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這些各自統領一萬府兵的年輕將領,雖然年歲不大,但修爲境界卻均是不低,幾乎都在萬夫境中後期左右。
對於這個年紀的武夫,能夠在武脈上取得如此境界,未來成就最低,都是神變境的巔峯宗師。
無論是與同齡人比較,還是放在大周任何一支大軍中,他們都擁有引以爲傲的資本,更是很多朝廷重臣、世家、大族想要拉攏的對象。
可面對境界提升如同雨後春筍、急速飆升的鎮軍候,他們只覺得自身境界的提升速度,如同蝸牛在爬。
恨不得一天所有的時間都用來修行提升。
“父親傳信說,武侯很有可能已經感應到了突破人仙境界的契機,前往僻靜之地,嘗試破境!”
寇雲先輕聲說道,他父親是右軍都督府總兵官,這一次隨聖出征,就在北莽王庭外大周總營內,
“武侯之前,九州今古時代還沒有一人能夠真正成爲人仙,他若破境成功,也算是一個奇蹟了!”
鍾離甸點了點頭,眼中隱蔽的閃過一抹憂慮。
武侯、軍候勢如水火,一旦姜時戎真的破境,對於軍候而言,絕對是一個不小的威脅與隱患。
“聖上佈局長遠,莫說北伐尚未結束,日後征戰西域諸國,也少不了軍候的輔助,姜時戎就算晉升人仙,也不會輕易對軍候出手的!”
姬無量折斷一根樹枝拋入篝火中,笑道:“我們境界低微,無力對抗武侯,卻可以幫助軍候穩固離省,甚至掌控莽原。”
“沒錯,只要離省穩固,莽原在手,景皇離不開軍候,我們就能獲得更多喘息與提升的機會!”
曹弈鳴、良韞玉其他幾名武將,也暗暗點頭。
“你們是不是太悲觀了一些,軍候能在這個年歲晉升武聖,人仙也一樣不在話下,我覺得不出三年,軍候必能成就人仙!”
趙鐵河卻是信心滿滿,“更何況,姜時戎就算突破人仙,也需要一段時間穩固境界,現在天道規則尚未完全打開,他也不可能隨心所欲的施展全部力量。
“你們可別忘了,咱們安莽城也有一位人仙坐鎮呢,萬狐山妖族也在,還有軍候身旁的九幽炎雀,她可是大周太祖麾下那頭炎雀的親妹妹!”
“鐵河說的不錯,九幽炎雀是大周鎮國之獸,意義非凡,更與一國氣呦嚓P,就算是人仙,也要考慮其中涉及的因果報應!”姬無量道。
“呼”
就在幾人說話間,遠方雲空忽然颶風大作,旋即就見一道白光飛縱而來,出現在營地上方的雲空,卻是一頭背生雙翼的白虎異獸。
異獸背生還坐着一名身高兩米五六的魁人。
“這麼多人族!”
魁族身形高大魁梧,旺盛的氣血繚繞周身,散發出壓迫人心的雄渾氣勢,遠超武脈巔峯宗師。
橫背在身後的一柄幽寒月刃,銀光閃爍,更非凡品。
可他開口說話,聲音稚嫩纖細,仿若幼童。
“你們都是姜離大哥的夥伴?”
巖梟的目光營地腥松砩蠏哌^,開口道:“吾是魁族祖庭的勇士候選者巖梟,姜離大哥何在?”
“你就是巖梟?我們之前見過!”
趙鐵河起身行禮,高聲回道:“軍候這幾日都在山後修行,我帶你去找他!”
“有勞了!”
巖梟示意插翅虎白奇落地,跟在趙鐵河身後,向着不遠處的山巒走去。
白奇威武雄健的身姿,立時引起了營地內一懈牟毮浚瑖K嘖稱奇。
趙鐵河走在前面帶路,但身後傳來的陣陣威壓,還是令他體內氣血翻湧,心跳加速。
若非姜離和他提起過巖梟的一些事情,他實在很難想象一個八歲的幼童,能夠擁有堪比半聖的可怕力量。
尤其是這個魁族幼童,不久前還曾被他派出的安莽府兵捉拿過。
境遇變化,不可謂不大。
兩人一虎翻越山巒,遠遠就看見一座千米高峯上,盤坐着一道脊背挺拔的身影。
雲空之上,滾滾冰霧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颶風漩渦。
恐怖的冰寒之力在漩渦中不斷提煉,最終化爲一縷縷寒行本源垂落,沒入姜離經脈,與虛無中空飄落的元炁微粒融合,化爲如晶真氣,循環咿D,最終歸入丹田內的“靈寶天尊”法陣。
“第十座法陣終於凝聚成功了!”
