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秋源
未等顧景反應過來,一道流光朝顧景的手中打去。
下一刻,那留影石化作齏粉,徹底消失。
天蓬得意一笑:“小子,你還嫩了些。”
顧景似乎對此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地又掏出一枚留影石。
天蓬面色大變。
未等天蓬動作,顧景伸手一拋,直接將留影石拋給了天蓬。
天蓬再次出手,又將這塊留影石打破。
顧景笑得更開心了,再次扔給天蓬三枚。
這次天蓬沒有再出手,任由留影石落在地上。
他看出來了,顧景這是有恃無恐,絕對有更多的留影石在手,自己再出手也沒有意義。
天蓬面色難看,眼睛死死地盯着顧景。
顧景一揮手,用法力變出一個椅子,蹺着二郎腿坐了上去:
“怎麼,想打我啊?”
天蓬的拳頭捏的泛白,深吸了幾口氣後,他還是鬆開了。
這要是在下界也就算了,這可是在天庭,若是自己動手,絕對會引來天兵,屆時可就真的魚死網破了。
天蓬不是愚笨之輩,反而相當的聰明,只是不知怎麼的,只要遇到嫦娥,就會失了分寸。
他冷靜下來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顧景這是想以此爲把柄來威脅他,不然不會是現在這個場面。
於是冷冷開口:
“說吧,你想讓我幹什麼?”
顧景眉頭一挑:“不傻嘛?”
天蓬冷哼一聲,沒有搭話。
顧景笑吟吟地走到天蓬的身邊,一把摟住了天蓬的肩膀:
“天蓬兄弟不要生氣嘛,哥哥我剛入職巡查天神,無依無靠的。有很多事啊,都得要蓬弟的幫襯。”
天蓬氣得咬牙切齒,你還真是臉大,不過上天幾年而已,就想讓我稱一聲哥。
這也就罷了,聽顧景這話裏的意思,他是準備拿着這個把柄一直用啊!
顧景也察覺到了天蓬的怨氣,可他卻絲毫收斂的意思也沒有,反而是輕捶了一下天蓬的胸口:
“行了蓬弟,你去忙吧,有事我招呼你。”
看着顧景小人得志的笑容,天蓬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待了,只說了一句:
“你別太過分。”言罷,轉身離去。
顧景聽明白了,看似是威脅之語,其實天蓬的意思是說,只要別太過分的要求,他可以答應。
看着天蓬架起祥雲,顧景招了招手:“蓬弟,一路順風。”
天蓬差點法力紊亂,跌下雲頭。
心中發狠:“顧景,很好,我記住你了,區區一個玄仙,敢威脅到老子頭上,有本事你別出天庭!先讓你得意一陣,要是搞不死你,我寧願投成豬胎!”
待穩住祥雲之後,天蓬化作流光,眨眼間消失不見。
顧景看向雙眼露出迷茫之色的嫦娥,主動開口解釋道:
“我今天剛上任,想着熟悉一下天庭,閒逛至此,偶遇天蓬來訪,心中奇怪,這才化作門環,躲在暗處。”
嫦娥回過神來,盈盈一禮道:“今日之事,多謝顧巡查了。”
顧景擺手:“這天蓬元帥實力不凡,且有人教作爲靠山。一來我怕天蓬拼命反撲,嫦娥妹妹會有危險。”
“二來又怕挑明此事有損妹妹的清譽,這才自作主張,不向陛下稟告,反而是詐天蓬一下,讓他投鼠忌器。妹妹不會怪我吧。”
顧景話裏話外都是爲嫦娥着想,聽得嫦娥連連擺手:
“顧巡查心思縝密,處處都爲嫦娥考慮到了,嫦娥感謝還來不及呢,絕無責怪之意。”
說完,閉口不言,就這麼看着顧景。
顧景……
你這話讓我怎麼往下接!
接下來我是不是要提出告辭了?
索性顧景臉皮厚,很自然地開口:“這都是我的分內之事,妹妹可千萬不要爲了感謝我,而邀請我進廣寒宮做客。”
顧景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嫦娥還能怎麼辦,只能就着顧景的話說:
“顧巡查這是哪裏的話,你對我有恩,就是我的恩人,世上哪有將恩人晾在門外的道理。”
顧景:“嗯。”
而後宛若進入自己家一般,徑直推開廣寒宮的大門,走了進去。
這下給嫦娥整不會了,你不客套兩句的嗎?
