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不,不啊!”
巖拔如遭雷擊,踉踉蹌蹌的倒退,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中,雙目無神,茫然無措。
“阿爹!”
巖梟擔心父親,連忙跑了過來,看着巖拔的斷臂處,心疼的眼淚直流。
而他肩膀被僵魁咬傷的傷口,卻早已結痂,癒合速度也受血脈的影響,極大增強。
“父親,我被僵魁咬傷並沒有事,或許我的鮮血能夠替你化解屍毒!”
巖梟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忽然靈光一閃,伸手就要扣開自己肩上的血痂,撕爛傷口。
“不可!”
姜離一步上前,制止了巖梟的動作,“不要衝動,魁人血脈十分特殊,並非是生生相剋那麼簡單!”
姜離指向一頭魁人道:“它曾經吞噬了你的鮮血,卻並沒有解除屍毒,反而變得更加強大暴虐!”
巖梟聞言,順着姜離所指的方向望去,那頭咬傷的魁人,不知在什麼時候產生了異變,此刻的身軀竟然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
牙齒與手爪,都變得更加鋒利。
甚至周圍的僵魁都出於本能的與它保持一段距離。
“怎麼會這樣!”
巖梟神色一變,後怕不已,若自己剛剛將鮮血送給父親吞噬,只怕父親已經完成了僵化。
“若我估量的不錯,只有血脈的濃度超越一定極限,纔會起到剋制屍毒的作用,如果達不到這種極限,則會變爲屍毒的養料!”姜離說道。
“鎮軍候,你不愧是大周麒麟子,竟然能一語道破真諦!”
百草逡氯藨K笑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本以爲我們發現了魁人的隱祕,以及化僵的正確方法,不用像拼裝木椅板凳那般,製造出一些可笑的半成品。
“卻不曾想到魁人中,竟然有人覺醒了魁王血脈,我們未來就算製造和挖掘出更多的僵魁,也只是爲別人做了衣裳!”
“你是說,魁人化僵的隱祕已經在世家中傳開,五大世家要去挖掘更多的魁人屍骸?”
姜離眸光一凝。
雖然大多數魁人在臨死前,都會主動分解屍骸,凝聚血晶,留給同族使用。
但不是每一頭魁人都擁有這樣的機會,在這無盡的極北山脈中,不知還埋藏着多少具突然死亡的僵魁。
若全部被挖掘出來,必然是一個難以想象的規模數量。
而且魁人一旦化僵,肉身力量都會暴漲。
巖拔擁有堪比神變境的可怖力量,即便在魁人中也是十分強大的存在。
可面對一頭僵魁,都被瞬間打敗,失去一臂。
他又看向不遠處,一炙一寒兩座水池,忽然邁步走了過去,仔細打量。
“鎮軍候,你好毒的眼睛,什麼都瞞不過你!”
百草逡氯艘徽纯嘈Γ骸斑@兩座水池內,的確還藏有其他的僵魁,水池雖然外表上看去,屬性相反,但山脈深處的泉水卻相互貫通,循環不斷的。
“這座山峯上的魁人部落,似乎知道一些魁人隱祕,將很多死去的強大族人都投入到了池水之中,魁人屍骸在極熱與極冷的水流中循環遊動,不斷處於甦醒與沉眠之間,體內的屍毒不斷蘊生,又不斷釋放,好像在滋養一件器物!”
“用僵魁的屍毒滋養器物!”
姜離十分意外,他早在登上這座山峯時,就模模糊糊的察覺到兩座水池下方,也有僵魁的氣息存在。
卻不料是這種結果。
只是兩座水池屬性相反,不知下面有多深,隱藏了什麼危險,不敢輕易躍入探查。
他又向池邊走了幾步,剛想有所動作,平靜的池水卻猛地攪動了起來,水柱噴湧,又躍出十幾頭魁梧高大的兇惡僵魁,向着姜離撲殺而來。
“哈哈哈,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鎮軍候,你就算思維再如何縝密,行事如何慎重,也一樣要着了我的道!”
