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說來也怪,這道威壓直接施加在了所有魏族人的身上,卻偏偏對安莽府兵及分散各處的萬狐山妖族,沒有絲毫影響。
“姜離大哥,你們人族的城池真有趣,生靈萬千,很多生靈,我從未見過,當真有趣,還有這些小鳥,飛的到處都是!”
姜離走出院落,沒有返回府邸,徑直向着斬首臺而去。
他剛剛走了一半的路程,巖梟與白奇也落了下來。
再一次進入人族城池,巖梟的心情自然與上一次不同.
他一路飛來,見到了很多沒有見過的妖族生靈,對一切都很好奇,懷中還捧着十幾只碧隼。
這些碧隼,飛掠速度極快,訓練有素、十分機警,卻被巖梟釋放的淡淡威壓,壓制的無法動彈,老老實實的臥在巖梟懷中。
其中絕大部分碧隼,都是安莽城豢養的的信使、斥候,但其中一頭碧隼,羽毛上卻並沒有安莽城的印記。
姜離一眼掃過,不僅有些好奇,伸手抓過碧隼,發現其腿上還綁着一根小木筒。
“安莽城附近怎麼會有陌生的碧隼傳信?”
姜離有些好奇,他解開線繩將小木筒取在手中,輕輕掰開,發現裏面藏着一卷筆墨未乾的宀�
“咦,原來這些小鳥身上還藏着東西!”
巖梟眼睛一亮,連忙低頭在懷中的碧隼身上翻找起來。
“私自豢養九幽炎雀,意圖址矗俊�
姜離打開宀p輕一掃,眸光立時冷冽了起來。
他在極北山脈中,聽趙鐵河說起過那些前來安莽城討要前魏遺族的各家使者。
姜離對於這些人以及他們身後的勢力,並未放在心中。
雖然這些勢力根基深厚,在大週二十七省盤根錯節,與很多權貴、世家、宗門關係密切,影響力極大。
但這些又與他有何關係。
安莽城發展至今,全憑他一人之力。
以前勢力弱小時,尚不需要仰仗和依靠大周各方勢力,現在羽翼豐滿,底蘊越積越厚,更有極北山脈、瓊鯊島域作爲支撐,更不需要與這些勢力虛與蛇委。
若不惹到他一切皆罷。
可如果他們敢把心思算計到他身上,姜離也絕不會手軟。
今時今日,能夠讓他忌憚的存在與勢力,早已不多了。
只要他不揭竿而起,光明正大的叛出大周,景皇也不可能輕易動他。
“傳我命令,將城外驛站的那些人,全都給我好生請進來,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有多大的胃口!”
姜離擺了擺手,立時有府兵校尉領命,匆匆而去。
當他來到安莽城行刑場時,上官清妍姐妹、大黑狗、狐妖雲桃、青牛妖王等人,早已聞訊趕來。
安莽之主歸來,所有人都很好奇姜離此行的收穫,以及下一步的打算與佈置。
不過,僅是九幽炎雀、異獸流雲、白奇、魁族巖梟等一袕娬叩募尤耄妥阋圆聹y到,姜離此行的收穫之豐了。
“鎮軍候剛一返回安莽城,就要有大動作了麼!”
安莽城城牆上,兩道飄然若仙的身形並排而立。
雲望城看着自安莽城門中縱馬疾馳而出的安莽騎兵,清瘦俊朗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父親,鎮軍候雖然年紀不大,但手腕鐵血、雷厲風行,看似魯莽專斷、不計後果,實則心有城府,早已衡量好了一切!”
狐妖王雲曦有些忌憚的望了望姜離身旁的幾頭頂級妖王,心中凜然。
本以爲萬狐山妖族加入安莽城,將成爲姜離身邊最爲強大的一支力量。
數百頭道法境界不一的妖族,放在任何一個勢力,都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自己與父親,也將作爲安莽城最頂端的戰力,震懾一切心懷不軌者。
現在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位少年軍候的發展速度。
“雲曦,你對鎮軍候的評價很高,這很少見!”
雲望城點了點頭,看着安坐高臺上的少年,心中多了一抹期待。
亂世將至,混亂將席捲一切,所有生靈都無法避免,身爲萬狐山之主,成名已久的妖王,雲望城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護佑狐山醒�
爲了能夠安穩度過亂世,萬狐山也需要一位可以遮蔽風雨的擎天大樹。
不是短暫的合作,而是徹底捆綁在一起。
第110章 言出必行,斬草除根
“鎮軍侯怎麼會突然召見我們?還是在九幽炎雀降臨安莽城的時候!”
