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196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但無論是混濛濛的一團,還是如鑽念頭,都是道法者的神魂本源,一旦折損,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通過冥想凝思恢復。

  折損一枚,都會令修者心痛不已。

  而姜離此刻直接引爆念頭,完全就是不要命、不計後果的打法!

  一道道金芒炸開,在姜時戎周圍形成一道道的恐怖漩渦,將他周身凝聚的氣韻完全攪亂,影響到招法的施展與身形穩定。

  “小輩,你這是自尋死路!”

  姜時戎眸光冷冽,狹長的雙眸忽然睜開,眼中歲月時光無情流轉,無數金戈兵器化爲星空宇宙,混混沌沌,鴻蒙初開,又有一個個世界隕落覆滅。

  “諸神黃昏!”

  姜時戎忽的鬆開骨槍,雙手合在一起,捏成梭形手印,向前輕輕一推,薄長的嘴脣輕輕出聲,冷漠無情,不含一絲情感。

  整個世界忽然昏暗,破壞萬物的恐怖力量自梭形手印中衝出,直接撞在了姜離的身上。

  嘭嘭嘭

  如晶長槍破碎,萬骷元鎧也出現無數的裂痕,姜離身形如流星,直接被撞出數百里,最終砸入一座矮山,碎石崩起,塵土飛揚。

  “諸神黃昏,姜時戎好大的武道雄心,這就是他的人仙之念麼!”

  胖老頭面色失常,忍不住連連倒退。

  姜時戎的拳意精神,是霸道天綱,再進一步,竟然要去屠神!

  “老前輩,你還不打算滅了姜時戎?”

  大黑狗也嚇得汪汪直叫:“他有誅滅天神之念,一旦進階人仙,說不得要將你的骨頭抽出來,去修復他的人仙魔鎧!”

  “殺不動了,他現在施展的招法幾乎可以算是一種驚天神通,殺不動殺不動的!”

  胖老頭連連擺手。

  “鎮武侯不愧是這個時代的主角,諸神黃昏?他竟然真有如此宏願,這是想創造一個無神的世界!”

  “大世將至,亂世將起,未來的九州也會有他的一席之地,我們對待此人也要慎之又慎!”

  “金庚至寶、戊土至寶怎麼辦,那人受了武侯一擊,必死無疑!”

  “暫時不要觸碰武侯鋒芒,荒古神塔的真正底蘊之物,也遠不止這兩天粗糙器胚,來日方長!”

  一些站在近前觀戰的身影,也在此時緩緩後退,旋即轉身向着遠方走去。

  “小輩,你能迫我使出尚未完善的諸神黃昏,你的名字在未來也足以流傳後世了!”

  姜時戎緩緩收手,周身之外的各種氣摺⒕瘛鈩菹ⅲ谛墙擎z的託浮下,向着姜離墜落的矮山飛去。

  姜離身中他諸神黃昏五大招式之一,肉身都被破壞之力侵襲,每一粒肉身微粒都被從內部破壞,無論他體內擁有怎樣的磅礴生機,也不可能倖免。

  “姜時戎,這就是你的底蘊?”

  姜離砸入矮山之內,全身上下每一個微粒都被恐怖的力量席捲,不斷崩潰,若非萬骷元鎧護在身外,幾乎早已化爲飛灰。

  姜離仰躺在矮山碎石之間,睜開雙眼,卻沒有一點恐懼之色。

  體內九息服氣神通激活,無數元炁自虛無中飄落,融入全身,更有一種超脫生死與凡俗的無上偉力徽秩怼�

  幾乎在霎時間,姜時戎留在肉身內的破壞力量全部化解消散。

  九次呼吸,姜離肉身精神全面狀態恢復,再至巔峯。

  嘭的一聲,矮山碎石飛濺,姜離雙手一握,亙古流光金角、戊土坤載再次飛來,於手中重新凝聚成槍。

  他身披傷痕累累、處於破碎邊緣的萬骷血鎧重新躍上高空。

  “什麼?”

  “這傢伙竟然還沒死!”

  “難道他擁有三千原始魔神不死神凰的血脈?”

  突如其來的一幕,幾乎將所有打算離開的腥苏痼@,所有人都猛地轉身,目光驚愕、呆滯的向他望來。

  剛剛那一重擊,就算是半步人仙也很難爬起,此人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

  “不可能!”

  姜時戎更是猛地一頓,不可思議的望向姜離,他眸光震動、閃爍不定,有生以來第一次對自己產生質疑。

  諸神黃昏是他融合畢生所學,以及道脈、儒脈、氣脈、陰陽學、鬼道、神脈、玄門等等諸多傳承,最終以自身拳意精神爲骨,創造出的無上絕學。

  雖然還只是雛形,卻超越《煌天殺伐大術》不知多少。

  半步人仙被他打中,也要重傷難愈。

  “姜時戎,下次我們再戰時,你就不可能傷我如此了!”

