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201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贏穆氣憤的不能自已:“他不止在羞辱我們,更是羞辱我大秦皇族,不可忍不能忍,我這就書信父親,讓他好好懲治姜離!”

  “贏穆,你就只會無能發怒嗎?”

  趙承言回首,眼中有不加掩飾的失望:“連昆吾都能看出姜離治軍的不凡手段,而你身爲太子嫡子,卻連自己的情緒都無法控制,憤怒已經讓你失去了理智。

  “還時刻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你當自己是誰,大周太子?你要怎麼懲治姜離?屠城還是斬殺?讓我秦族還未現世,就招來周朝的雷霆之怒?”

  趙承言又看向昆吾等人,苦笑道:“你們以爲我堂堂武聖被一個萬夫境的後輩訓斥,心中會有不平與憤怒?我其實只感到悲哀與惋惜!

  “蒙義雲和我秦族的五位宗師已死,鍾離甸其實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夜闖安莽城,視同開戰,姜離絕不會允許他們存活!

  “秦族與姜離,再無協商合作的可能,無論太子還是族裏的前輩,都不會心平氣和的接受,兩者必有一戰!”

  趙承言看着大營中一道道矯健昂揚的身影,以及不遠處的雄偉城池,心中情緒複雜。

  原本這樣的勢力,大有希望歸入秦族,卻因爲蒙義雲和贏穆的愚蠢之舉,不僅折了性命,更將安莽城和姜離推到了秦族的對立面。

  這樣的“雙倍”損失,很可能徹底斷送秦國復辟的希望。

  “蒙叔死了?他姜離怎麼敢!”

  贏穆如遭雷擊,臉色瞬白,蒙義雲是他武道的啓蒙恩師,情同父子,更是他未來繼承大秦太子之位的有力支撐。

  現在蒙義雲被殺,他不僅要面對父親的責怪,更失去了左膀右臂一般。

  “姜離,我不殺你誓不爲人!”

  贏穆全身都在顫抖,眼中充滿怨毒之色,向着趙承言急聲道:“既然如此,我們還在這安莽城當什麼狗屁校尉,現在就回祕地,讓父親請出族中老輩,殺死姜離!”

  “不能走!”

  昆吾卻搖頭道:“既然我們與姜離早無和解可能,更應該藉此機會留下來,對他有更多的瞭解和把握,看他如何治理安莽、發展勢力,找出他的弱點所在。”

  “不錯,這座雄城對我們秦族太過重要,擁有無限的發展潛力,我很好奇姜離是怎麼收攏這些兵卒的信任和忠眨 �

  另一名神變境宗師也道:“我所見的每一名府兵,都透露着對安莽城歸屬,以及對姜離的無盡信任和忠眨S時隨地都能眼都不眨的獻出性命。

  這樣的部下若有幾百,都能以此爲根基和枝幹,發展出強大、牢不可破的勢力,而他姜離麾下卻擁有十一萬這樣的兵卒,縱然是我秦國最強之時,怕也不過如此!”

  “你們能想到這一點,我很欣慰,秦族還有希望!”

  趙承言點了點頭,昆吾幾人之言,的確是他堅持要留在安莽的原因之一。

  一個還未成年的侯府庶子,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積累下這樣的底蘊,若能從中學得一些,也是極爲有益的事情。

  只是……

  以姜離的智慧,昆吾等人能夠想到這些,姜離決不可能忽略。

  他明知自己此來目的,以及蒙義雲被殺後的反應,還敢直接相告,並留他們在斥候營中爲官。

  似乎並不怕自己一方反水!

  姜離到底有什麼倚仗和底蘊,讓他擁有這樣強大的自信!

  趙承言心中思緒翻轉,無法想清。

  不過他對秦族忠心無二,更不怕姜離的算計,無論姜離如何出招,他接着便是!

  “趙百戶、昆百戶,這個月的補給已經發下來了,你們各自帶領麾下斥候,前去領取!”

  鍾離甸的一名校尉親兵遠遠走來,將一冊物資明細送到腥耸种小�

  安莽府兵精銳,唯獨缺少中高階的武官,短期內也很難培養出先天、萬夫、意武境的高手。

  而趙承言等十七人,雖然最低都是意武境武夫,實力境界足以擔任執掌萬人的將領。

  但鍾離甸也只冊封他們其中五人百戶的官位,其餘人等更只任總旗甚至小旗。

  接過五百人的物資補給明細,趙承言翻開冊子,平靜看去,眉頭卻是一凝,向校尉親兵道:“這冊明細是不是拿錯了,大羊兩千頭、寶丸兩萬枚、藥酒一萬斤,足夠補給一支萬人大軍!”

