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秋源
顧景前腳剛回到青雲宮,後腳就有巡查隊長匆匆來報:
“大帝禍事了,禍事了。”
顧景見狀,輕輕一揮衣袖,一股充沛的靈氣就朝那名巡查隊長湧去。
被這股靈氣一刷,那巡查隊長渾身一震,靈臺清明,心中的焦躁之感頓時消失,變得冷靜了下來。
顧景這纔不疾不徐開口:“何事匆忙,慢說無妨。”
巡查隊長這纔將原委徐徐道來:
“我自從得了六哥的吩咐,就日夜在天河附近巡邏,唯恐天蓬元帥有什麼動作。”
“按照以往的觀察,天蓬元帥每日點卯練兵,從無懈怠。”
“然而今日卻有天兵來報,說是今日不見了天蓬元帥的身影。”
“於是我忙派人去查,這才發現是天蓬元帥喝多了酒,現在正醉醺醺往廣寒宮去呢。”
“我本欲先將情況稟告六哥,卻聽巡查的弟兄們說大帝回來了,事急從權,這才忙向大帝彙報。”
顧景聽完,輕輕點頭,面色沒有絲毫波動。
先是對面前的巡查隊長表示了讚賞,賞下一粒三轉金丹,隨即不疾不徐往廣寒宮而去。
從九天玄女口中,他得知了嫦娥是常曦轉世一事。
以此推斷出望舒和佛門定然有什麼勾連,能讓望舒不惜得罪老君,佛門那邊付出的代價定然也不小。
據顧景猜測,應該就是功德氣咧悾芟此⒊j貧埩魳I力的東西。
顧景完全可以將此事提前制止,但他並不準備這麼做。
要知道,人情也是有區別的。
只有把事情鬧得足夠大,這時他再力保天蓬,才能把老君的人情做到最大!
還能順手挑起老君對佛門的怒火。
這時再跟老君談西征之事,顧景的把握就更大了幾分!
靈山,大雷音寺。
如來盤坐六品金蓮之上,四大士,八金剛,十七羅漢,各大尊者,位列兩旁。
八百羅漢,三千比丘,排在身後。
佛門最不缺的就是信校傺缟希櫨皵亓巳П惹鹬幔痖T立馬從人間寺院之中,又選出了三千位佛法精深之人,作爲比丘。
又從苦行僧中選出八百羅漢。
可如來不知道的是,如今這三千比丘和八百羅漢,有一大半都是顧景的人!
只聽如來開口說道:“天蓬和捲簾那邊如何了?”
觀音出列:“啓稟我佛,天蓬那邊有望舒神女親自出手,不成問題。”
“捲簾那邊,玉帝還沒有什麼動作,也不知道會不會臨時改變人選。”
如來點頭:“無礙,靜待發展即可。”
就在此時,羅雲尊者忽然開口道:“世尊,那孫悟空如今被壓在分寶崖下。若是五百年後顧景不放人怎麼辦?”
觀音聞言,眼中也是閃過一絲擔憂:
“還有那猴子的修爲,如今已經來到了大羅之境。之前我計劃的八十一難,也有些不夠用了。”
如來略一沉吟:“無妨,我們既然能利用昊天,讓顧景乖乖聽話一次,就能讓他再聽話第二次。”
“至於那八十一難,日後商榷不遲。”
蟹瘕R聲道:“善。”
正在此時,一旁的迦葉忽然開口:“天庭有顧景執掌刑罰,我怕算計天蓬的事情,被他阻攔啊。”
聞聽迦葉此言,如來笑了。
蟹痣m不明所以,卻也跟着笑了起來。
笑了一陣兒,如來對迦葉開口言道:“你呀,就是太過於謹慎。”
“顧景再難纏,不過區區大羅而已。有望舒神女親自出手,定然萬無一失。”
文殊開口附和:“就是,那望舒神女可是在混元巔峯沉淫多年之輩,聖人不出,誰與爭鋒?顧景在她面前,掀不起什麼浪花。”
迦葉搖頭:“我與顧景多次交手,深知此人行事往往超乎常理,對待顧景,不能以尋常人待之。”
一旁的優婆離出言譏諷:“迦葉,你是多次敗於顧景之手,被他給整怕了吧?”
“你以爲人家望舒神女,會像你這麼慫嗎?”
優婆離和迦葉同爲如來弟子,只是如來偏愛迦葉,這讓他一直對迦葉都心懷嫉妒。
如今有了落井下石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優婆離此言一出,迦葉瞬間面色漲紅,被憋得說不出話來。
此時的迦葉,感覺其餘佛陀看向他的目光也有些怪異,彷彿是在嘲笑着他的無能。
如來也是開口言道:“迦葉,是你太高看顧景了。”
看着喜笑顏開的蟹穑热~心中有氣!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一點都不長記性!
