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2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它一路飄來,半個身子在雪地之上,另半個身子則還在地下,但所過之處,雪地平整,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真的是鬼!”

  姜離心中大驚,本能的想要後退躲避,但他站在寒風中兩個時辰,身體早被凍僵,手腳根本不聽使喚,直接摔倒在雪地上。

  只能眼睜睜看着這頭看上去與活人肉身無異的陰魂卷着一物從雪地中拔出下半身,嗖的一下衝入他的身體,消失不見。

  “啊”

  剎那間,姜離覺得自己好像墜入了萬丈深的冰窖,又像是出現在罡風呼嘯的冰原,神魂周圍全是嘶戾哀嚎的聲音,將他包圍。

  分不清是撕心裂肺的嘶喊吼叫還是嗚咽激盪的風聲。

  姜離的雙眼依然可以視物,隱武閣外的高牆深巷兩旁,一人高的燈盞油滿火騰,沿牆而立,團團光亮,將視野內的景象事物照的透亮,可他卻有一種陷入無盡黑暗的感覺。

  像是溺入水中,神智漸漸模糊,五感六識也開始陷入沉寂。

  “咦,你身上……有趣有趣,鎮武侯府邸竟有這一族的血脈流淌!

  “怪不得你衣着如此寒酸,身在侯府卻一點武脈基礎都沒有,鎮武侯的子嗣竟然擁有這樣的血脈,看來十七年前的傳聞竟是真的……”

  隱約之間,姜離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在說話,可他明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陰神,快從姜離公子肉身滾出來!”

  “他雖然不得侯爺喜愛,但身上畢竟流淌着姜家血脈,不容被陰魂褻瀆!”

  隱武閣院外,四名身着銀色重鎧的親兵持刀而立,在陰魂出現的瞬間就立刻警覺,可還沒來得及行動,姜離就已經被陰魂佔據了肉身。

  他們持刀大喝,卻不敢輕易出手,唯恐傷及姜離的肉身。

  “嘻嘻,你雖然地位低下,但畢竟是鎮武侯的子嗣,也好也好,他們投鼠忌器,我要逃出這盛京城倒多了幾分勝算。”

  “姜離”發出陣陣怪笑,身體竟自雪地中漂浮了起來,他不屑的瞥了四名武脈五重境巨擎後期的親兵一眼,就欲飛起。

  “啊呀……”

  下一瞬,一聲猝不及防的慘叫突然從“姜離”的口中發出,剛剛鑽入他的肉身的陰魂竟不知爲何跌了出來。

  “伱身體裏有什麼,竟然將我的神念吞了個精光!”

  陰魂跌出姜離的肉身,驚恐駭然,原本凝實的陰魂體魄,此刻卻透明如薄霧,虛虛浮浮,一陣風就能吹散。

  它張開嘴想要大叫,但數百米外姜時戎坐在書房的隔空一拳也破開虛空,直接轟在了陰魂的身上。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方圓數百米內,地上的積雪都被盪開,半座鎮武侯府邸都顫了一顫。

  片息過後,待雪花重新落下,哪裏還有陰魂的半個影子。

  “發生了什麼事!”

  姜離喫力的從地上坐起,頭痛欲裂,腦袋裏好像被人塞進了很多東西,漲的厲害。

  他用力的晃了晃頭,待暈漲的感覺消失,睜開雙眼,只看到了漫天雪花在空中飛旋。

  那頭要佔據他肉身的鬼魂早就不知所蹤了。

  “離公子,您沒事吧!”

  突兀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姜離回首望去,卻是一個又瘦又矮的老頭站在雪中,面無表情的向自己望來。

  這老頭身材瘦小,偏偏穿了一件極爲寬大的黑色衣袍,空空蕩蕩,頗爲怪異,尤其是他的一頭銀髮,比天下飄落的雪花還白。

  “裘總管,我沒事,剛剛那頭鬼呢?”

  姜離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認得眼前的老者,是鎮武侯府的總管家,跟在姜時戎身邊幾十年,深得信任,地位很高,就連姜時戎的子嗣們見到裘天海也會客客氣氣。

  而且與府內其他管家不同,裘天海無論對誰都是同一副表情,公事公辦,也從未對姜離表現出任何的不耐和輕視。

  “那東西並不是鬼,只是一名修道者的陰神罷了,以爲自己修煉到奪舍境就能縱橫天下,闖入血煞陽剛之氣聚形的侯府。

  “但在侯爺的拳意精神下,除非是超脫生死的鬼仙,否則任何陰魂都要魂飛魄散!”

