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初初擔心小黑狗有事,這些天一直寸步不離,悉心照料。
……
“姜小兄弟,你倒是自在,這些天可苦了老朽了!”
姜離走進玉門酒樓,坐在櫃檯裏打盹的酒樓老闆羅老頭聽到腳步聲抬頭,佈滿火疤的臉上,滿是幽怨之色,叫苦不迭。
“你那日所作詩詞,詩意昂揚自信、慷慨熱血,不到半日就傳遍了整個盛京,無數文人慕名而來,差點把我這小酒樓擠爆,老朽已經好幾日沒能睡個囫圇覺了!”
羅老頭嘴裏埋怨不斷,但還是小跑出櫃檯,爲姜離安排座位,“小哥今日想喫些什麼,鍋裏燉着大鵝,添了十幾種藥材,最是大補!”
“羅老看着安排就行,我在這裏等兩位朋友!”姜離笑道:“酒樓開門做生意,客人多些不好嗎?”
“老羅開這玉門酒樓,就是爲了給盛京城的老哥們一個落腳閒聊的場所,並非爲了那幾兩碎銀!”
羅老頭笑了笑,忽然記起一事:“這幾日,錢總旗、老趙頭幾個老傢伙等過你幾次,要謝伱贈詩之情,卻一直都沒有等到,因此留了幾樣東西在我這裏,我去爲你取來。”
第22章 麒麟衛
“姜小哥,東西都在這裏,你走時別忘了。”
羅老頭去而復返,將幾樣東西放在了桌子上,卻是五個酒葫蘆、一個檀木小盒以及一個鐵匣。
“這麼多東西!”
姜離十分意外,他只是一時興起,吟唱了一首涼州詞,沒想到老卒們會如此厚償。
酒葫內盛放着滿滿的藥酒,與獨臂老卒錢總旗七日前送他的藥酒相同。
之前的那一葫藥酒,姜離早已用完。
此次出府,他本打算到盛京城的大藥房買一些活血滋補的普通藥酒使用,現在倒是沒有這個必要了。
打開檀木小盒,濃郁藥香撲鼻而來,姜離只是輕輕呼吸,就感到精神振奮,體內血氣咝幸布铀倨饋怼�
“這是練武者服用的寶丸!”
姜離眼前一亮,檀木小盒中有近百粒圓滾滾的丹丸,通體紅潤,有一種近乎鮮血的顏色,與姜玄曜服用的寶丸十分相似,應當是用獸血作爲主要原料的。
“這幾位老卒穿着普通,但身份絕不簡單!”
姜離深深吸氣,他習武不久、眼界不深,卻也能看出這些藥酒和寶丸,價值不低。
有了這些藥酒、寶丸,他武道修行必能精進迅猛。
“這鐵匣又是什麼!”
姜離看向最後一物,鐵匣不大,四四方方,羅老頭將它放在桌子上的時候,曾有金屬碰撞的聲音發出。
“這是……”
姜離打開鐵匣,裏面放着三件物品,一柄鯊皮匕首,一支精鐵護臂,一件鐵鏈內甲。
姜離先取出鯊皮短匕,他拔出匕首,酒樓大堂內陡然一亮。
匕首寒光湛湛,異常鋒利。
他取下一根頭髮,放在匕首旁用力一吹,髮絲瞬斷。
“這鯊皮短匕絕非凡品,太貴重了!”
姜離忍不住驚歎。
“短匕、護臂和鍊甲都是用火羅國的冥寒鐵鍛造而成,與景皇身邊麒麟衛所用兵刃是同一種材質和鍛造手法。”
羅老頭看出姜離的猶豫,不由笑道:“姜小兄弟,你儘管安心收下,這東西對別人來說價值不菲,但那幾個老傢伙黃土埋了半截,銀錢不過身外之物,心境的暢快豁達遠比千金萬銀來的重要,你的詩絕對值得。”
“請羅老替姜離轉達謝意,今後若有緣與諸位前輩相遇,姜離再當面道謝。”
姜離點了點頭,沒有再推辭,他現在處境艱難,這些物品能爲他增添很多的助力。
三位老卒贈物之恩,他銘記於心,未來再報。
此刻,巳時剛剛過半,酒樓大堂內只有姜離一位客人,他尋了一個角落,直接將鐵鏈內甲、手臂全部穿在身上,鯊皮短匕也被綁在小腿內側。
鍊甲由冥寒鐵打造,鍛造手藝極高,穿在儒袍內柔軟貼身,沒有聲響,也無任何不適。
“姜離哥哥,你真的來了!”
