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南听风
他也的確只是聽了陳興的一面之詞,說人證物證都有,但的確也沒親自審查過,而且也不覺得陳興敢在這種事情上亂來。
可陳瑤語氣竟然這麼篤定,甚至直接就斷定人證物證都有問題,這就讓他有些疑慮了,也看了一眼陳興。
陳瑤見狀,更是直接道:“二哥哥和嫂嫂絕對不會有問題,二叔你且信我,那什麼人證物證必然是有問題的。”
說陳沐勾結邪教徒,簡直扯淡!
旁人或許不知,但她可是知道陳沐是五品術師,更是在前夜出手爲宣國府解圍,連殺三個天生教的四品。
也不知道陳興從哪裏來的膽子,敢在這種事情上栽贓陷害。
剛纔她差點都要將陳沐的身份脫口而出,但話到嘴邊想起陳沐一直都在刻意隱藏,就又壓了下去。
陳廣看着陳瑤這般篤定,心中也有些動搖,看向陳興,沉聲道:“將你查的人證物證都帶過來。”
陳瑤瞥了一眼陳興,露出少許嘲諷之色。
卻見陳興不慌不忙的應聲,然後就出了院子。
倘若真是編造的人證物證,被陳瑤這樣強懟下去,他或許也會有些失措,可這一次,他那些人證物證裏,有大半都是真的,只不過形成不了明確的證據鏈,他自己偷偷補上去了一部分而已,完全經得起審查!
畢竟陳沐最近行事實在太過於詭異,而且還不只是一件事,就算是冤枉的恐怕都沒人會信,因爲這一件件事實在是太巧合了!
陳瑤看着陳興毫不慌亂的走出院子去調取人證物證,倒是略微驚訝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陳興哪來的底氣。
但隨即就並不在意。
因爲再怎麼樣的底氣在她看來也不過是笑話而已。
“嫂子,不用擔心,不會有事的。”
陳瑤走到了寧嬙旁邊,對寧嬙寬慰的開口。
這時候也已經確定了,寧嬙對陳沐的身份的確毫不知情,否則的話根本不會表現的這麼慌亂而不知所措。
一時間心裏還有些小得意。
連寧嬙都不知道,她卻是知道的。
得到了陳瑤的安撫,寧嬙心中稍微安定了一點,拉着陳瑤的手泣道:“叔叔不可能做那種事的,妹妹你也是知道的……”
“嗯嗯。”
陳瑤只做出寬慰狀,嗯嗯的點頭,心中卻已經開始暗笑,想着等寧嬙和陳廣知道陳沐術師身份時的表情。
還有陳興,敢在這種事情上去栽贓陷害,想一把置陳沐於死地,真是膽大妄爲還強行作死,且看他最後怎麼收場。
原本她尋思着,陳興哪天敢找陳沐的麻煩,怎麼也要被收拾一頓,但這次陳興竟然想要陳沐去死,到底還是有着血親的,卻這麼惡毒,那她也不會留情什麼了,這會兒甚至琢磨起要怎麼給陳興再多挖個坑。
片刻後。
陳興帶着幾個人來到了院子裏。
爲首的是一個面容憔悴的女子,身上沒有太多的傷,但精神卻似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恍恍惚惚。
正是吳鵬的妻子耿蓉。
後面則是一個宣國府的家僕,拖着一個吳鵬家裏的奴僕,渾身血跡斑斑,已經被拷打的有些奄奄一息。
“跪着!”
陳興喝斥了一聲。
耿蓉被驚醒過來,跪了下去,旁邊的宣國府家僕也立刻跪下,被拷打的奄奄一息的吳鵬家的僕從則直接倒在地上。
“老爺,都帶來了。”
陳興向着陳廣小聲開口。
同時又看向不遠處正扶着寧嬙的陳瑤,淡淡的道:“我知道妹妹和那邊走得近,但妹妹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你是不能這樣亂保的,他們暗地裏做了什麼,你可未必知道。”
陳瑤看着陳興的樣子,不但沒有反駁,反而還輕笑一下,道:“嗯,那就請興哥哥講講我二哥哥暗地裏都做了些什麼吧。”
陳興眉頭微蹙。
陳瑤這幅忽然看戲一樣的狀態,讓他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想到陳瑤本來就性子跳脫古怪,甚至還主動要去元天衛,總歸是有點瘋的。
於是便按捺下心中那一絲不安,衝着耿蓉沉聲道:“將那金票的事情一一說一遍。”
“是……”
耿蓉渾身顫慄。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竟然暗中入了天生教,甚至還參與到了前天夜裏天生教圍攻宣國府的驚天大案當中。
被宣國府查上門,得知這消息時,她當場就暈了過去,醒來時就已經被抓到了宣國府裏,聽着隔壁被拷打的種種淒厲慘叫,三魂七魄都飛了一半,這會兒早就是問什麼答什麼。
很快。
耿蓉就將陳沐上門拜訪,並贈予金票的事情陳述了一遍。
第七十章 司天臺之邀
“這就是那張金票。”
陳興又取出一張有些褶皺的金票,遞給陳廣查看。
陳廣看罷,目光也是有些冰冷。
陳沐忽然跑去拜訪吳鵬一家,還用結識耿蓉故舊這種理由給了一張大面額的金票,怎麼看都沒有半點的合理性。
顯然什麼結識故舊之類的說法都是假的,這金票多半就是送給吳鵬,用來和吳鵬密质颤N事情所用的。
陳興又看向那被拷打的奄奄一息的吳鵬家的家奴,冷然道:
“她說的全都屬實吧。”
“……屬,屬實……老爺們饒命……小的實在不知道更多事情了……求,求老爺們饒命……”
那家奴聲音都有些嘶啞了,在地上哀求着。
旁邊。