百草逡氯怂烈饪裥Γ骸拔也恍拍阋粋�氣宗,能應對這些比擬巔峯宗師的僵魁,只要你一死,我就能掙脫束縛,逃得生天!”
看着距離姜離近在咫尺的僵魁,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姜離被撕成碎片的場景。
“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姜離笑了笑,卻根本不躲。
心念一轉,這些撲上來的僵魁就立時收起了爪牙,龐大的身軀一轉,竟然一頭扎入水池之中,濺起一蓬蓬的巨大水花,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這些僵魁與逡氯酥g的一些微弱力量聯繫,也在同一瞬間消失不見。
“嘶”
百草逡氯说刮豢诶錃猓阮┝藥r梟父子二人一眼。
巖梟融合先祖血脈,雖然覺醒天賦能力與強大力量,卻依舊只是六七歲的孩童。
見到父親無法救治,陷入悲傷,根本沒將注意力放在姜離身上。
而絕望的巖拔雖然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兩座池水產生的異變,但他只是普通的魁人,沒有控制僵魁的能力。
“咴”
山頂邊緣,一道白影忽然現身,長長嘶鳴,十幾頭站在遠處的僵魁聞聲,都是身軀一震,抬起赤紅的眸子,茫然的在巖拔與白影之間,遊移不定。
似乎無法確定,誰纔是真正的主人!
第96章 鼎器仗勢欺聖,姜離坐擁三州!
“這怎麼可能!”
百草逡氯耸曮@叫,一對眼珠在極度震驚中都快自眼眶中凸出來了。
他與僵魁之間的聯繫被徹底切斷,絕對和姜離脫不了干係。
甚至那些僵魁不受控制的重新躍入水下,也應該是姜離在主導。
鎮軍候竟能操控僵魁!
不是親眼所見,逡氯烁静粫嘈牛粋�人族竟然擁有了魁人的天賦能力。
若慕容世家擁有這樣的能力,還用研究什麼控屍手段。
一人操控上萬頭比擬巔峯大宗師的僵魁大軍,大周的盛京城都能直接撞碎。
更不用費心費力去養什麼兵卒、百姓,整個極北都可以源源不斷的提供屍源。
天下可圖。
慕容世家最差也能坐擁一州之地。
而追風的出現,則讓逡氯说恼痼@,變爲呆滯。
一匹連夜遊境都不是的大馬,也擁有對僵魁的血脈壓制能力?
其威壓之強,完全不弱於魁人幼童巖梟!
一人一馬一魁同時擁有對僵魁的控制能力。
若這三個各自統領一支僵魁大軍南征北戰……
百草逡氯酥皇窃O想,就感到一陣的毛骨悚然與深深的絕望。
“咴”
追風揚頭,打了一個大大的鼻響,邁着蹄子走到豎直站立的僵魁身邊,好奇的嗅了嗅,眼神有些疑惑,顯然也察覺到了一些異樣。
“追風果然也有操控僵魁的天賦能力,若它能靈智全啓,修煉爲妖,足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姜離心中微喜,追風肉身蛻變,又有魁王血脈,未來的潛力絕不在青牛妖王之下。
“魁人種族凝聚團結,池巔部落絕不會違背魁人首領的意志行事,他們將死去的族人屍骸投入兩座水池,真的在滋養什麼器物?”
姜離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聚集在水池之下。
他聚集精神,體內氣血一動,周圍景象全部映入腦海,但感知向着池水下延伸,卻立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攔,對他的感知形成抗拒。
這種力量好像十分虛弱,搖搖晃晃、若有若無,卻偏偏生出一種蒼茫無垠的浩瀚氣勢,讓姜離產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九州重器!”
姜離心神一稟,呼吸都要停止。
他早已不是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異世人,九州鼎器承載一州氣撸硪恢葜氐臍w屬,更是掙脫這方世界、直達彼岸的必爭之物。
每一尊都珍貴無比,是九州所有強者、勢力都在覬覦的無上至寶。
“真氣化形!”
