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出關手續真是繁瑣,我就少了一封縣衙的印信,就差一點沒讓我出關!”
“咱大周要和北莽開戰的消息,早就傳到了西域,最近鹽巴和茶葉的價格一天比一天高,都怕咱大周戰時關閉城門!”
“要我說,咱們到了坦布城,先按兵不動,好好晚上幾日,坦布的舞娘,肚皮又軟又滑,搖曳的幅度,骨頭都能給你磨碎嘍!”
“價錢也是真貴啊!”
“還不是那幫愣頭青哄擡物價!”
……
一支支大周商隊自玉門關內魚貫而出,懷着賺個盆滿銤M的期望,向着西域諸城進發而去。
幾乎每一支商隊,都載滿了各種貨物,唯獨姜離等人的隊伍有些特殊。
接近二十人的鏢隊,既無貨物,也無馬匹,在一隊隊行商中很是顯眼,引來了不少戒備和提防的目光。
西域諸國動盪不安,遊匪的數量和規模,都要遠勝大周境內。
更有很多在大周生活不下去的匪盜會鋌而走險,在西域諸國中拉起隊伍,劫掠往來的商隊。
“嘿,該說不說,振威鏢局成立這麼久,還是第一次丟鏢丟的這麼徹底!”林九雲有些羞愧。
周圍鏢師聞言,也是各個垂頭喪氣。
本以爲接了一單酬勞豐厚的鏢貨,結果差點將整個鏢局都賠了進去。
姜離見狀,也不勸慰。
鏢師們越是沮喪難過,就越穩妥一些。
數十里的路對於常年行走江湖的鏢師而言,如同喝水喫飯一樣簡單,不到一個時辰,腥司挖s到了城外。
由於是大周屬國,坦布城的查驗與玉門關相比,明顯寬鬆了很多。
腥顺鍪疚碾海爻鞘勘皇请S意掃了一眼,就直接放行。
坦布城是土鶻國七大重城,但城市規模甚至比不上大周的普通縣城。
城內房屋高聳,但道路卻異常狹窄,馬車、行人、商隊、牲畜擠在狹小的街巷中,摩肩接踵,各種氣溫混雜在一起,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按照地圖路線指引,腥嗽诔侵衅D難穿梭許久,終於來到約定好的涼谷客棧。
“抱歉遠道而來的客人,整座客棧都已經被來自西面的客商包下了,請諸位另尋他處!”
一位褐發的回鶻男子困懨懨趴在櫃檯上,見到姜離等人走入,無精打采指了指一旁的客滿牌子,用半生不熟的周語說道。
“客滿?”
姜離轉身,看着客棧一樓空空如也的大堂,眉頭微挑。
第24章 你不該來的,可我已經來了!
“掌櫃的,你這客棧明明一個人都沒有,怎麼能說客滿呢!”
林九雲也環顧四周,客棧一樓的大堂內,桌椅上都蒙了一層細細的灰土,地面也是久未打掃的樣子。
除了入口附近能夠見到一些雜亂的鞋印外,客棧稍裏一些的區域,浮塵上一個足印都沒有。
這也叫客滿?
怕不是給鬼住的!
“我開客棧只管收錢,客人來不來與我何干,但我收了一份錢就絕對不會多收第二份!”
客棧老闆一臉不耐,揮手驅趕道:“那幾位貴客出手闊綽,將客棧包下整整一年,你能說不是客滿?”
“包下了一年卻不來住?”
林九雲被懟的直瞪眼。
靈鶴堡委託振威鏢局咚顽S貨,指明將鏢貨送到涼谷客棧,自會有人主動來找。
只要印鑑對上,即可交接鏢貨!
但客棧無法入住,直接斷了振威鏢局與前魏遺族的唯一聯繫渠道。
“掌櫃的,你這客棧是什麼時候被人包下的?”
姜離取出一枚碎銀,放在櫃檯上,不動聲色的推了過去。
“那是一月前的事情,客棧裏兩夥客人不知什麼原因吵了起來,差一點就要拔刀火拼。
到了第二日,其中一夥客人似是賭氣,直接下單包下整座客棧,要求只有一個,客棧正常開業,卻不能接待任何一位客人,尤其是曾他們爭吵過的那夥客商!”
客棧掌櫃生怕姜離反悔,一把抓起櫃檯上碎銀,“那夥客人還吩咐過,便是客棧一樓也不能對外接待,所以幾位還是請便吧!”
說着就要繼續攆人。
林九雲和戌S師聞言,皆是一籌莫展。
涼谷客棧被人包下整整一年。
難不成,他們也要在坦布城等上一年?
明年這個時候再繼續入住?
他們等得了,前魏遺族等得了嗎!
景帝、四皇子看在姜離的面子,沒有誅他們九族,卻不代表鍘刀以後不會落下來。
“掌櫃,伱先別急着趕人,我們雖不住店,卻未必不能和你繼續做生意!”姜離卻是笑了笑。
“我祖上三代都經營這一間客棧,除了客房、酒食,我還能有什麼生意可做?”
客棧掌櫃撇了撇嘴,睏乏的眼皮子都快耷拉下來了,昨夜去花樓折騰了一宿,哪有着許多精力和這些周人胡扯。
“那幾位客人雖包下整座客棧,卻並沒買下客棧內的一切。”
姜離卻指着大堂內的座椅,道:“我出紋銀一百兩買你這些桌椅!”
“一百兩!”
客棧掌櫃一愣,旋即搖頭,慍怒道:“客人莫開玩笑,這些桌椅全新的也用不了五十兩,哪裏有人會出一百兩購買,莫不是傻……”
“一百五十兩,我全都買了!”