  裘天海道:“侯爺已經知道你的來意,可他現在並不想見你,只讓你安心讀書,什麼時候能夠真正將心性養好,再說其他不遲!”

  說着,他看了看身上棉衣都被雪水浸透的姜離,微微皺眉道:“半年前,侯爺隨陛下西山狩獵,曾帶回上好的大雪鹿皮,命府內製衣坊爲每一位公子小姐制一件皮衣禦寒……,應該是製衣坊疏忽了,老奴去爲公子催催!”

  裘天海說着緩緩轉身,向着一個方向走去,蒼老的聲音向後飄來:“老奴送公子回院!”

  “知道我的來意,卻不想見我!”

  姜離沒有聽到裘天海後面的話,他怔怔的望着高聳青牆後隱武閣氣勢恢宏的飛檐,沒想到自己在寒冬中苦站了一晚,等到的竟是姜時戎的斥責和訓罵!

  修養心性?

  無論前身,還是重生之後,他被父親冷漠對待、更被賀樓氏刻意針對了十幾年,就算是聖人也不能心平氣和吧!

  再說不遲?

  無論武脈、氣脈,還是儒道修習,都是越早越好。

  過了相應的年歲,就算是天縱之資,也要被埋沒。

  何時有不遲一說!

  既然不遲,爲何姜時戎其他的幾十子嗣,無論男女、品性、資質,自兩三歲起就聘請名師大儒,教習讀書、傳武養身!

  而自己只能守着一堆陳舊的書籍,在簡陋的小院中苦熬!

  不要的臉的話,也能說的這麼大義凜然、滿口道理!

  “如此也好,我記憶中只有母親的慈愛,今日姜時戎更斷了我最後的念想,未來我無論權勢滔天,還是墜入塵埃,都與這侯府、與你姜時戎無關了!”

  姜離深吸一口氣,他挺直脊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第3章 天罡始變

  “陰神,什麼是陰神!”

  走在回去的路上,姜離一直在想隱武閣外遇到的“鬼”。

  那頭“鬼”本原本來勢洶洶,身體凝實與常人無異,可剛撲進他肉身不久,就慘叫一聲跌了出來。

  原本和常人無異的凝實鬼軀也變得縹緲虛幻,虛弱的一口氣都能吹散。

  尤其是看向姜離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迷茫、痛惜和咬牙切齒、不共戴天的仇恨……

  好像它的萬貫家產、嬌娘美眷都被自己當面偷走一樣!

  “難道是……”

  姜離心中一動,連忙內視腦海中的一處奇異空間。

  在姜離屋子裏零星記載道法的典籍中,稱此處爲神臺,乃是活人靈魂的居所。

  據說只有修行了道法的修士,將道脈第一境定神修煉到圓滿時,才能從腦海中清晰的感應到這片空間的存在。

  姜離不懂修行,但或許是穿越後,吸收了上一個靈魂還未完全消失的魂力,他剛剛在這個世界甦醒,就感應到了神臺空間的位置所在。

  神臺內,一枚狀若混沌卻有很多光點快速閃爍的光團居於正中。

  這就是姜離的魂魄,也可以稱爲意志或是精神。

  其中不斷閃爍的光點,就是各種各樣的念頭。

  此時各種念頭糾纏在一起,混沌而混亂,相互矛盾糾纏,這是普通人未經道術修煉時狀態。

  姜離魂魄旁,有兩件器物靜靜懸浮。

  其中一件是隨他一起穿越而來的金色書頁。

  另一件器物之前卻從未見過,是一截潔白如玉、近乎透明的骨塊!

  “這是什麼東西?”

  姜離有些詫異,仔細打量這個不速之客,可無論他怎樣嘗試溝通,神祕的骨塊就像是一件死物,沒有對他產生絲毫的反應。

  “這塊骨頭肯定是那頭陰神帶進來的,它能進入人的腦海,一定不是凡物,不知裏面藏着怎樣的玄機。

  “倒是金色書頁有了一些變化,和之前大不相同!”

  姜離注意到神祕骨塊旁懸浮的金色書頁。

  原本平平無奇的書頁,正面被雲霧徽值娜缎请呬鰷u中,有幾枚星雲漩渦的雲霧微微顫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要衝破雲霧,顯現於世。

  書頁背面的繁奧紋絡中,也有淡淡的光輝映射出來,更增添了幾分神祕莫測的感覺。

  “書頁出現變化,或許我翻身的機會就要來了!”

