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20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不行,不行,九息服氣!”

  姜離握住姜玄信胸口的匕首,猛地拔出,他雙手按在姜玄信胸膛,九息服氣神通再次施展。

  無數光點自虛無中飛出,沿着姜離雙臂沒入到姜玄信胸膛,修復破損的心臟。

  九息過後,原本被貫穿的心臟,恢復如初,緩緩跳動起來,雖然微弱無力,卻暫時保住了姜玄信的一條性命。

  但姜玄信失血過多,身體殘留的生命力維持不了太長的時間。

  姜離取出幾枚寶丸放入姜玄信口中續命,將他和月眉、落雪一同搬到車內。

  初初也在這時抱着小黑狗從山坡上跑下。

  “初初,照看好他們三個,我們現在回盛京!”

  姜離扶初初登上馬車後,抓着已經痛暈的匪盜也跳了上來,他拉緊繮繩,試圖駕馭大宛馬調轉方向。

  但他不通馬技,四匹大宛馬訓練有素,並不服從陌生人的駕馭操控,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嗷嗚”

  就在姜離有些焦急的時候,馬車內的小黑狗,忽然奶聲奶氣的吠了一聲。

  “咴”

  四匹大宛馬像是聽到了某種指令,揚蹄嘶吼,轟的一下猛然發動,調轉方向,如箭一般向着來時的官路飛馳而去,泥雪飛濺。

  “這馬怎麼突然聽話了!”

  車頭上,姜離手持繮繩,長長鬆氣,只要能返回盛京找到郎中醫生,姜玄信或許還能有救。

  精神匱乏,姜離忽地感到一陣眩暈。

  以他現在的精神,一日可以施展四次九息服氣,但若是救治他人,卻只能夠施展一次,效果也會大大降低。

  姜離在雪山上已經連續施展兩次九息服氣神通和一次飛砂走石,精神早已消耗大半,剛剛救治姜玄信,又過度損耗了精神。

  竭力的感覺傳遍全身,姜離頭腦沉重,昏昏欲睡,眼皮更像是打架一般,不住的閉合。

  “不行,再這麼下去,我一定會昏死過去的!”

  姜離強打精神,他盤膝於馬車前,放空心靈,進入靜和冥想的狀態,零星的光點自虛無中出現,落入他的腦海,緩緩充盈精神和魂力。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上方忽然有劇烈的破空聲響起,姜離冥冥中心生驚兆,猛地睜開雙眼,向雲空中望去,臉色驟變。

  只見上方的雲空中,飛着兩隻怪鳥。

  一隻形似烏鴉,一隻形似鳩鳥,全身銀光閃閃,仿若金屬鑄就的身軀。

  若非姜離還保留一絲理智,幾乎以爲這兩隻鳥是前世工業製造下的產物。

  “師弟,姜離在這裏,我下去攔截,你去稟告公子早做準備,這裏靠近盛京,恐生其他變故!”

  銀鴉口吐人言,雙翼一振,向着馬車俯衝而來,另一隻銀色鳩鳥盤旋,向着來時的方向飛去。

  “小崽子們,快停下!”

  銀鴉自半空俯衝而下,鋒利的銀爪閃爍着冷豔的光澤,姜離奮力甩動繮繩,大宛馬猛地前衝,只聽刺啦一聲,銀鴉落下狠狠一抓,直接將馬車車頂撕碎大半。

  珍貴的香木隨風散落,風雪一下子就灌進了車內。

  “姜玄曜,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姜離憤怒大喝,他猛地自馬車上站起,拉動手中弓弩,嘭嘭嘭連射三箭。

  箭矢猛烈,根根都蘊含近千斤的力道,在空中化爲一道道黑線。

  銀鴉盤旋折返,躲過兩箭卻被第三支箭射中。

  能夠穿透三層鐵甲的箭矢,射在銀鴉身上,卻只留下了一道湝的痕跡,旋即就被崩飛。

  “小崽子,除非你是萬夫境的武夫,否則根本破不了我防的!”

  銀鴉桀桀怪笑,再次俯衝而下。

  姜離只能拔出長刀,迎面劈斬。

  長刀重重砍在銀鴉身上,發出銳利而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長刀受力反饋,姜離虎口撕裂,直接被銀鴉羽翼的巨力撞飛下馬車,在雪地中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站起。

  “小崽子,要怪就怪你長在侯府,卻是妾生的庶子!”