姜離重新落座,酒樓門外一道軟糯悅耳的聲音突然響起。
陽光自玉門酒樓入口處照入,三道身影自光中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一見姜離,便驚喜出聲,步伐歡快的跑向姜離,卻是一個十四五歲、膚白脣紅、秀雅到極致的美少年。
“少年”身材單薄,奔跑時胸前衣衫微顫,青春活力勃發,似乎暗藏了什麼器物。
“十七公子,姜離恭候多時!”
姜離起身行禮,又看向少年身後的兩人。
走在左邊之人,體型臃腫肥胖、步履艱難,正是之前在文心齋遇到的華服老者。
至於最後一人,姜離卻不曾見過,是一個身高八尺、容貌昂然的中年男子。
他氣息內斂、太陽穴高高鼓起,虎步而行、威風凜凜,一雙眸子左顧右盼間,眸光如電。
在見到坐在櫃檯後的羅老頭時,容貌昂然的中年男子身形明顯一頓,又多看了一眼,方纔抬起腳步,追上華服老者。
“姜離哥哥,這是我府上的管家海士奇,你上次見過。”
容貌秀雅的十七公子停在姜離身旁,忍住想要拉扯姜離袖袍的衝動,介紹道:“至於這位,是我爲你找的‘書’,他叫羅英,十七年前曾親身經歷積骨廟之戰!”
“親身經歷過積骨廟之戰!”
姜離看向十七公子身後的中年男子,有些驚訝。
“姜離哥哥,那日分別後,我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去家族書庫尋找與積骨廟之戰的史籍典冊,可所有典籍對積骨廟之戰都是一筆帶過,並無新的發現!”
十七公子歉然道:“幸虧海士奇提醒,我在府內多方打聽,找到了曾參與積骨廟之戰的羅英,否則今日都無顏來見姜離哥哥了。”
“十七公子有心了!”
姜離能感受到十七公子發自內心的真眨闹胁挥傻囊慌B忙招待幾人落座。
十七公子搶着坐在姜離身旁,海士奇坐在姜離對面。
但那名叫做羅英的中年男子,不知爲何神色略有躊躇,依舊站在原地。
“羅英,在十七公子面前不必拘束,伱雖是老爺貼身侍衛,但也曾軍功赫赫。”
海士奇吩咐了一聲,羅英這才坐了下來,但脊背挺直、微微前傾,神態也異常恭敬拘謹。
“羅英,姜離出身鎮武侯府,不是外人,你將十七年前積骨廟之戰所經歷的事情,如實講述出即可!”十七公子命令道。
“羅英遵命!”
中年男子恭敬應聲,他閉緊雙目、深深吸氣,似乎是在回憶過往,許久過後,方纔緩緩開口,風雪硝煙瀰漫開來。
“乾元十四年,聖上御駕親征,率六十萬大周精銳攻入北莽腹地,初時我大周騎兵氣勢如虹、一路凱歌,連破北莽大小部落三十四座。
“然莽原遼闊無垠、雁過無痕,大軍進入莽原一月,卻始終未能找到北莽主力所在,更有小股北莽遊騎來去如風,不斷襲擊後部糧草輜重,行軍速度日益緩慢。
“聖上遂分兵七路,同時深入莽原,尋找莽王主部行營,千軍候柳洪烈率領兩萬大周精銳奔襲萬里,於北莽翰難湖畔發現了莽王大帳。
“柳侯爺本欲碧隼傳訊聖上,卻被北莽國師以道法控了神魂,向聖上傳了錯誤的訊息,這才導致積骨廟血戰的發生!”羅英嘆氣道。
“千軍侯府?”姜離聞言一怔。
“就是現在的千軍伯府,柳將軍因此此事被聖上削去了一級爵位。”
海士奇浮現惋惜之色:“此事並非柳將軍之錯,他當年勇冠三軍,不過四十就已經是半步武聖,翰難湖畔時拳意精神更已達到頂點,只差一線就能成爲真正的武聖強者,但他時卟粷龅搅吮泵У婪ǖ谝蝗耍咽抢捉俟硐傻谋泵鴰煿蛏辏 �
第23章 策論
“柳洪烈曾是武聖!”
姜離十分意外,沒想到自己即將入贅的千軍伯候府,還有這段往事。
“柳侯爺經此一事,信念受損,武道境界一夜消退至神變境初期,後在天澗峽積骨廟外失了一臂,自此之後一蹶不振,早已隱退多年!”
羅英也十分惋惜:“若無當年之事,柳伯侯武道境界,絕對不輸鎮武侯,我大周還能再多一位巔峯武聖!”
