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雖然魁族生來就是爲了死亡。
但巖梟心中依然有些不能接受。
他害怕自己取代哥哥,更害怕哥哥被其他魁人勇士取代。
“巖梟,該啓程了!”
姜離看着思緒遊離的魁人幼童,隱約感應到了巖梟心中所想,發出聲音將他喚醒。
“姜離大哥,我剛纔走神了!”
巖梟猛地驚醒,撓了撓頭,有些歉然,他閉上雙目,催動體內血脈,與周圍的魁僵產生感應。
“嘶哈”
“嘶哈!”
魁僵們發出長長的嘆息,同時邁開步伐,向着山谷外奔跑。
“白奇前輩,咱們走吧!”
巖梟拍了拍坐下插翅白虎,虎妖王白奇嘯吼一聲,虎爪輕輕發力,騰的一下飛起,自萬頭僵魁上方,不急不緩的飛行。
“姜離,我們也去吧,被冰封了七十年,你和我說說現在的九州!”
炎夕瑤輕伏身軀,示意姜離與追風、流雲躍上,而後雙翼一展,飛上雲空,向着極北山脈深處飛去。
她周身赤焰繚繞,卻並不傷人,反而擁有一種溫和的力量。
姜離與追風、流雲站在九幽炎雀背上,高空上的凜冽寒風,全都被赤焰驅除。
“什麼,大周建國方纔八十載,已經是第四代君主執政了?”
“奇怪,奇怪!”
九幽炎雀在滾滾冰霧中飛行,溫和赤焰,猶如春風,將周圍冰霧化開,變爲水滴,噼裏啪啦的落下。
還未滴落地面,就重新被凍結,變爲冰晶,墜落撞擊在山脈冰層積雪上,迸發出不小的聲勢。
虎妖王白奇也飛在赤夕瑤身旁,偷懶一般的跟隨,省去自己披風破霧。
“大周太祖是開國君主,自微末中崛起,一路上大戰不斷,體內難免積累暗傷,加上大周建國初期,三朝七國遺脈還在不甘活動,他死於非命倒也不足爲奇!”
赤夕瑤十分不解:“但他的七個兒子中,不乏蓋世天才、鴻儒大德,皆不是短命之相,怎麼也會死的那麼早,一個不留!”
“前輩見過大周太祖的幾個兒子?”
姜離心中一動,一年前他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並沒有對大周曆代皇帝的早逝感到意外。
畢竟在他曾經生活的世界,八十年時間,經歷十幾位帝皇也很正常。
但九州世界並不相同,無論習武還是修儒,都會令肉身產生奇異變化,或生機澎湃、血脈雄厚,壽元大漲,或受文氣護體、百邪難侵、壽終正寢。
尋常武夫、儒生,活過百年並不稀奇。
更何況是執掌三州之地的大周皇族呢。
然而現今存活在世上的大周皇族,也只有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
不僅大周太祖一代的皇族盡數隕落,第二代皇族竟也沒有一人留下。
“我並沒有見過,但兄長跟隨在大周太祖身旁,曾經不止一次派妖傳信給我,想要我入世,輔助大周皇族,信中曾提起過太祖的幾位子嗣!”
炎夕瑤搖了搖頭:“我與兄長不同,對於九州格局與未來大世並不關心,只想留在祖穴,庇護那些生活在島上的小妖們,自在度日,不想捲入滾滾紅塵的世俗因果之中。”
“我們到了!”
炎夕瑤本想要細說一些,但前方的山脈之中,濃郁的血氣伴隨無處不在的寒流,卷蕩而起,飄入空中。
九幽炎雀的飛行速度極快,不過須臾時間,就已經飛入極北山脈深處。
她身形俯衝而下,穿過一層層的沉重冰霧,下方一座小小的盆地,映入眼簾。
說是盆地,其中卻有無數冰錐一般的山峯聳立,裏面霧鞚鳚鳎恢h蕩着什麼,充斥整個盆地下方,讓人只見山峯,不見山腳。
盆地的山崖邊緣,各處方向,都站立着不少高大魁梧的巨人身影。
卻是五名僅存的祖庭勇士,各自帶着一頭異獸與很多魁人戰士鎮守四方,防止躲入盆地深處的五大世家人族逃竄出來。
山崖邊浸入冰層深處的鮮紅血跡,顯現出這裏曾經發生過的慘烈大戰。
“嘶哈”
冰霧與積雪之中,萬餘頭僵魁也漸漸奔跑而至。
“巖梟,你們來的正好,邪惡人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起突圍,我們已經漸漸壓制不住他們了!”