  銀鴉掠空,發出怪笑,俯衝向馬車,銀爪向着初初抓去。

  “混蛋!”

  姜離自雪地中站起,看着血流如注的雙手,《太祖長拳》武基篇的一句話,忽然躍上心頭。

  道法煉魂,有鬼神莫測的神通,卻只是陰魂之類。

  武者修武強身,血中蘊含剛陽氣息,能克陰邪之物。

  姜離雖然只有蛟武境的實力,血氣不強,但此刻也別無他法了。

  他抽出最後一根箭矢,用鮮血塗滿整個箭身,拉弦搭箭,姜離全神貫注,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箭矢之上。

  弓弦震盪,箭矢疾飛,瞬間穿越數十米的距離。

  劇烈的破空聲,自然逃不過銀鴉的感知。

  “哼,區區蛟武境的小崽子,也敢學血煞破魂的把戲!”

  銀鴉不屑冷笑,對激射而來的箭矢視若未見。

  道法未修煉到奪舍境,離體時間有限,它必須在時限到來前抓住初初,返回破廟中覆命。

  否則神魂受損,沒有三五載時間,根本無法復原。

  然而下一瞬,激射而來的箭矢在觸碰銀鴉的瞬間,塗抹在箭尖上的鮮血,忽然產生異變。

  一縷奇異的力量飛出,在半空中凝聚出陰陽旋轉的圖案。

  箭尖一旋,直接破開銀鴉的身軀,將其貫穿。

  “不可能,蛟武境的小崽子怎麼能破開我的金身,你的血脈,陰陽生死圖,伱竟是……”

  銀鴉淒厲慘叫,發出劇痛難忍的哀嚎,它飛撲到空中拼命掙扎,最終嘭的一聲徹底爆碎。

  姜離腦海深處,金色書頁微微一動,漫天飄蕩的銀粉中,無數縷散落的魂力就飛了過來,沒入到金色書頁中,消失不見。

第33章 書生縱馬入盛京

  “公子,我與師兄在距離盛京城二十里的地方,發現了姜離,他帶着另外幾人,正向着盛京城策馬而去,車上血氣濃重,姜玄信生死未知!”

  盛京城六十里外的破廟中,一道銀色光影撞破屋頂,衝了進來。

  銀鳩嘭的散開,一道陰魂躍出,飛入其中一名老道的身軀。

  鳩老道睜開雙眼,急聲道:“師兄正在阻攔姜離,但那裏靠近京都,過往行人卸啵钟衅渌児剩赢斔偎侔才牛苑拦澩馍Α!�

  “什麼,姜離他們竟然全逃了!”

  姜玄曜騰的一下站起,氣急敗壞的大罵:“一羣沒用的廢物,二十多個人竟沒能堵住兩個身手平平的小崽子!”

  “公子,我們路過那座矮山時,見到了很多屍體,您安排的那些人全都死了,還有一個侯府奴才被釘在馬車上!”鳩老道稟告。

  “你說什麼?”

  姜玄曜猛地一怔,完全無法置信,也就在這時,盤坐在地上的鴉老道,身前的八根柱香卻嘭的一下同時熄滅。

  “師兄歿了!”

  鳩老道呆立原地,怔怔的看着鴉老道的面色逐漸發青、身軀僵硬,他慘叫一聲,癱倒在地,“師兄,你我在深山中苦修五十年,好不容易成就神顯,爲何剛剛出山,連教坊司都沒去兩次,師兄你就死在了這裏啊!”

  姜玄曜的臉色,更是比死了還要難看。

  “姜離絕不可能有這個本事,到底是誰在多管閒事!”

  ……

  “公子,十五公子怕是不行了!”