之前顧景蠱惑玉帝來攻打靈山的時候,你們的臉色可是一個比一個難看!
這纔過去多久,你們就都忘了!
在靈山腳下他都敢怒罵二聖!你們指望着望舒能讓他後退?
做夢!
只是這番話,迦葉也只是在心裏想想,沒有當面說出來。
因爲他知道,自己多次敗於顧景之手,如來對自己已經沒那麼信任了。
就是說出來,除了收穫更多的嘲諷,什麼用也沒有。
於是冷哼一聲:“仁至義盡!”
隨即甩袖離去。
看着迦葉離去的背影,蟹鸲紱]有放在心上。
一來望舒娘娘的實力在那擺着呢。
二來迦葉雖號稱佛門第一智者,卻多次敗於顧景的手中。
這讓他們有一種“迦葉不過如此”的感覺。
……
第166章 我看誰敢動天蓬!
天庭,太陰星。
望舒對嫦娥道:
“我早就打探清楚了,顧景已經下界多日,留在天庭的,不過是他的一道分身而已!”
說到這裏,望舒冷笑一聲:“不愧是顧景,狡猾如狐!”
“天蓬我已經幫你引過來了,剩下的,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嫦娥雖爲常曦殘魂,卻沒有常曦的記憶,自然不明白望舒爲什麼讓她這麼幹。
縱使心中一百個不願意,可迫於望舒的威望,她只得點頭答應。
望舒輕抬柔荑:“去吧。”
嫦娥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進入了廣寒宮內,靜待天蓬的到來。
此時的天蓬一身酒氣,駕着的祥雲也是七拐八拐的。
突然感覺一股桂花的香氣傳來,抬頭一看,正是廣寒宮到了。
天蓬打了個酒嗝,眼中閃過淫邪之色。
隨即降下雲頭,醉步蹣跚,往廣寒宮而去。
顧景躲在暗處,在破妄金眸的作用之下,當即看到有天蓬身上有法則之力若隱若現。
細細觀察,發現這赫然是姻緣法則之力。
“符元仙翁嗎……”這讓顧景眉頭微皺。
望舒爲了常曦可以理解,你符元仙翁算計天蓬圖什麼,就不怕得罪老君嗎?
思索了一會兒,想不明白,顧景當即不再多想,靜待事情的發展。
天蓬來到廣寒宮大門之前,卻見大門敞開。
這讓天蓬心中一喜,當即邁步進入廣寒宮內。
不多時,便聽見廣寒宮內傳出嫦娥的尖叫之聲。
“放肆!”
一道威嚴的女聲響起,望舒的身影憑空出現。
一揮手,天蓬就被大法力束縛起來,動彈不得。
此時的嫦娥眼角含淚,衣衫有些不整,跪伏在地:
“娘娘,這天蓬元帥欲要調戲於我,娘娘可得爲我做主啊!”
聲音悽悽,使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望舒面上怒氣更甚:“好一個天蓬,好一個人教弟子!”
“玄都就是這麼教徒弟的嘛!”
“今日這事就是鬧到凌霄寶殿,我也得要個說法!”
言罷,望舒帶着天蓬和嫦娥,往凌霄寶殿而去了。
顧景當即跟上。
此時正值大朝會,凌霄寶殿之內文武仙卿俱在。
聽着文曲星君的彙報,玉帝的心情很是不錯。
自從重用顧景以來,人間界也是越來越太平了。
正在此時,望舒壓着天蓬來到了凌霄寶殿之上。
邢蓪σ晸u頭,摸不清其中來由。
不待玉帝詢問,望舒當即言道:
“這天蓬趁着酒勁,竟跑到了廣寒宮來,調戲嫦娥!”
望舒此言一出,邢勺h論開來:
哪吒皺眉:“天蓬不是這樣的人啊。”
一旁的趙公明撇了撇嘴:“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他怎麼想的。”
雲霄搖了搖頭:“人教弟子,不會被教得如此不堪的。”
一旁的呂嶽幫襯趙公明道:“這可不一定,玄都天天沉迷修道,連人族他都不管,哪有精力管教天蓬?”
雲霄默然不語。
鬥姆元君卻敏銳地察覺出來了其中的貓膩,現在這天蓬乃是顧景的手下,以顧景的手段,這麼可能讓天蓬有機會幹出這種事來?
不過如今人多眼雜,她並沒有說出來,只是將這個想法壓在了心底。
玉帝和太白金星眼神微微碰撞了一下,顯然,他們也想到了這點。
望舒也知道,其中有許多漏洞,經不起推敲。
可真相重要嗎?
她只需快點將天蓬弄下界,任務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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