寧嬙的臉色已經有些慘白了。
雖然這些都不算是明確的證據,但這種完全不合理的事情發生,如果全都屬實,那陳沐就真的難逃干係了。
難道叔叔真的……
連她心中都開始動搖。
可旁邊的陳瑤卻是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衝着她露出一個‘安心’的目光,然後平平淡淡的站在那,就繼續看着。
陳廣這時候已經沉着一張臉了。
陳興也轉頭看向陳瑤,淡淡的道:“這些已經夠了吧。”
陳瑤輕輕一笑,道:“這事情的確是很奇怪,但說不定只是巧合呢,二哥哥真的無意間認識了她的故舊呢?這可算不上是鐵證吧。”
陳興眉頭微蹙。
按說到這個時候,陳瑤應該也得開始懷疑陳沐了纔是,明顯旁邊的寧嬙都已經底氣不足了,可陳瑤還是毫無壓力的樣子。
儘管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對,但這個時候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陳興看向跪在最後面的那個宣國府家僕,沉聲道:
“將你所知盡數彙報。”
“是……小的前些日子在外面撞見沐少爺一個人出府,身邊沒有下人跟着,就偷偷跟了一段,看到沐少爺和吳巡邏在一處碰面,然後進了一片很狹小的小巷,小的雖然有點奇怪,但想着有吳巡邏在,沐少爺就算一個人也不會有什麼事,就回來了,不知道他們都幹了些什麼。”
那家僕低着頭老老實實的回答。
雖然也是沒有明確證據,含糊不清的,但和前面耿蓉等人交代的事情合在一起,那幾乎就能將陳沐和吳鵬有勾結的事鐵板釘釘了!
寧嬙身體一晃,險些摔倒。
好在有陳瑤在旁邊扶着。
這時候陳廣繃着一張臉看不出什麼神情,陳興則是面色冷冽,寧嬙臉色蒼白失措,只有陳瑤目光在耿蓉幾人身上來回打量,露出思索的神色。
這一大堆的人證物證,顯然不可能全是假的,那太容易被戳穿,多半里面是半真半假,就是不知道哪部分被陳興搞了鬼。
正思索間。
忽然有下人從外面進來,走到陳興旁邊,小聲彙報了些什麼,接着將一些東西遞給了陳興,赫然是幾張金票。
陳興聞言,頓時露出一絲冷笑,將金票遞給陳廣,並道:“這是下面的人剛在陳沐院裏搜出來的金票,和他給吳鵬的是一模一樣的。”
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這幾張薄薄的金票,就是陳沐最後的棺材釘!
陳廣接過陳興手裏的金票,看了看,然後又拿起那張有些褶皺的金票瞧了瞧,接着目光變得平淡下來,將金票丟在地上,道:
“所有知情的,一個不留。”
“瑤兒,你回去歇着吧,這裏的事也都忘掉。”
陳廣看了一眼陳瑤,語氣平淡,不容置疑。
陳瑤這會兒卻是露出一絲無奈,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對陳沐不利的證據,雖然她知道這些根本不算證據,陳沐可是五品術師,別說是幾張金票,就是堆上一屋子的黃金都不算什麼。
“二哥哥不會勾結邪教的,嫂子也什麼都不知道,二叔就不要爲難嫂子了,等二哥哥回來一問便知。”
陳瑤護着寧嬙開口。
這會兒無論如何她也得護着寧嬙,但心中也有些無可奈何,要是實在護不下去,就只能透露一點‘爆炸性’的消息了。
但願陳沐回來之後不要埋怨她。
“不要胡鬧!”
陳廣衝着陳瑤斥責了一聲。
語氣已經有些嚴厲了,甚至帶上了一絲壓迫。
“妹妹,你回去吧,你是不知情的……”
寧嬙含淚看着陳瑤,陳瑤這時候還護着她已經讓她心中滿是感動,越是這樣,也越不想再看到陳瑤被牽扯進來。
可陳瑤只衝着她搖了搖頭。
陳廣見狀,眼眸中閃過一絲嚴厲,正待再說什麼時。
忽然。
一個聲音傳入院內。
“聽說都在等我?”
聽到這個聲音,陳瑤頓時長鬆了一口氣,一下子放心下來。
而陳興等人順着聲音看去,就見一個人影從院外一步步的走了進來,穿着一件樸素的長袍,不是陳沐又是誰人?
陳沐神色泰然,走進院裏後,先衝着陳廣行了一禮,道了一聲‘二叔’,然後又看向寧嬙,淡笑道:
“嫂子不用擔心,這栽贓陷害的手段委實有些低劣。”
“……陳沐!”
陳興看着陳沐的樣子,忍不住喝斥一聲。
陳沐卻完全沒有理會陳興,只笑着往前走了兩步,然後突然一腳踢翻了旁邊跪着的那個宣國府家僕,將他踩在地上。
寧嬙被嚇了一大跳,沒想到陳沐在陳廣面前竟然也這麼放肆。
但陳廣卻是一下子怔住了。
旁邊的陳興也是聲音頓住,露出一絲愕然的神色。
陳沐那一腳雖是簡簡單單,但卻一下子就暴露出了有武藝在身!
而且,
境界還不低!
“七品?”
連陳廣怔然過後,都露出了幾分奇異。
陳興看不出來更多的東西,但他卻一眼分辨得出陳沐的武道修爲,已經是到了七品的境界。
他不記得陳沐的年齡了,但好像是比陳武小上幾歲,也就是說現在最多也不過十六七歲!
這個年紀就練到武道七品,比起哥哥陳武也不遑多讓了!
只是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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