  姜離心中大喜,他的念頭向書頁靠近,剛剛觸碰到金色頁面,一道金光就自書頁中飛了出來,唰的一下將姜離的意識全部包裹,捲入金色書頁消失不見。

  姜離神魂劇顫,像是自萬丈高山上一躍而下,又像是瞬息間穿越了無數的時空和世界。

  靈魂不停地震盪顫抖,意識都開始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異樣的感覺漸漸消失,姜離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一片浩蕩而縹緲的星空之中。

  一座長寬各三十六丈的玄色石臺浮於星空,將他托起,周圍三十六道不斷旋轉的星雲旋渦,圍繞玄色石臺懸浮於星空之上。

  每一道星雲旋渦內,都有無數星辰閃耀,沿着神祕而不斷變化的軌跡咝校幸环N與大道契合的玄妙感覺。

  與此同時,在玄色石臺的一角,還有一團形似靈魂狀的光團漂浮,不知是何物。

  “恆順地理,承天布宣!”

  姜離好奇的四處張望,一道蘊含滄桑鉅變的大道之聲忽然在星空世界轟然響起,傳蕩四方。

  更有無數星輝自星雲漩渦中垂落,在姜離面前凝聚出數千枚金色字符。

  “道貫天地萬象主,炁衍陰陽萬物生,天罡地煞玄道通,變化無窮闢三災。”

  “‘恆順地理,承天布宣’之理,是謂“天罡”,諸天萬物隨心變化,乃天道地道之“道”變,有神通三十六,謂之天罡變!”

  “三十六神通乃斡旋造化、顛倒陰陽、移星換斗、迴天返日、喚雨呼風、振山撼地、駕霧騰雲、劃江成陸、縱地金光、翻江攪海、指地成銅、五行大遁、六甲奇門、逆知未來、鞭山移石、起死回生、飛身託跡、九息服氣、導出元陽、降龍伏虎、補天浴日、推山填海、指石成金、正立無影、胎化易形、大小如意、花開頃刻、神遊太虛、隔垣洞見、迴風返火、掌握五雷、潛淵縮地、飛砂走石、挾山超海、撒豆成兵、釘頭七箭!”

  ……

  “天罡三十六變!”

  姜離震驚萬分,幾乎難以置信。

  隨自己一同穿越而來的金色書頁中,竟然隱藏着道家至強神通—天罡三十六變!

  “離公子爲何停下腳步?”

  就在姜離想要進一步去了解天罡三十六變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卻自星空之外響起。

  姜離心神一稟,這才記起自己正隨着裘天海返回自己居住的院落,連忙自星空世界中退了出來,就見裘天海一雙渾濁的眼睛正直直的盯着自己。

  “剛剛在隱武閣外等的久了些,腿有些發麻!”

  姜離伸手拍了拍被凍得冰涼的雙腿,神情自若的再次邁開步伐。

  “公子再忍幾天,待你及冠,日子或許就會好過很多了!”

  裘天海嘆了口氣,低着頭走在前面繼續帶路,五尺左右的身高,脊背佝僂,雙腳踏在半尺深的雪上,卻沒留下一個腳印。

  “及冠之後?”

  姜離聞言,心中更冷。

  周朝,男子十六及冠,只要姜離年滿十六,失去點燃心中文燈的可能,在大夫人賀樓氏眼中就徹底沒了威脅。

  一個母親亡故的卑微庶子,文不成武不就,在這等級森嚴、實力爲尊的侯府,命呖上攵�

  一主一僕走過鎮武侯府的中心區域,高牆深巷兩旁的燈盞越來越少,間距越來越大。

  當來到侯府東南角時,每隔五十米纔有一個銅火盆坐在鐵架上,爲狹長的巷道帶來些許的光亮。

  這片區域是鎮武侯府下等奴才居住的地方,姜離雖然是侯府庶子,卻也居住在這裏。

  唯一不同的是,他與婢女初初獨住一處院落,而不似下等奴才六七人共居一院。

  “姜離,你好大的膽子,大夫人命你在院裏專心讀書,你是什麼時候偷偷溜出來的!”

  姜離剛走入巷口,兩道黑影就從陰暗處猛地跳出,對他嚴詞語戾、氣急敗壞的怒斥。

  藉着十幾米外的銅盆火光,隱約能看清是兩名短打布衣、身形健碩的侯府奴才,步伐有力、動作矯健如猿猴。

  “真是該死,若是被大夫人發現,我等也要跟着受罰!”

  兩人見姜離自外面走回,又驚又怒,直接衝上前用手點向姜離的額頭、低聲怒罵。

  氣勢洶洶的樣子,恨不得把姜離打翻在地,狠狠教訓。

  若被大夫人知道姜離躲過監視私自翻出院落,兩人免不得要挨一頓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