一名全身上下佈滿無數可怖傷口的祖庭勇士,高聲說道。
鮮血與傷口都已被極度的酷寒凍結,但隨着祖庭勇士的動作,頃刻間被撕裂,又有炙熱的鮮血流淌而出。
祖庭勇士身旁,巨大的鱷形妖獸,也氣喘吁吁、精疲力竭,堅若神鎧的鱷皮上,有很多清晰的兵刃、法器劈痕。
周圍的數百名魁人戰士,也都或多或少帶着傷勢。
炎夕瑤與白奇落在山崖邊,姜離、巖梟與兩馬接連躍下。
姜離走到祖庭勇士身旁,取出幾枚真元丹遞了過去。
他目光望向崖下,有無數人族的屍骸堆積,全都被凍結成冰。
姜離心念一轉,催動天罡神通導出元陽,無數陽氣精韻悄無聲息的匯聚而來,在他手掌中凝聚出丹,全部收入到手中的須彌戒中。
“鳴”
一聲如玉輕鳴,忽然刺破盆地中的迷霧,一道青影振翅而起,衝上雲霄。
第105章 雷霆鎮壓,羽翼再豐!
“賀樓殷,這就是你所謂的瞭如指掌!”
冰霧滾動,重若積雪,左丘螟面色漲紅、怒不可遏,看着呆坐在地上的賀樓家主,雙目幾欲噴火,面頰、脖頸青筋血管凸起,猙獰可怖。
“我賀樓世家監控魁人數百年,親眼見到瓊鯊聖器墜入極北,兩位尸解轉世的老祖歿在這裏,玲瓏環、青幽劍、天光鏡三件極品法器遺失,五大世家中有誰敢說比我賀樓家更清楚魁族底細!”
賀樓殷苦容嘆氣:“若非親眼見證,誰能想到魁族的底蘊竟然如此深厚,不僅召喚出了半步人仙等級的大妖王,更有百餘頭恐怖飛僵。
“魁人的秉性與習俗,你們也都知曉,他們刻意保存飛僵本就反常,你質問我這些,還不如去問慕容世家!”
“賀樓殷,伱少把髒水潑在我的身上,有關魁族的祕聞雖都來自我慕容世家的殘本,但可有一樣與記載不符!”
慕容師氣的抖冷,恨聲道:“左丘螟,冤有頭債有主,我慕容、賀樓兩家就算真的遺漏些關鍵信息,五大世家也不至於落得如此悽慘悲涼的境地!”
“左丘兄,你若有不滿,就去找墨家人出氣,若非他們多此一舉,偏偏要去招惹那大周鎮軍候,何至於讓魁族這麼早察覺,我們若能悄無聲息的將魁人部落全部剷除,有十萬魁族人質,魁首也要心平氣和坐下來與我們協商!”
陵尹家主陵尹恕也氣的直拍桌子。
五大世家六七萬人精銳、底蘊盡出,懷着勢在必得的信念進入極北,欲建立下一座基業,爭奪氣摺�
卻因爲細小差池,幾乎全部葬送。
而今能夠逃到這盆地中的不過三五千人,已是五大世家僅存的力量了。
“墨家!”
左丘螟聽到陵尹恕的怒喝,暴怒的情緒也是一滯。
左丘、陵尹兩家世代姻親,是千年世家中罕見的可以毫無芥蒂、坦蘸献鞯募易濉�
陵尹恕的話,他又豈能不知。
致使五大世家淪落到如此悽慘的境地,罪魁禍首就是墨家!
但形勢比人強。
若四家的老祖們都在世,自然可以同仇敵愾的去向墨家討要公道。
縱然無法挽回如今的局面,但出一口惡氣,讓墨家人死在自己面前,還是可以的吧!
只可惜……
“哎!”
四大世家家主齊聲嘆氣,望着冰霧的另一端,眸光復雜。
“鳴”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如玉輕鳴驟然響起,盆地內颶風大作,積雪、冰晶飛濺,冰霧爆卷,一道青影拔地而起,直入九霄。
“老祖,家族後裔就拜託您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老祖不死,縱然只有幾名家族後裔存活,也可慢慢繁衍生息,再積底蘊,未必沒有翻身的機會!”