姜離從背後的包裹裏,取出一枚小小的金錠拋出,“掌櫃,賣還是不賣?”
“賣賣賣,全都賣!”
客棧掌櫃眼前一亮,忙不迭的應下,雙手接過金錠放在嘴裏咬了咬,頓時喜笑顏開,“雖說這些桌椅都賣給你了,但你們還是不能留在這裏,我可以免費送貨上門!”
“不必那麼麻煩!”
姜離對着林九雲等人道:“給我砸了,全扔到客棧外面去!”
“好嘞!”
林九雲等一戌S師,久在江湖,當即會意,佯裝作一副十分憤怒的樣子,大叫大嚷着衝入大堂,拳砸腳踹,乒乒乓乓的將十幾套座椅全都砸的稀巴爛,一股腦的扔出客棧,驚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老子行鏢跑了快一萬里了,盛京城也住過,偏偏你這破落客棧規矩多!”
“直娘伲X又不差你的,看我們是大周人好欺負?”
“砸,看他以後怎麼做生意!”
“看什麼看,又不是砸了不給錢!”
鏢師們一個個人高馬大,常年行走江湖,也自帶了些匪氣,這時候又打又砸,橫聲霸氣,倒也自有一番聲勢。
本想湊上來看熱鬧的路人,連忙躲得遠遠的。
振威鏢師們雖然沒辦法與宗門、世家、軍隊的高手比,但在普通人眼中,卻也都是武藝高強的狠人。
“還帶這種砸店出氣的!”
客棧掌櫃睜大着眼睛,一臉的匪夷所思。
都說大周是中土天朝上邦,打砸都這麼文明客氣?
酒樓裏的桌椅散在街面,原本並不寬敞的街巷立時被堵得水泄不通。
姜離見兩邊的行人越擠越多,對林九雲等人使了個眼色,一行人走出客棧,擠入人羣向着外面走去。
剛剛拐出街巷,就見到一羣衣甲參差不齊的土鶻士兵急匆匆的跑來,呼喝着腥寺牪欢您X語,驅趕圍觀人羣,向着客棧而去。
遠遠的還能聽到客棧掌櫃連說誤會的聲音。
“將軍,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林九雲問道。
“在附近找個旅館,如果前魏遺族的人還在坦布城,一定會注意到的,我們是大周人,也算醒目,只要稍加打聽就一定能找到我們!”
姜離回頭看了一眼涼谷客棧的酒旗,眸光一閃道:“我們靜候來者就是了!”
“也只能這麼辦了!”
林九雲點了點頭,跟在姜離身後而行,看着身前稚氣未脫的少年,心裏暗暗欽佩。
他自幼就跟着父輩們走鏢,但自忖在姜離這個年紀,絕對沒有這般縝密沉靜和靈機應變。
聖人門生,果然不是隻會讀書那麼簡單!
姜離帶着一行人又在坦布城的街道上轉了一圈,買了些土特產品,“不經意間”和一位店家發生了些不大不小的爭執,這才找了一處中低等檔次的客棧,包下了一間小院落腳。
“姜離哥哥,前魏遺族不會因爲我們來得太遲,等不及直接走了吧?”
傍晚時分,一腥藝谛≡貉Y喫飯。
土鶻國毗鄰大周,只有一座邊關相隔,但飲食習慣卻迥異。
腥讼囟瑖乓粋�盛滿了駱駝烤肉抓飯的大木盤子。
抓飯香氣撲鼻,浸滿了厚厚的金黃油脂和各種香料洋蔥的氣息。
坦布城的居民習慣以手抓飯,腥穗m入鄉隨俗,卻依然改不了用碗筷的習慣。
姜離接過林青沐遞來的一大碗肉飯,搖了搖頭道:“不會的,前魏遺族又不是弱小勢力,在坦布城安插幾個眼線,對他們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主動上門!”
“那就好!”
林青沐點了點頭,心中稍安。
任務沒有完成,振威鏢局上上下下一百多名鏢師、幾百名親眷的性命,就始終不算真的安全。
在涼州大營時,她就已經知曉靈鶴堡全宗被滅之事。
小小的振威鏢局與靈鶴堡相比,連只螞蟻都算不上,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全因姜離哥哥的求情。
“有人來了!”
一旁的上官清妍突然開口。
“而且人還不少!”
姜離點了點頭,眉頭卻是微不可察的一蹙。
土鶻國雖不是大周的領土,卻也受大周的軍事管制,前魏遺族如此聲勢浩大的找來。
是有恃無恐。
還是虛張聲勢、故意反其道而行?
三五息過後,小院外果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而急促的腳步聲。
“吱”
院門被人用力推開,二十多道身着北莽服飾的身影就呼啦一下全部湧了進來。
本就不大的院落,瞬間擁擠起來。
走在前面的兩人本已站定,卻被後面進來的人直接向前撞了幾步,一腳踩在了烤肉抓飯上,米粒烤肉濺的四處都是!
“這麼勇?”
林九雲等一戌S師動作一僵,端着飯碗的手直接停在半空,抬頭望着這些北莽氣息濃郁的身影,一時間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來者皆是十七**、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衣袍寬大的北莽武士服上,繡着真絲的蒼雲、雄鷹紋圖。
手指、手腕、脖子、耳垂、髮髻上掛着、戴着、插着各種黃金飾品。
腰間懸着的彎刀上,刀鞘、刀柄鑲滿光澤耀眼的寶石、翡翠、瑪瑙。
身上還飄散着昂貴香料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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