  姜離望着姜時戎冷冷一笑,身形一轉,卻是向着百里外,戊土世界中心的傳送光暈漩渦而去。

  他施展縮地神通,一步十餘里,七八步就衝到了光暈漩渦中,直接跳入,消失不見!

  “怎麼可能沒有效果,破壞是宇宙存在最爲悠久和古老的本源力量之一,與宇宙一同誕生,絕不可能這麼輕易被他化解,難道是我的諸神黃昏—破壞,還有漏洞瑕疵!”

  姜時戎思緒激烈咿D,不能置信,他心中反思推演一切,但良久後,也沒有找到諸神黃昏可能存在的任何瑕疵。

  “問題一定出在那人的身上!”

  姜時戎眸光一閃,直接轉身飛向光暈漩渦,重新衝入金庚世界。

  可無論他爆發怎樣的氣機,掃視四面八荒,中年文士的氣息、身影卻是徹底消失一樣,再無蹤跡可尋。

  “可惡可恨,你到底是誰,是誰!”

  武侯震怒滔天,霸道之音震盪整個金庚世界。

  “終有一日,你會知道的!”

  壺形山峯附近,姜離一拳砸開自己佈置的僞裝假山,將佈滿裂痕的萬骷元鎧浸入假山下的金髓流源之中。

  他收斂氣息,盤坐在一旁,靜靜等待荒古神塔的開啓結束。

  三兩個時辰後,一種奇異的波動忽然自每一層世界的中心處擴散開來,將所有進入荒古神塔世界的生靈浸沒。

  姜離心中一動,知道這是神塔關閉前的波動,連忙將萬骷元鎧自金髓流源中取出。

  元鎧被破壞之力摧毀嚴重,三個時辰並不足以完全修復,好在很多裂隙都已癒合,勉強能夠恢復元鎧四五層的力量。

  姜離雖然有些遺憾,但也知道此事不能強求,只能等到下一次進入荒古神塔之時,再來此處修復元鎧。

  最好能夠找到方法,將金髓流源徹底收取帶走。

  嗡

  浸沒肉身的奇異力量再次波動,姜離周身光華一閃,身影就自金庚世界內徹底消失。

  嘭嘭嘭

  九州世界,北方莽原深處,懸浮在半空的灰白色神塔忽然輕輕顫動,釋放出無數雪花一般的光華,落在地上,顯現出一道道氣息強弱不一的身影。

  “終於出來了,在戊土世界苦修一月有餘,但九州世界纔過去九日!”

  “此次神塔之行,收穫不多,但好在安全返回!”

  “神塔真正的寶物都在五層以上,我們實力不夠,也沒有能夠進入四層以上的器物和辦法,下一次神塔開啓前,一定要多做準備!”

  “再也不來了,我要告誡後世子孫,未到聖境,絕不入塔!”

  神塔九層,每一層世界都遼闊無垠,堪比一州之地,但畢竟只是中千世界,久居其中難免會產生一種無形的侷促壓抑。

  此時所有人都回到九州,只覺得眼前一亮,有一種如釋重負、重歸天地、獨享自由的輕鬆感。

  從未發現天地竟有如此廣闊無垠,世間宏大。

  神塔之行,各憑機緣。

  有人神采奕奕、意猶未盡,有人悵然若失、惋惜不已,也有人面帶困苦愁容、悲從心起……心境心緒各不相同。

  對於很多目標明確、腳踏實地的萬夫、意武境武夫,以及神物、神顯境的道者而言,他們進入神塔世界不爲寶物,只爲修行磨鍊,從不參與紛爭。

  不僅毫無損失磨難,更在武脈、道法上取得了不小的進步,對於下一次神塔之行,也抱有期待。

  而很多隻是知曉一些神塔祕聞,不由分說,就胡亂闖入想要爭奪機緣的低階武夫、道者,神塔之行,卻是一場噩夢。

  很多境界低微的後輩,根本無法承受戊土世界的壓力,在他們眼前活生生的被折磨致死。

  更有人試圖尋找搶奪寶物,直接被神變境、奪舍境的強者直接奪走,打傷甚至欺凌羞辱,淪爲玩物。

  神塔經歷,自然不堪回首。

  不過隨着越來越的人迴歸九州,落在周圍,無論心中感受如何,絕大多數人都立時起身,儘量與周圍之人遠離,尋找到同伴後,就向着莽原各處方向奔走。

  大周、北莽、西域、大羅的人馬也迅速回到各自的方位陣營。

  轟隆轟隆

  腥藙倓偲鹕聿痪茫拿娴拇蟮睾鋈徽饎悠饋恚彼话愕蔫F蹄聲轟然響起,滾滾而動。

  北莽大營內,殺聲震天,無數道強大氣息轟然縱起,裹挾鋼鐵洪流,殺向南方的大周營地。

  “莽軍出征,攻殺大周,無關人等還望速速遠離戰場,避免無謂衝突發生,公羊申謝過諸位了!”