姜離心中一動,一道真氣飛出,化爲人形,跳入熱氣騰騰的水池,向下遊潛。
半月形的水池,長不過五十米,卻深不見底,真氣化形一路潛下數百米,依然沒有到底。
沿途上,至少見到了三十餘頭僵魁沉浮在池水內,隨着一股巨大水流的湧動,在池水中環繞一週後,被水流裹挾,衝入池底深處。
這些僵魁,雙眸張開,並不處於沉眠狀態,但體內屍毒緩緩擴散,始終無法積累到讓它們產生自主意識的程度。
真氣化形也跳入水流,與這些僵魁一起流動,隨着水流衝向池水更深處。
下衝千餘米,周圍的池水溫度越來越高,早已到了能夠融化鐵器的程度,但池水沒有蒸化爲氣態,被一股神祕的力量束縛壓制。
真氣化形只擁有一些簡單的智慧,對周圍的感知並不敏銳,尋找不到這些力量的來源,但也察覺到控制水流走勢的力量,與姜離之前感應到的九州鼎器氣勢並不相同。
當真氣化形的如晶身軀開始軟化,被高溫侵襲破壞,無法穩定之時,它終於見到了池底。
平整的水池底部,有一左一右兩個泉眼,其中一口泉眼正在不住噴薄着更爲炙熱的水流。
一頭頭僵魁隨着這些水流自泉眼中衝出,在池水中咿D一圈,隨後被水流裹挾衝入第二口泉眼,形成一種循環。
真氣化形此刻被裹挾進的水流,正向着第二口泉眼衝去。
呼
極速湧動的水流衝入第二口泉眼,旋即就更爲磅礴的力量捲走。
真氣化形左右望去,發現周圍空間很大,全都是奔騰流動的泉水。
空間正中心處,有三件散發蘊蘊光華的器物正在對峙。
其中位於底部的是一枚長方形的玉牌,散發着柔和藍光,徐徐波動間彷彿是一汪清澈的海水。
只是靜靜漂浮,卻在周圍形成了一種浩瀚無際的海洋虛影。
其中既有振翅雲空的鯤鵬神鳥、啄銜石子的精衛,也有浮於海中如同小島的巨龜、騰海而躍的巨鯊……
無數生靈,生機勃勃,好似一個真正的海外世界。
在這枚玉牌上,還有一白一赤兩團器物,卻是兩柄形似月牙形的巨型兵刃。
兩柄兵刃長約五米,刃口鋒利,散發而出的鋒芒氣機,甚至比魔刀人屠還要更強。
一柄兵刃通體潔白如玉,散發至陰至寒的氣息。
另一柄兵刃則赤若鮮血,炙熱中蘊含瘋狂、暴虐的力量。
地底空間中的泉水繞着這三件器物不斷旋轉,形成了多股屬性、咿D路徑不一,卻又相互連接循環的路線。
當這些股泉水流經兩件器物時,水中蘊含的屍毒就會被器物吸收,轉化爲能量,與藍色玉牌抗衡壓制。
真氣化形隨波逐流,目光觀望四方,發現裹挾在水流中的僵魁數量,遠超想象,至少有三四百頭之數。
“嘭”
當水流繞過三件器物,完成了一個大的循環後,水溫變得森冷至極,徑直衝上空間頂端的空洞,進入寒池,向着池面湧去。
真氣化形縱身一躍,自水流中掙脫,衝出水池落入山頂,之前所感應到的一切訊息,全都傳入姜離腦海。
就像是姜離親自下潛一般,身臨其境。
“僵魁不是在滋養器物,而是壓制!”
姜離感到驚訝。
從兩柄月形兵刃的形狀以及散發的力量屬性來看,它們應該是魁人一族的神兵。
而姜離之前感應到的、類似鼎器的浩瀚氣息,則來自那枚藍色玉牌。
“不是九州鼎器?”
姜離有些狐疑,忽然想起一些有關九州鼎器的記載。
這個世界,擁有九州以及海外四域,九州有鼎器,而海外四域也有屬於自己的氣咧铮挠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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