  “錯不了,這就是五百斥候軍一月補給,趙百戶初來安莽可能不太清楚,軍候對我們如同家人,肉食無盡、修煉物資補給充沛,並不弱於一些大家族對子弟的供養!”

  校尉親兵笑道:“而且這也只是最基本的配置,如果我們要執行更多任務,或是立下功勳,甚至境界提升顯著,還有額外的獎賞。

  “對了,你去領取物資前,最好徵求一下麾下兵卒的意見,軍候賞賜五部高階武脈招式,但貪多不爛,只允許各隊挑選一部。

  “還有,若是你等麾下有悟性較高、精神之力旺盛的兵卒,也可推薦出來,我安莽軍的道閣就要建立,符合條件的兵卒通過測試,皆可進入其中學習道術,若表現出校�可能被選入獫狁重騎!”

  校尉親兵多說了幾句,便匆匆離去,前往其他營帳通知物資領取事宜。

  “姜離哪裏來的這麼多物資和資源,他要發展安莽的迫切心思我能理解,可不是所有兵卒都配享用這樣的資源,很多兵卒資質並不突出,這麼多資源堆積,實在浪費!”

  昆吾不住搖頭,縱然不是自己的資源物資,也依然感到十分肉疼。

  “給普通兵卒高階武脈典籍修行,還要廣傳道法,這姜離想要幹什麼,簡直有悖常理,會被天下所不容,他不知道這麼做會使兵卒未來不受掌控,衝擊門閥家族的利益地位?”

  贏穆更是感到憤怒和擔憂。

  武脈典籍、道法典籍,一直都是宗門、世家維持自身統治、高高在上的關鍵。

  一旦讓平民和底層部姓莆眨蜁缧腔鹆窃话恪�

  姜離此舉,簡直是與天下的宗門、世家作對,斷絕宗門、世家統治的根基!

  “非常形勢行非常之舉,姜離如此的確能快速壯大勢力,夯實根基,卻也後患無窮!”

  趙承言也被震驚。

  現在周莽大戰,離省又遠離世間,這些舉動不會被很快傳開,可未來一旦被九州天下所知,固然會有無數低階武者湧入安莽,也會招來九州所有宗門、世家的討伐。

  後果難料!

  ……

  “軍候,您自神塔世界帶回的一千餘枚土精元石,已經全部佈置在了軍營校場之內,兵卒們進入其中訓練,肉身承受的重力、阻力增長一倍,雖然訓練艱難,但效果也十分顯著!”

  安莽城都護府,趙鐵河走進府衙大殿,向姜離彙報近三日的建城進展。

  二十萬西域役工以及後續自九州招募的工匠,日夜接替,一刻不停的營建,整個安莽城的主體建設已經接近尾聲。

  城牆上每隔數十米都有一座座高大的防禦器械佇立,火油巨石堆成小山。

  縱然有百萬大軍圍困,也要付出極其慘烈的代價,才能衝上安莽城頭。

  城內街道平整寬闊,劃分出一百零八里坊,其中一半爲軍伍所用,另一半則用來安置兵卒親眷以及貿易經營等場所。

  除了三萬役工仍留在城內,進行最後的完善和細節營造,其餘所有役工都被派出,前往離省各地,建造兵城哨所、開闢道路、夯實河道等後續工程。

  “上官清妍有消息了嗎?”

  姜離站在一座巨大的沙盤前,目光緩緩移動。

  這座沙盤是三千斥候軍耗費數月時間,走遍離省,採集地形地貌而營造。

  精細復原離省的全部地形,甚至臨近的西域、極北之地,也有一小部分被清晰刻畫。

  姜離的須彌法器中,還有一大一小兩塊葵水元晶,以及很多的戊土膏壤。

  莽原西北乾旱少雨,姜離打算在安莽城附近尋找一處適宜的地點,放置一顆葵水元晶、播撒膏壤,爲離省增添一片大湖、千里沃土。

  “斥候已經派出,暫無太多信息回報,倒是墨先生傳回了信息,可以確定上官先生曾經在大周邊境與上官映星匯合,隨後一同返回離省!”

  趙鐵河恭聲道:“若無意外,上官先生應該是在離省境內消失的!”

  “在離省境內消失?”

  姜離聞言,眉頭微皺。

  離省地處莽原西北,自古貧瘠荒涼,來往之人多是販售貨物的行商。

  周莽大戰,絕大部分勢力都集中在莽原中部,因此也不太可能出現北莽高手。

  按照時間推算,上古清妍消失的時候,荒古神塔尚處在開啓階段。

  尋常情況下,離也不太可能出現意武、神變境界的強者。

  難道是地底深淵的異鬼現世?

  “吼”

  就在姜離沉吟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野獸一般的怒吼,以及兵甲劇烈撞擊和府兵的叱罵之聲。

  “是北地魁人,若非親眼所見,我都很難相信在今古時代,還存在這樣肉身可怖的種族!”趙鐵河感嘆道。

  “北地魁人?”