“去還不去?”
“想不去就真能不去了?”
城外驛站中,來安莽討要前魏遺族的各方勢力使者,還未從踏入二皇子陣營的忐忑中平復下來,就被突然闖入驛站院落的安莽府兵所震動。
“諸位,我家軍侯已經出關,聽聞貴客已在城外靜候一月時間,深感愧疚,安莽城怠慢了諸位貴客,還請不要責怪!”
一名身穿洪流重鎧的獫狁鐵騎校尉向前一步,恭敬行禮:“軍侯此刻已在城中設宴,邀請諸位貴客入城,共享宴席,我家軍侯說諸位的來意,他都已經知曉,諸位想要的東西也已備齊,請貴客移步吧!”
說罷,微微側身,讓開了一條道路。
院落外,百名精銳鐵騎大馬金刀的坐在重甲戰馬上,分立兩旁,肅穆等待,全都是太極境界的精銳武夫。
安莽城十一萬大軍,近八成以上的總旗官、百戶、千戶都已前往極北營地受訓,獫狁重騎便分散開來,暫時替代空缺的百戶校尉之職。
“既然是軍侯邀約,我等自然不能辜負軍侯好意!”
榮士淵眸光閃了閃,一臉淡然自若的神情,對着身後忐忑的腥诵Φ溃骸爸T位,咱們這些人,不是朝廷任命的臣子、將領,就是重臣、統帥的親信、家眷,軍侯重禮知法,自然不會怠慢,咱們安心赴宴即可!”
“沒錯,咱們來時可都是光明正大的,一路上行跡清晰,身份貨真價實!”
“此次出來也有些時間了,我家主人還等着我回信呢,咱們早拜見軍侯,也能早些完成任務回去覆命,若是再遲些,只怕主人要派人來安莽,訓斥我辦事不力了!”
“……”
在場之人都是心思縝密、八面玲瓏的人物,立時會意,大聲交談,生怕一旁候着的安莽府兵聽不明白。
“諸位既然應約,還請立時隨我前去,若是遲了,軍侯準備的宴席怕該涼了,諸位放心,既入安莽,一切都憑律法規矩辦事!”獫狁鐵騎微微一笑。
“勞煩百戶校尉帶路!”
榮士淵點了點頭,率先一步邁開步伐,向着驛站外走去,早有已經備好的安莽軍馬等候在外。
肩高近兩米的大宛良駒身披輕甲,訓練有素,高挑矯健的身軀下,肌肉虯結,脂肪勻稱,蘊含驚人的爆發力與耐力,僅是遠遠一望,就知道這些戰馬價值不菲。
在大周腹地,至少價值千兩白銀。
榮士淵等人俱是眼前一亮,這樣成色的戰馬,安莽城至少有萬匹。
他們來到安莽城的這些時日,時時都能見到這樣的高頭駿馬,揚塵馳騁、呼嘯而過。
更有北莽扶風馬、天河馬等九州優良馬種。
整體品相之佳,遠超大周各省、各營。
除了大周皇族的幾支禁衛軍以及西域諸國的王族親衛,再無其他勢力可以相提並論。
腥四鼙桓骷覄萘ε蓙戆裁Ы簧妫匀粺o一弱手,全都輕輕一縱躍上戰馬,顯現出爐火純青的控馬技巧。
在安莽府兵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馳向不遠處的雄城。
清冷的月光下,高約五六十米的安莽巨城,仿若一頭渾身散發蒸騰血氣與炙烈火光的荒古巨獸,匍匐在地,隨時都有可能暴起,攪蕩起九州風雲翻湧。
“安莽城的規制幾乎快要比擬盛京了,姜離一個國侯,他想做什麼,擁兵自立?還是在爲四皇子積蓄力量!”
榮士淵暗暗思量,縱馬走入深深的城門,漸漸被安莽城的陰影吞沒。
“短短數月,安莽城內竟也被建造的如此完備,佈局規整,坊市軍營交錯有秩,我還以爲這裏面只是一座簡陋的營地!”