他端起身前的酒碗,一飲而盡,又繼續道:“聖上接到柳侯爺的碧隼傳訊不疑有假,捨棄輜重、親率二十萬大周猛騎衝入天澗峽,終被北莽精銳所困。
“那一戰持續了整整十日,北莽四十萬騎兵在北莽戰神拓跋雄哉的帶領下,傾軋在我大周軍隊之上,大周精銳死傷無數,十不存一,就連聖上也身負重傷,數次瀕臨險境。
“危急關頭,鎮武侯姜時戎神兵天降,攜一白衣女子,率三千精兵衝入天澗峽,與拓跋雄哉展開大戰。
羅英神情激動,雖然時隔多年,但那日天澗峽中的一戰,至今難忘,彷彿就在眼前:“鎮武侯雖只是神變巔峯境界,遠遠不及武道雙修的拓跋雄哉,但那白衣女子卻是極其厲害的道法高手,道術境界幾乎可以碾壓奪舍境的拓跋雄哉,玄妙道術層出不窮,更擁有多件厲害法器。
“拓跋雄哉肉身成聖,卻被白衣女子的道法壓制,鎮武侯也英勇無畏,兩人合力最終將北莽戰神斬殺於積骨廟中,北莽騎兵軍心渙散,潮水般撤去,天澗峽之危方得解除!”
“你說當年的積骨廟之戰,殺死拓跋雄哉的並不是鎮武侯一人,還有一名道法超羣的白衣女子參與?”
十七公子驚咦一聲,好奇道:“那名白衣女子是誰,爲什麼我從來都沒聽說過!”
“那白衣女子隨鎮武侯而來,我也僅在積骨廟前見過一面,她當時戴着面紗,並不能看清容貌,但想來應該是極美的!”羅英回憶道。
“白衣女子?難道是母親!”
姜離內心震動,久久不語。
結合賀樓氏、裘天海之言,十七年前與姜時戎一同現身天澗峽積骨廟的白衣女子,很可能就是他的生母天珠公主。
如果羅英所言屬實,母親不僅是身份特殊,很可能出身北莽皇族,更是一位可以力壓北莽戰神的道術強者。
可在姜離的記憶中,母親賢淑柔弱,從來不曾展現過任何道法異術。
若母親真是道法高手,賀樓氏和侯府腥耍衷醺宜翢o忌憚的欺負他們母子。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不爲人知的隱祕。
姜時戎,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姜離拳頭緊緊攥起,他隱隱有一種感覺,賀樓氏這些年之所以對他如此算計和打壓,或許不是簡單的嫉妒和爭風喫醋。
“姜離哥哥,你在想什麼?”
十七公子見姜離沉默不語,有些關切的問道。
“聽羅先輩講述積骨廟之戰,我心中熱血澎湃,只恨自己年輕,未能親眼見證那一日壯烈!”
姜離抬頭一笑,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姜離哥哥,你想不想去北莽前線?”十七公子突然道。
“若能親臨北莽,姜離自然願意!”
姜離點了點頭,旋即又搖頭:“但我身無功名,武藝粗湥幢銖能娙胛椋参幢啬軌蛉珙姟!�
“姜離哥哥,你若想去,我卻是有辦法的!”十七公子一仰頭,有些洋洋自得。
“此話怎講?”姜離微微起身。
積骨廟之戰,大周史籍典冊中全無詳細記載,似乎被刻意隱瞞了起來。
他若想詳細瞭解當年所發生之事,唯有深入莽原,纔有可能。
“近些年,北莽勢力逐漸恢復,對我大周虎視眈眈,今歲又率兵壓境,聖上早打算敲打敲打這頭北方兇獸了!”
十七公子道:“不過現在正值嚴冬,大軍不宜行動,待明年春暖花開時,很有可能對北莽動武,我兄長在北境長城駐守,你若想去,我可以帶伱一同前往!”
“若真能成行,姜離願隨十七公子前往!”
姜離連忙答應,身在侯府,他時刻都處於賀樓氏的監視下,若能離開侯府、深入莽原,他不僅有機會調查當年隱祕,更可以大施拳腳,憑藉軍功,洗刷自己的贅婿賤籍身份。
“那就說定了!”
十七公子見姜離答應,不知爲何竟比姜離還要高興,“不過在這之前,你還得幫我一個小忙!”
十七公子有些慚愧:“上次的對聯,父親很是滿意,但他覺得以我的文思不可能對出這樣的對子,又給我出了一道難題,只有回答上來,他纔會許我前往北境長城!”
“請十七公子出題!”姜離笑道。
“父親說,雲景十七府爲我大周養馬之地,卻位於北境長城之外,十七年前聖上已收回其中十府,但北莽虎視眈眈、狼心不死,近幾年不斷派遣遊兵騷擾侵掠,十府百姓苦不堪言,父親問我有何對策?”
十七公子愁苦嘆氣,整個人都彷彿老了十歲一樣。
她只喜習武飆馬,哪裏懂得那麼許多知識。
“雲景十七府!”
姜離聞言陷入沉思,雲景十七府位於大周北方,兩側山脈綿延,中間開闊,是北莽南下大周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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