山巔之上,姜離緩緩收功,心念一動,十道真氣化形就接連飛出,懸浮在他周身之外。
每一具真氣化形,都擁有比擬半聖的力量,匯聚在一起,更能與中階武聖抗衡。
“姜離大哥!”
巖梟見到姜離,心中立時升起喜悅的情緒,插翅虎白奇一把抓起趙鐵河,縱身一躍,直接飛越十幾裏的高空,降落在了姜離修行的山巔上。
“好快的速度!”
趙鐵河一陣心驚,只感覺周圍景色飛速倒退,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還未眨眼,就已經出現在了山頂。
“巖梟,半月不見,你的修爲境界又有了不小的變化!”
姜離看着出現在眼前的魁族幼童,有些驚訝。
半月前,他與巖梟分開的時候,巖梟的肉身境界就已經抵達半聖的層次。
而此時再見,後者體內氣血旺盛,甚至在周身之外凝聚出了一些只有魁族纔會擁有的血色光暈。
這是即將向着武聖境界突破的徵兆。
“姜離大哥,我已經不能繼續留在祖庭了,你能不能帶我一起下山!”
巖梟一見面,就急匆匆說道,眼中盡是憂慮之色。
第108章 巖梟離極北,鬼使神差太子之爭
“你要隨我下山?可是因爲魁首的原因!”
姜離見巖梟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心中立時有了幾分瞭然。
“自離開祖庭祕境後,吾的血脈不知出了什麼問題,忽然開始變得炙熱起來,血氣澎湃翻湧,像是天空中的冰霧被狂風捲動!”
巖梟點了點,沮喪的坐在地上,魁梧強壯的身軀配上孩童般的愁眉苦臉,多少有點違和。
“吾去問父親,父親說兄長也是在這個年歲,體內血脈開始出現異變的,之後短短數年間,兄長肉身力量不斷暴漲,最終進入祕境,通過了山神的試煉和考驗!”
“這不是好事麼!”
趙鐵河對魁族的事情,也有些耳聞。
能夠通過山神,肉身力量至少要媲美半步人仙,他羨慕都羨慕不來,怎麼這“小傢伙”還犯起愁來了。
“對人族是好事,但對於魁族而言卻是未必!”姜離想到了什麼,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一旦吾到達了可以挑戰試煉之地的資格,按照族規就必須進入祕境,全力以赴!”
巖梟滿臉憂愁:“祖庭勇士說,只要吾通過山神試煉,就要繼任魁首,而兄長則會如之前的魁首一樣,進入深山成爲侍奉山神的侍者!”
“所以你想離開極北,不再返回?”姜離問道。
“恩,除非魁族出現必須要吾返回的情況!”
巖梟堅定道:“而且即便我離開,族中一定還會有其他覺醒血脈的族人出現,只是吾不希望由吾來取代兄長,姜離大哥,你能帶吾走嗎!”
“我當然可以帶你離開,安莽城初建不久,正需要擁有強大戰力的高手加入!”
姜離點了點頭,卻有些擔憂:“只是魁族血脈特殊,你離開極北,體內血脈失去了酷寒壓制,很容易形成反噬,血脈燃燒乾涸而亡!”
“這個不難解決,極北山脈自古極寒,山體經年累月被寒氣侵襲,不僅很多礦脈產生異變,蘊含冰寒屬性,更有冰寒本源凝聚成晶,佩戴在身上就可以壓制血脈的炙熱了!”
巖梟說着,自懷中取出一枚透明晶體遞予姜離。
晶體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剛自巖梟懷中取出,就有一股強烈的寒氣揮發出來。
趙鐵河距離很近,被突然散發出來的寒氣徽郑滩蛔〈蛄艘粋�冷戰,身上的皮叶己孟褚粌鏊榱恕�
姜離接過冰寒源晶,手掌也是微微一顫,血液都有被凍結的跡象。
空氣中的冰霧,也發出吱吱的聲響。
一些肉眼可見的冰紋出現在周圍的空間,輕輕觸碰便喀嚓一聲全部碎裂,跌落在地。
“好傢伙,這麼厲害!”趙鐵河忍不住驚呼。
“這種晶石藏於山脈深處,吾族不善勘探冶煉與鑄造,對於礦物需求不大,加之對山外的世界並不嚮往,即便偶有族人遇到,也不會專門拾取收集,畢竟此物寒意極大,一般的成年魁族也無法承受!”
巖梟接回冰寒源晶,小心翼翼的收回懷中,“說起來這枚冰寒源晶,還是我在人族躲避的盆地中無意間拾取的。”
“所以,如果魁族哪天變了心思,也有可能走下極北山脈,進入九州世界?”趙鐵河眸光一閃,忽然說道。
“不會的,吾族謹遵山神的旨意,棲息極北山脈不知多少年頭,從未有過踏出羣山的念頭,上一次若不是爲了保護族人,父親也不會帶着我們離開山脈!”