  一道溫文如玉的聲音,也在這時傳蕩四方。

第85章 武聖強者欲投安莽,九州世界真相終現!

  “北莽國師?道法第一人公羊申!”

  荒古神塔下,殺聲四起,鐵蹄轟鳴,滾滾鋼鐵洪流自四面八方殺來,大地震動。

  一道溫潤低沉的男子聲音,輕而不散,穿過轟鳴如海的鐵蹄殺喊聲,迴響在所有人耳畔,如春風沐來,有一種鼓動人心的奇異魔力。

  姜離身形落地,易形成一名二十**歲、眉高眼大的精壯青年。

  他身着一身淡紫色勁裝,背後綁着寶刃級別的兵器,一刀一劍相互交叉。

  公羊申的聲音迴盪在耳邊,姜離頓足回望,就見北莽大營內,數萬身披鱗甲的悍勇騎兵簇擁着一架古老斑駁的青銅戰車,兇猛衝出。

  戰車上,一名身穿寬大北莽長袍、頭戴高冠的清瘦男子,懷抱古琴而立。

  三十餘歲的外貌,面白無鬚,及踝長髮烏黑順滑下垂、宛若綢帶,隨意披在身後,僅由一條青色細繩束着,隨風微蕩,灑脫不羈。

  彷彿自古畫中走出、浪跡四方的上古文士。

  在他周圍,還有很多令姜離都感到忌憚的身影,卻都以此人爲尊。

  其中一人是與姜離有數面之緣的轉世妖王拓跋滄海,他身騎一頭比戰馬還要高大的灰白色巨狼,緊隨在青銅戰車身側。

  巨狼身上散發着強大神念與信仰波動,也讓姜離心中產生一種熟悉之感,似乎是那日出現在中部孤峯,與景皇和姜時戎交手的北莽神靈,蒼狼神君。

  “公羊申是北莽道法第一人,在北莽的地位猶如姜時戎在大周,即便放眼九州,也沒有幾人能在道法造詣上與此人比肩,不知他與姜時戎交手,誰更強大!”

  姜離只看了一眼,就頭也不回的向西北方掠去。

  在進入神塔前,他就已經有所預料。

  荒古神塔關閉後,莽汗絕不會無動於衷的看着大周軍隊安然離開,雙方之間必然會爆發一場大戰。

  他能想到,景皇與大周羣臣也自然能夠想到,一定會提前準備預防。

  “公羊申,十八年前翰難湖一役,你可還記得!”

  果不其然,就在北莽大軍自四面八方衝鋒而來之時,在更遠的方向,肅殺血氣如沸水蒸騰而起。

  東、南、西三個方位,都有大周旗幟揚起。

  塵土激盪飛揚中,雷聲轟鳴,數十道精銳大周騎隊,裹挾騰騰殺意而來。

  遠遠的,精氣狼煙直衝雲霄,一名身披獅首重鎧的如魔身影拔地而起,如鵬鳥展翅,直撲青銅戰車。

  “柳洪烈,你區區中階武聖也敢挑戰國師,先扛過我的重錘再說!”

  青銅戰車旁,一道身高兩米的北莽武夫大喝一聲,如荒古巨獸怒吼,手持一柄比他還大的巨錘,凌空撲去,攔住了柳洪烈的去路。

  大周軍營中也衝出數萬大軍,姜時戎一步跨出,拳鋒如山,只一拳就將北莽巨錘武夫轟飛數百米。

  “鎮武侯,許久不見,武脈境界日益高深,只差半步就是人仙了!”

  戰車上,公羊申撫平古琴,輕輕一掃琴絃,一道半月神刃嗖的一下飛出,斬向姜時戎。

  沿途之上,無數大周軍士連人帶馬,都被月刃激起的波動掀飛出去,摔落四方。

  “公羊申,你閉關十年不問世事,既然現身,那就直接留下吧!”

  黑色短矛飛起,化爲角鎧披在姜時戎的身上,他伸手將激射而來的神刃抓在手中,猛地捏爆、虛空震盪,更流星一般撞向青銅戰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