  夕陽西下,餘暉播灑大地,官道旁神祕的銀色粉末也鍍色成金,漫天飄零。

  初初將身上的大雪鹿皮衣脫下,蓋在姜玄信、月眉、落雪的身上,單薄的衣衫在風雪呼嘯中,瑟瑟發抖。

  姜離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隨風飄蕩的銀色粉末,快步縱上停在路邊的馬車。

  他將身上的皮衣脫下,將凍得發抖的初初嚴實裹緊,站在車前,拉緊繮繩。

  棗紅色的大宛馬嘶吼一聲,向着遠方橫亙在蒼茫大地上的盛京城,策馬而去。

  寒風灌入馬車,姜玄信氣若游絲,月眉、落雪的傷口也在不住的流血。

  初初在每人嘴裏塞入寶丸,以藥酒送下,雖能暫時緩解三人逐漸冰冷的身軀,卻不是根本性的救治。

  持續半月的暴雪在今日清晨停歇,空氣卻愈加酷寒。

  姜離策馬而馳,寒風將他沾滿鮮血的儒袍獵獵吹起,宛若一張赤色戰旗。

  鎮武侯府豢養的大宛馬,都是千裏挑一的駿馬,四馬揚蹄齊奔,蹄聲宛若驚雷,隨風傳盪出很遠。

  “盛京乃我大周京府,什麼人如此膽大,奔近城門卻不減速!”

  盛京城東門入口處,熙熙攘攘,擠滿了等待入城的行人,當雷霆般的蹄聲遠遠傳來時,所有人都被驚動,目光詫異的回首望去。

  負責把守城門的大周將領、士卒全神戒備,將手搭在腰間兵刃,城門上弓弩兵也架起了軍弩,鋒利的箭矢在夕陽下閃爍着炫彩的光澤。

  “吾乃鎮武侯府十五子姜離,在城外遭遇北莽刺客,爾等速速退避,我要進城救人!”

  寒風呼嘯中,一輛寬大的馬車自風雪中衝出,近八尺高的大宛馬神駿非凡,長長的鬃毛迎風飄蕩,宛若赤色雄獅。

  破損的馬車上,一名全身上下沾滿鮮血的書生站於車前,他雙手持繮,濃重的殺氣升騰,宛若神魔。

  馬車的一側,還有一具被釘在馬車上的侯府奴才屍體,早已在寒風中凍成了冰雕。

  “是鎮武侯府的馬車,快放行!”

  城門上,一名身着大周悍勇鎧的將領鷹目遠眺,在看到馬車上的怒晴雲虎徽記,以及姜離腰間的雲虎玉佩後,果斷下令。

  這輛馬車在清晨自東門駛出,此刻慘烈返回,一定是在城外遭遇不測。

  車頂大半破損,能看到一男兩女重傷昏迷,還有一個蒙面匪盜雙腿俱斷生死不知。

  “喏”

  城門下,數百虎狼般的大周兵卒衝出,驅逐城門外的行人、車輛,很快就騰出一條寬闊道路。

  姜離駕車裹挾風雪疾馳而過,徑直衝入城內,引得官道兩側的百姓目露詫色,紛紛議論。

  “鎮武侯府的公子?”

  “他們在城外遭遇了北莽刺客?北莽人欺太甚,竟然殺到了盛京城外!”

  “不愧是鎮武侯府的子嗣,文弱書生也有這般悍勇剛毅!”

  “走,我們跟上去看看!”

  很多好事的百姓奔走入城,循着馬車軌跡,追尋而去。

  “鎮武侯是我大周武脈魁首,他的子嗣絕對不能出事,速派兩百騎兵沿途護送!”

  城門上,負責鎮守東門的將領揮手,兩百名守兵策馬而出。

  “盛京名醫雲集,但我卻一個都不知曉,還是先回侯府,無論怎樣,玄信也是姜時戎的子嗣,侯府絕不可能置之不理,先護住他的性命要緊!”

  姜離駕車飛馳在盛京城的街道上,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打探名醫所在。

  每浪費一息時間,姜玄信就危險一分。

  而鎮武侯府就位於盛京城東南角,距離東門不到十里的距離。

  大宛馬奮蹄狂奔,身上熱氣蒸騰,仿若神馬駕雲而行,奔行三五里後,姜離已經遙遙看到了鎮武侯府隱武閣的高塔。

  “十五公子,侯爺命我們來接應你!”

  陰暗的巷道中,呼的奔跑出數十道身影,其中一些面孔有些熟悉,似乎是二夫人寧氏身邊的奴才,但更多的人衣着各異,從未見過。

  “我在城外遇險,姜時戎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人都是姜玄曜派來的!”

  姜離一拽繮繩,馬車改變方向衝入一條狹窄的巷道。

  “嗖嗖嗖”

  背後劇烈的破空聲響起,無數石塊從背後飛來,砸在車廂後部,木屑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