巖梟直接搖頭,眼神論矗錆M肯定。
“巖梟,我臨行前拜託你的事情如何了?”
姜離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趙鐵河心中的疑慮,他早在祖庭之時,就已經有所意識。
魁族信仰山神,一切行動皆聽從山神的指引。
若有朝一日,他們口中的神靈,真的命令他們走下極北,衝入九州。
十餘萬魁族也會毫不猶豫的奉命行事。
不過現在並不是擔心這個問題的時候,以魁族積蓄的力量,九州世界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與勢力能夠阻止。
姜離現在最關心的依然是離省與自身的提升。
“這些時日,我與父親都在與各部落溝通,他們雖然十分牴觸人族,卻對你十分信任,畢竟若不是你的出現,吾族的損傷還會更爲慘烈!”
巖梟自懷中取出一張獸皮,上面粗略的描繪了極北山脈的大體輪廓,以及鄰近山脈外圍的幾十個魁族部落位置。
“吾族在山脈外圍,原本有部落數百,但大都被人族滅殺,這是僅存下來的一些部落,他們的位置相對很近,氣溫也能夠被一些弱小的人族適應!”
巖梟說道:“姜離大哥可以派人前去和他們溝通,極北山脈貧瘠,吾族之人生活困頓,若能通過挖掘礦脈獲得食物,他們應當還是很願意的!”
“你放心,我麾下府兵不是五大世家,一定與魁族公平交易,無論他們缺少什麼物資,我都可以全力提供!”
姜離收下地圖,真心致謝。
只要在極北站穩腳,安莽城就會擁有源源不斷的礦脈,以及冰魄盤羊、凜雪劍羚作爲新的騎獸。
“鐵河,與魁族部落溝通的事宜就全部交給你了,一月之內,我要徹底打通安莽與魁族的交易渠道,你先將魁族部落所需的物資傳信至安莽城,在交易還未達成前,我們要先向魁族傳達我們的找猓 �
姜離心念一動,十幾裏外,一道赤焰衝入雲空,雙翼一振,瞬息間飛掠到了腥松戏健�
卻是九幽炎雀炎夕瑤馱着追風、流雲趕到,而在她雙爪之下,還抓着一頭渾身是傷的青墨色大鳥。
極北之事暫時告一段落,姜離也要起身返回安莽。
至於通往瓊鯊島域的傳送祕陣,還要等他徹底收服四大世家後再做計較。
身體一縱,姜離一躍百丈,輕輕落在炎夕瑤的背上。
九幽炎雀羽翼舒展,微微一振,裹挾着滾滾氣流,向着極北山脈外飛去。
“姜離大哥,等等我!”
巖梟也連忙拍了拍插翅虎白奇,虎獸吼聲如雷,也縱身飛去,緊緊跟隨在九幽炎雀身後。
……
“鎮軍候好大的架子,我們已經在安莽城外求見他快一個月了,就算是親王也不會如此怠慢我們!”
“前魏遺族是我大周宿敵,率領三十萬魏卒與數百平民投靠北莽後,沒少助紂爲虐,洗掠我大周邊境,人人得而誅之!”
“此次圍剿前魏遺族,各部都出力極大,卻被他安莽城坐享漁翁之利,難道鎮軍候真想獨吞不成!”
“不過話又說回來,鎮軍候的底細我們都很清楚,他與武侯雖是父子,但相逢陌路,根本沒有什麼底蘊積累與支持,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建立如此一座雄城,我觀此城氣象萬千,已然成勢了!”
安莽城外十里的驛站中,燭火通明。
十幾名身着謇C、器宇不凡的人物,聚在一座寬闊整潔的院落中,暢飲美酒、抒發心中鬱悶之氣。
“公冶逢春,你有話儘管就直說,何必遮遮掩掩,鎮軍候的血脈又不是什麼真正的祕密,就算這裏是他的地盤,我也敢說!”
“申兄慎言,鎮軍候深得聖上信賴,他自入軍以來的確功勞很大,若真有先秦遺族暗中支持,聖上豈能不知?”
“不錯不錯,斷然沒有這個可能,軍候對聖上還是忠心的,但並不代表他的品行就沒問題,年紀輕輕就不知深湥缚谶@麼大,也不怕把自己撐死!”
院落中飲酒的腥耍矸莶环玻m然官階不大,有些甚至還是白身,但背後代表的勢力與人物,卻都是大周朝舉足輕重、跺跺腳都能讓二十七省顫抖的存在。
此次之所以聚集在安莽城外,全都是爲了一件事而來。
前魏遺族的百年底蘊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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