,“就讓我來做前魏的千古罪人吧!”

  “你在說什麼?”

  炎夕瑤微微一怔,旋即搖頭嗤笑:“你覺得你現在投降,鎮軍候就一定會接受嗎?”

  “什麼意思!”

  費千山說出歸降的話語,身後的前魏遺族高層都是全身一軟。

  既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又像是忽然失去了最爲寶貴的東西,甚至隱隱產生一種後悔和別的念頭。

  但這種思緒還未升起蔓延,就直接被炎夕瑤的一句話,直接剿滅的乾乾淨淨。

  更有一種剛剛抓住救命繩索,卻瞬間跌向深淵谷地的恐怖之感。

  “你們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炎夕瑤憐憫道:“你們到了現在,還沒有看清楚麼,真以爲你們什麼時候想要投降,姜離就一定會立刻接受?”

  “鎮軍候!”

  費千山、費千刃等人感到一股徹底的冰寒、恐懼與絕望,自腳底轟的升起,將他們完全吞沒。

  看着姜離消失不見的方向,掃過一名名鐵血冷冽、目光堅毅的安莽府兵,以及無數被拖拽上行刑臺,直接斬首的親族……

  他們終於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怖、膽怯、絕望與悔恨。

  “鎮軍候,我們願降啊,願降!”

  “前魏皇族願誓死效忠軍候,絕不敢再有其他任何念頭!”

  “求軍候饒我一族性命,留下一些血脈吧,服了,真的服了!”

  “……”

  一旦心裏的防線被徹底攻破,以往的所有堅持都會變得無比的可笑。

  前魏遺族高層的嘶喊在刀鋒整齊斬落的聲響中,劃破天空,不絕於耳,直到天明。

  ……

  “外面有些吵鬧,還望四位家主見諒!”

  安莽都護府大堂中,姜離命府兵關閉堂門,對賀樓、慕容、陵尹、左丘四位家主,溫和一笑,示意腥寺渥�

  “軍候客氣,我等都是軍候的監下之囚,豈敢放肆!”

  賀樓觀、慕容師、陵尹恕、左丘螟四人心中一稟,連忙垂首。

  雖然官衙大堂的厚重銅門已經關合,前魏遺族的淒厲嘶喊與絕望哭聲,也全被阻隔在外。

  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氣,依然讓他們感到惴惴不安。

  腦海中更浮現出不久之前,四大世家在極北之地遭受過的悲涼慘烈場景。

  “大周北伐,主力軍隊全部集結在北莽王庭,莽汗雖有底蘊未出,但北莽大局已定,北伐戰事不久後便會落幕,莽族元氣大傷,百年內再無捲土重來的可能!”

  姜離望着大堂中心處的莽原沙盤,道:“大周佔據莽原,大羅國也會瓜分部分領土,北方將會迎來一個相對安穩的漫長時期。

  “景皇心懷宏圖大志,不會就此停歇,下一步很可能在神風島國、西域諸國中,再擇一強敵滅之,不出一年,大周必將再起兵戎。

  “而九州大世臨近,很多隱藏在世間的力量也將崛起,捲土重來,諸位與我若不想傾覆在這亂世裏,只能聚力一處,佈局長遠,徐徐圖之!”

  “我等謹遵軍候指令,莫敢不從!”

  四大世家家主連忙恭聲表態。

  “五大家族精銳盡滅,我知道你們心中依舊對我懷恨在心,只是形勢所迫,不得不低頭罷了!”

  姜離的目光自四位家主身上一一掃過:“你們雖然現在俯首稱臣,可未來一旦重新迴歸家族,未必不會生出一些雜念與心思,畢竟族人與底蘊積累尚在,慢慢繁衍發展數十上百年,未必沒有恢復往日高手如雲的盛景!”

  “軍候手段,我等皆已領教,絕不敢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念頭!”左丘螟急聲道。

  “軍候,我們現在就發下毒誓,至死效忠!”陵尹恕也大聲道。

  “對於誓言,我更相信絕對的力量!”

  姜離眸光一閃,道:“你們各自執掌一座世家,前來莽原與極北時,一定也曾調查過我,都對我的快速崛起,必定感到驚奇與不解!”

  “軍候崛起的祕密!”

  四大家主聞言,心中一驚,都是忍不住抬頭。

  身爲大周最炙手可熱的少年國候,自然會吸引無數勢力的目光注視。

  四大家族也不例外。

  若姜離是鎮武侯姜時戎嫡子,能夠取得今日的成就,多少還能找到一些合理的解釋。

  可現在世人皆知鎮軍候、鎮武侯之間的關係,說是生死仇人都不爲過。

  一個被侯府主母刻意針對壓制十幾年的卑微庶子,能夠取得今日成就,幾乎找不出任何一點合理的解釋。

  “啓稟軍候,前魏族老帶到!”

  就在這時,大堂的銅門被人輕輕推開,幾名獫狁鐵騎押着徹底沒了鬥志與心氣的費千山、費千刃走了進來。

  雖然前魏遺族早就高喊投降,但行刑的安莽府兵,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看着無數族人被拖拽上行刑臺,不斷被揮落的寒芒斬斷脖頸。

  不僅所有前魏族人感到徹底的絕望,前魏遺族高層更是陷入一種幾近崩潰的境地。

  當姜離的一道訓令遲遲趕到,百名安莽府兵收回已經高高舉起的刀刃時,他們心中甚至對姜離生出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激情緒。

  “鎮軍候,前魏遺族願降,我們願像獫狁一般,永生永世效忠軍候一脈!”

  費千山、費千刃噗通一聲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