  姜離有些驚訝。

  “啓稟軍候,前幾日有莽族小部落求救,說是部落遭遇獸災,牛羊馬匹被拖走啃食無數,我派遣兩千重甲前去滅獸平災!”

  趙鐵河道:“重甲們根據殘留在大地的痕跡,一路追蹤,沒有尋到野獸,卻在深山中發現了一些北地魁人,莽族部落丟失的牛羊都是被他們拖走啃食的!”

  “北地魁人一直棲息在極北寒地,怎麼會出現在莽原?”

  姜離眸光微動,與趙鐵河走出大殿,就見臺階下數百名精銳重甲步兵費力的拖拽着比腿還粗的鐵鏈,不住喝罵。

  鐵鏈另一端,是一些被死死鎖住雙手、雙腳的如山身影。

  遠遠望去,這些身影有高有低。

  但即便是其中最瘦小的,也比一旁的精銳府兵高大很多。

  甚至比前秦遺族宗師昆吾,還要高上一頭。

  而其中最爲高大的身影,竟然接近四米。

  “吼!”

  見到姜離出現,其中一道最爲魁梧的身影,立時發出震天怒吼,聲音如旱地驚雷,振聾發聵。

  六十多名拉扯鐵鏈的太極境巔峯府兵面色瞬白,雙耳劇痛,腦海嗡鳴,幾乎被直接吼暈,手中力道稍減,當場便被宛若巨靈神一般的北地魁人直接甩飛。

  “人族,死!”

  北地魁人怒吼震天,如一座小山向着姜離橫衝而來。

  六十餘根粗長的鐵鏈被捆縛在身上,每一根都有數百上千斤的重量,卻沒有對魁人形成太大的負擔。

  魁人巨大的腳掌踏地,將厚約一尺的石板踏碎成粉末,六十餘根鐵鏈在奔跑中被拖在半空,如同長髮飛舞,看上去兇悍可怖,狀若魔神。

  “好雄武的氣勢,讓我來會一會你!”

  趙鐵河大笑一聲,縱身躍出,向着北地魁人一拳轟去。

  他剛剛進階萬夫境,力大神勇,單臂能舉起萬斤鐵鎖,拳鋒破開空氣,甚至發出音嘯,一拳足以打碎七八層的鐵甲。

  但魁人只是一巴掌甩去,就直接將趙鐵河拍飛出幾十米。

  “這麼強?”

  趙鐵河狼狽落地,連連倒退百餘米,方纔穩住身形,若非他進階萬夫境,肌膚內部長出皮膜,肉身堅韌,怕也要被魁人一掌打出不輕的內傷。

  “趙將軍小心,我們當初抓這魁人的時候,足足兩百人才將他困住制服,兇的狠呢!”一名重甲校尉遠遠喊道。

  “大意了、大意了,就不該和他硬碰硬!”

  趙鐵河搖頭苦笑,看着衝向姜離的北地魁人,卻並不擔心。

  魁人再強,也不可能是鎮軍候的對手。

  “吼”

  果不其然,當魁人足有水缸大小的拳頭掄到姜離面前時,姜離身形未動,一道真氣飛出,化作人形,揚起一拳撞擊在魁人的拳上,直接將其震飛出去,重重落地。

  真氣化形腳步一點,更凌空飛出,來到倒地的魁人面前,嘭的一下化爲真氣鎖鏈將其束縛了起來。

  “這就是氣宗的真氣化形!”

  趙鐵河見到真氣如此妙用,眼熱無比,“若不是悟性稍差,真想轉去練氣!”

  “人族,卑劣的生靈!”

  北地魁人被真氣禁錮,無法動彈分毫,只是怒罵不止,雖然吼叫之聲,隱隱能夠聽懂,但其發音的語調、方式卻與現在的語言大相徑庭,充滿古韻。

  “吼吼吼”

  後方被鐵鏈捆住的其他北地魁人焦急吼叫,似乎很是擔心同類的安危。

  “你這魁人好不講理,跑到我的領地,偷竊我治下屬民的牛羊,怎麼還要罵我?”

  姜離走到近前,好奇打量面前這位同樣生長在九州,卻與人族迥異極多的生靈。

  雖然面容輪廓與四肢體型都與人族極爲相近,但接近四米的身高,卻完全超出人族的生長極限。

  魁人的膚色呈現出淡淡的溗{,猛地望去,彷彿是由冰晶凝聚的一般,而且骨骼、四肢都十分粗壯,肌肉虯結,有着驚人和誇張的凸起。

  姜離的真氣化形與這魁人曾經交手,從反饋而回的力量來看,十分接近神變境的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