顧景大大咧咧地坐在院中的石桌之上,見嫦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顧景道:
“我聽說嫦娥妹妹釀的桂花酒堪稱一絕,我不過是保全了妹妹的清譽而已,可擔不起這樣的好酒招待。”
嫦娥……
終於,嫦娥拿出了用月桂花做的桂花釀,又準備了些靈果,與顧景對飲起來。
席間顧景妙語不斷,直哄得嫦娥笑聲不停。
酒過三巡,嫦娥也有些酒意上湧,話也多了起來,對顧景問道:
“顧巡查有多的留影石能不能給我一份,下次若是天蓬再來騷擾,我也好有個把柄。”
顧景沒有猶豫,隨手就掏出一個留影石遞給了嫦娥。
嫦娥用神念一掃,卻發現裏面什麼記載也沒有。
“這……”
顧景微微一笑:“我詐他的。”
嫦娥先是一愣,而後撫掌讚歎:“顧巡查真是致詿o雙。”
顧景低聲說道:“這可是我們的小祕密哦,不能告訴其他人。”
顧景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就變得曖昧了起來。
嫦娥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輕“嗯。”了一下。
終於顧景酒足飯飽,醉步蹣跚地出了廣寒宮。
看着門內的嫦娥,顧景打了個酒嗝:“嫦娥妹妹不必再送,我沒喝多。”
嫦娥有些莞爾,都這樣了還沒喝多。
不過想想在天庭之內人多眼雜,她就這麼去送顧景,確實有所不便。
於是輕輕點頭,目送顧景遠去。
顧景出了廣寒宮,一改之前的醉態,雙目清明。
拿出一塊留影石拋了拋,神識一掃,裏面正是天蓬調戲嫦娥的場景。
顧景雖然對嫦娥的美貌有所垂憐,可他並不認爲,能從巫妖之時能安然活到現在的嫦娥是什麼傻白甜。
顯然他也是詐嫦娥的。
廣寒宮內,嫦娥將大門緊閉之後,面上又恢復了那份清冷……
第9章 怒罵李靖!
次日。
顧景坐在巡查殿的官位之上,閉目沉思。
忽見得夜遊神喬坤急匆匆趕來。
顧景眉頭一凝:“何事驚慌?”
喬坤高聲道:“不好了,有巡查天兵來報,說是托塔天王在凌霄寶殿上彈劾您。”
“我這邊得了消息,比傳喚天兵更早一步來到。”
又是李靖!自己纔剛上任,他就跳出來整幺蛾子。
顧景先是氣憤,而後轉念一想:“我不過剛上任一日時間,自認爲也無甚疏漏,他彈劾我什麼?”
不多時,果然有傳喚天兵來傳顧景參加朝會,顧景心中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往凌霄寶殿而去。
天庭一日一朝會,按照人間歷的時間,就是一年一開會。
天庭朝會的時間,正好是人間的新年。也正是這個時候,竈君、土地等一猩裣杉娂娚咸焓雎殹�
所以民間纔會有臘月二十四,諸神上天,百無禁忌的說法。
但是朝會需要五品以上的仙官才能參加,按理來說顧景是沒資格參加朝會的,遇到了李靖彈劾,纔會有此特例。
不多時,顧景行至凌霄寶殿門口,等待玉帝的傳喚。
“宣,巡查天神顧景進殿!”
顧景得到傳喚,昂首闊步邁入凌霄寶殿之內。
待拜見玉帝之後,顧景對一旁託塔而立的李靖問道:“託塔羅漢,不知道你要彈劾我什麼?”
一邢汕潺R刷刷地轉頭,看向顧景。
太白金星忙出聲道:“顧巡查,可不敢亂叫,羅漢是佛門的叫法……”
不待太白金星說完,顧景一臉疑惑地看向太白金星:“我聽說李靖是燃燈古佛的弟子,怎麼不是佛門中人嗎?”
“嘶!”
真乃誅心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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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是佛門的二五仔這是兴苤氖虑椋烧l都沒有刻意提起。
那些大能之輩不屑於朝堂之上的勾心鬥角,故而不言。
而其他仙卿又不敢得罪李靖這個降魔大元帥,就算是有些不怕李靖的,可他們卻怕李靖背後的佛門啊。
此時李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之前顧景被關禁閉他沒有機會。
如今好不容易尋到了機會對顧景發難,可是自己還沒來得及說話,這顧景倒是先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
太白金星看着李靖喫癟的模樣心中暗喜,面上卻露出爲難之色:“這……”
李靖知道,節奏不能被顧景這麼拉着走,於是連忙跪拜在地,朝玉帝拱手道:
“陛下,早些年犬子頑劣,微臣管教不得。這是燃燈老師以寶塔相贈,幫微臣約束犬子,微臣這才以老師稱之。”
李靖身後的哪吒,聽李靖說起這回歷史,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雙目中兇光閃現。
他幼時撥龍筋,殺敖丙,箭射白骨洞,本是個無法無天的主。
可如今卻被李靖以寶塔束縛,動不動就讓自己在那玲瓏塔內受火燒雷劈之苦,他對此恨之入骨!
李靖的話還在繼續:“微臣雖稱燃燈古佛一聲老師,可臣對天庭可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上首的玉帝面色平淡,他豈會不知李靖的話幾真幾假?
顧景冷哼一聲:“你李靖不過是一反覆小人,也配用忠心二字!”
顧景這算是指着李靖的鼻子罵了,他可不是什麼心胸寬廣之輩。李靖既然想對自己發難,那自己半點面子也不會給他留!
顧景對着玉帝一拱手,見玉帝沒有阻攔的意思,顧景再無顧忌,指着李靖張嘴就罵:
“你,李靖,本爲商朝重臣,被紂王委以重任,看守陳塘關。”
形幌汕洳幻魉裕恢李櫨巴蝗惶徇@一茬幹嘛?
顧景嘴上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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