“墨家世代祖先,請護佑您的子嗣平安脫險吧!”
冰霧中,無數哭喊聲霎時響起,傳蕩極遠。
“墨家人逃了!”
四大家主一驚,全都從地上跳起,臉色變得極度難堪。
都不約而同的向着冰霧中衝去。
一片不大的空地中,幾堆篝火虛弱的燃燒,有限的熱量,勉強驅逐開一些冰霧。
隱隱能夠見到七八百名墨家人擁擠的跪在一起,向着雲空上方叩拜,昏暗的火光下,死灰般的面孔上,凍着淚碴,蒼涼中帶着一抹希冀。
“墨守潮,你竟然不守約定!”
左丘螟一路急奔,撞飛沿途上很多跪在地上的墨家人。
半聖級別的肉身,強悍的如同巨山傾倒壓境,被他撞飛的墨家人,很多人都沒來得及飛起,就直接恐怖的力量碾壓,爆成血肉霧氣,噴濺到周圍,引起一陣陣的騷亂動盪。
“墨守潮,你不是說你們墨家老祖臨陣脫逃,只是眼見不敵魁族,想要爲我五大世家保存苗裔麼,爲何只帶了你們墨家後裔逃竄!”
左丘螟抓起一個跪在地上、身着玄色重甲的高大男子,拼命搖晃喝問。
慌亂無措又極其憤怒的狀態下,言行舉止就仿若市井街頭的凡夫俗子一般。
“青墨鸞只有一頭,如何承載那麼許多人!”
墨家家主墨守潮苦笑道:“周圍強敵環繞,還有強大異獸,青墨鸞實力有限,只是以速度見長,它穿戴神鎧,本就影響速度,帶上我墨家六十名後裔已是勉強了!”
“墨守潮,你個背信棄義的狗東西!”
陵尹恕大步走來,雙拳衝起狠狠砸在墨守潮的雙肩之上。
後者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體內骨骼發出脆響,肩膀的甲冑也被直接砸碎,卻只是一件寶鎧級別的普通甲冑。
“果然處心積慮,你墨家的蓋世神鎧星隕翼甲也被青墨鸞帶走了!”
賀樓殷咬牙切齒,拳頭攥的吱吱作響。
“家主,墨家人將我四大世家拖入深淵,現在又背棄最後的承諾,背叛我們,只帶了墨家後裔離開?”
“難道我慕容世家就要徹底滅絕在這裏!”
“哈哈哈,可笑我左丘、陵尹兩家在南海苦心經營數百年,本可以安然等待大世降臨,在海外爭得機會,卻聽信他言,來攪這潭渾水!”
“可憐我等世家的普通族裔,大周鎮軍候一旦將我們的密址A告周皇,失去我們的庇護,等待族人的必將是景皇的屠刀!”
……
周圍冰霧中,殘存的四大世家族人聞聲趕來。
看着早已消失在頭頂的青墨鸞,一個個心如死灰、徹底絕望。
很多人跌坐在地上,雙目失神,行將就木,甚至不敢去想親族們即將面對的殘酷結局。
更有很多人無法平息心中怒火,衝入到墨家人羣中,揮舞刀劍劈砍、拳打腳踢、撕裂婦人衣衫,發泄各種情緒……
是覆滅前的最後瘋狂。
“信義,哈哈哈,何爲信義?沒有期盼中的利益,我要這信義何用!”
墨守潮哈哈大笑,悲涼絕望的聲音中透露着猙獰、瘋癲,對周圍族人的慘叫、哀嚎、哭泣,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只是不住的顫抖獰笑。
“慕容、賀樓、陵尹、左丘,發泄你們的怒火吧,但註定只能是無能的泄憤罷了,未來能夠屹立在世的,只有我墨家。
“而你們都將湮滅在歷史長河中,再也不見身影,只有血脈的繼承、延續,纔是世間永恆的真理!”
墨守潮甚至抬起血紅的雙眼,扭曲憐憫的看着四大家主。
“可恨,可惡,不將你千刀萬剮,難解我等心中之恨!”
四大家主面色陰沉如水,眼中迸發出最惡毒和殘忍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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