“進入離省時,我曾見到至少數萬西域、莽族和大周的役工在平整道路,建設小型軍堡、哨塔、演武場,錯認爲鎮軍侯將力量全部集中在基礎建築,卻不想安莽城早已建設完畢了!”
“沒有二三十萬的役工和海量的銀錢、糧草,根本做不到這些,四皇子雖有些積累,也不可能有此財力!”
“鎮軍侯哪裏來的如此底蘊!”
腥俗猿情T甬道中走出,入目所見,街道平整寬闊,青石鋪路,巷陌縱橫。
一座座坊城整齊分佈,十數米高的石牆,宛若一座座城中之城。
向着深處望去,更可見到無數樓宇連綿,一眼望不到盡頭。
各處都是甲冑鮮亮的精悍府兵,或把守站立,或列隊巡邏。
一些高大的建築頂端,更能見到一頭頭靈性非凡的獸類匍匐,法器飛舞繚繞。
“怪不得自外面看去,安莽城氣象萬千,凝聚成勢!”
“這樣的實力底蘊,沒有五六十萬大軍,休想攻下,早已具備傭兵自立的資本了!”
腥硕几械秸痼@,詫異的四處張望,每一時刻都有新的發現。
榮士淵更是將拳頭緊緊攥起。
如若鎮軍侯真是四皇子的人,景皇還真有可能重新啓用這個負罪的皇子。
“奇怪,我怎麼感覺這城中徽肿乓粚尤粲腥魺o的威壓,沉重如山,卻偏偏對我等沒有一點作用!”
腥艘宦非靶校瑵u漸有嘈雜而無助絕望的哭泣聲,自前方一片火光中飄來。
把守行刑場的一層層安莽府兵見到榮士淵等人出現,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目光冷冷的望着自面前走過的腥恕�
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迎面而來,換來的卻是榮士淵的不屑一笑。
這種臨場施壓的小伎倆,他這一生見的多了。
鎮軍候擺下如此陣仗,足以說明此人心虛。
榮士淵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他自府兵們的注視中穿過,待望見前方的景象時,眉頭卻忽的一皺。
這陣仗似乎有點大啊!
“怎麼是行刑場?”
“裏面跪了好多人,至少有數萬!”
“是前魏遺族的人,我見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
身後腥艘舶蛋刁@呼。
視線前方,原本空曠的廣場上跪滿人,黑壓壓的一片,不知有多少人,全都被沉重的枷鎖禁錮束縛。
廣場盡頭的高臺上,一名身着儒袍的俊朗少年安若泰山,坐於主座,周圍站着很多身影,有人族也有妖族,卻都以少年爲尊。
高臺一角上,還跪着很多衣衫襤褸、血跡斑斑的身影,他們被安莽府兵壓制,全都被迫望向對面的一座低矮石臺。
“費千山、費千刃,前魏遺族首領被莽汗所殺,現在族中地位最高的便是你們這些祖老、管事了!”
只聽高臺上的少年忽然開口道:“既然你們執意求死,寧可族滅也不歸降,我便成全了你們!”
少年話音一落,低矮石臺上立時閃出一片寒光之海,旋即便有血柱飆出,濃郁炙熱的血腥氣息,立時飄蕩開來。
咕嚕咕嚕
更有百餘顆頭顱,圓睜着驚恐、不甘、憤怒的雙眸,滾落了一地。
“嘶”
榮士淵身後,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剛一見鎮軍候,就迎來了這麼刺激的一幕。
不是說鎮軍候準備了晚宴麼?
難道那名校尉所說的涼了,指的是這地上的一堆頭顱和鮮血?
“鎮軍候,伱想幹什麼!”
“想就這樣讓我們屈服,做夢!”
高臺上,一名名前魏遺族高層不住怒吼,臉上、脖子青筋血管繃起,牙都快要咬碎了。
“我其實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情,爲什麼很多一族之長,都能十分決然的爲了自己的追求、信念、恪守,坦然讓一族甚至毫不相干的九族親人,爲自己陪葬,不僅沒有多少愧疚,甚至引以爲豪,覺得自己做了多麼了不起的事情。”
姜離平靜道:“可你們這些人在成就自己美名的時候,可曾想到被牽連的九族,被屠刀斬落脖頸的時候,又是一種怎樣的情緒?
“如果這些人是你們的嫡親,享受到了應有的資源和待遇,被禍連也就罷了,但更多親族其實也是被你們壓榨和利用的對象,你們就真的無愧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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