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直重拳
何夫人沒什麼主意,只知道求着。
杵了杵手中的柺棍,老太君倒是沒有一絲慌亂的模樣。
老太君活過百年,各種下作的手段彈指間便能想出。
只是她總歸要顧忌一下她的身份,沈寒終究是沈家的孫兒。
她可以睜一隻眼閉隻眼,視若無睹。
但無論如何,也不該想辦法對付自己的孫兒。
即便她厭棄沈寒,明面上也不能如此。
身側的二夫人腦子靈光不少,知道老太君沒法說,她開口道。
“如今之計,最好的法子自然是在沈寒身上做文章。
若是他的身體出了些問題,弄個殘廢。
皇室總不能逼着蘇家的天之驕女,嫁給一個廢人吧?”
沈寒身體殘廢後,再由沈家提出退婚。
到時候,即便是皇家賜婚,這婚約也能退。
“這主意好,我立刻找人去辦事,要不直接讓他歿於惡疾?”
聽到身邊何夫人這話,老太君直搖頭。
“這種多事之秋,暗地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觀察着沈寒。
你怎麼能派人對他下手,能藏得住嗎?
若是被皇室抓着證據,沈家大房的何夫人,對自家後輩出手,可有想過後果?”
老太君看着眼前的何夫人,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生出沈業這樣的兒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沈家可是將候之家。
若是發生了這種事情,僅此一條,皇室便可狠狠地打壓沈家。
忠孝仁義,品性之根本。
沈家對自家後輩都沒有一絲憐愛,又如何當得一方將候?
“讓沈寒身殘的事情,必須擺在明面之上進行,而且將我們沈家完全摘出去。
這件事情姐姐不用操心,前日已經和蘇家商量過,多些時日,小遙峯會來人應對此事。”
聽到謝夫人都這樣說了,身側的何夫人這才安心。
自從去了京城之後,沈業越發的優秀。
不僅武道上頗有沈家老侯爺年輕時的風範,還在文人之路上,有着不少造詣。
可謂是文武全才,有沈業這樣的後輩,沈家未來只會更興盛。
而與他互相傾心的蘇今雨,劍心通明,手執長劍頗有劍仙之風。
兩人的結合,可保沈蘇兩家百年興旺。
取消了這門婚事,未來沈業和蘇今雨纔有機會。
如此,皇室倒是沒有撈着好處,但也沒什麼損失。
唯一受到迫害的,也就只有沈寒。
不過沈家和蘇家的那些掌權者們,誰又在意沈寒如何?
殘廢了也好,死了也罷。
都無所謂。
三房宅院。
雲夫人手中捻着一根針,縫縫補補的。
“小彩鈴回來了呀,寒少爺他把那件衣裳收下了嗎?”
彩鈴聞言,趕忙跑過來,接下雲夫人手中的針線活。
一邊動手一邊回答。
“收下了,而且寒少爺還立刻就穿上了,一點都沒有嫌棄。”
“那就好,這件事之後,希望沈寒這孩子能夠成長起來,最好能夠離開沈家……”
聽到雲夫人這麼說,彩鈴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決定開口問一問。
“夫人,老太君他們爲什麼這麼厭棄寒少爺?
明明寒少爺人又好,處事也很是清明。
平日裏對待長輩們的問候,也是十分有禮……”
彩鈴不明白,怎麼說沈寒也是沈家的血脈,總不該這麼區別對待。
端着身側的茶杯,雲夫人緩緩飲下一口。
“小寒的生母出身寒微,據說是河西走廊邊上,一小鎮裏的菜農之女。
老爺當年從軍路過,便看上了她,偏要娶她爲妻。
菜農之女,哪有資格拒絕,何況娶她爲妻已經是給足了臉面。”
雲夫人說到這裏,稍稍停頓了片刻。
“結親後,菜農之女在這沈府哪裏過得慣,老太君對她更是無比的嫌棄。
經常責罵貶低,想來終日都心情鬱結。
結親第三年,沈寒的生母逃了。”
“逃了?”
彩鈴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當時鬧得整個雲安城人盡皆知,人言沈家家風不振,難留人心,連發妻都要逃離。
這件事之後,花了好些年才扭轉整個沈家的名聲。
老太君原本就不喜歡沈寒,這件事情之後,便更是厭棄。
怕是早已經不把沈寒當作她的孫子了。”
聽雲夫人說完,彩鈴終於對這一段往事祕辛有了些瞭解。
片刻,她卻又想起了一個傳言。
“夫人,爲什麼我聽其他姐妹說,寒少爺是因爲一個算命先生。
說他會克親克家,所以才被這樣對待的。”
雲夫人冷笑了一聲。
“沈寒總歸是沈家血脈,如此區別對待惹人閒話。
何夫人不知從哪裏請來了一位算命先生,說沈寒天孤災禍命格,一生孤苦,與之親近,都會受到影響。
可誰看不知道,這不過是她的手段。
那之後,再怎麼苛責沈寒,也能給出這原因。
並且之後沈府每每遇到禍事,都會盡數推到沈寒身上,說是他帶來的禍事……”
光是聽雲夫人這般說說,彩鈴都有些同情沈寒。
身爲沈侯爺的親孫子,可這命,怎麼比自己這個做丫鬟的還要慘些。
第6章 小遙峯來人
沈寒家中又苦修了幾日。
錘鍊氣血,體力不絕。
在《山河煉體術》的助力之下,沈寒感覺自己的體力得到了極大的增長。
除此以外,身體也在改變着。
沒有贅肉,身形越發的完美。
原本就挺好看的沈寒,更多了幾分魅力。
感受着自身的狀態,似乎在向着武道九品之境前進。
荒廢了十七年的武道,竟然能在如此短時間內提升,《山河煉體術》着實玄妙。
除了錘鍊身體,《孤風踏雪步》也沒有落下。
腳步輕盈,扶風踏雪而無痕。
身法之術是修行難度最高的技法。
若不是絕對的力量壓制,身法更爲高超的武者,絕對是強於其他武者的。
對大魏的武道,沈寒知之甚少。
甚至好些都是道聽途說纔有所瞭解。
憑藉自己滐@的見識,沈寒感覺,自己現在,至少能在同輩手中堅持下幾招。
不必像以往那般,被其他人怒目一封,威壓施來,便覺筋骨都疼痛欲裂。
沈寒對於自己的處境很清楚。
婚期越近,自己所要面臨的危險也就越多。
手中既然已有絕佳的修行之法,那就一定要珍惜。
乾糧已經在這幾日喫完。
身體提升之後,胃口也增大了好多好多。
自己需要賺些錢,買些乾糧食物,纔能有足夠的時間沉浸修行。
思索片刻,沈寒拿起自己之前買來的那些祕籍。
將負面詞條提取之後,這些祕籍雖說對自己的用處不大,但肯定能賣些錢。
沈寒拿出一塊布片,將八本祕籍包好,朝着東市走去。
東市每日都這般熱鬧,買家和賣家都多得很。
酒館門口還有一塊空地,沈寒便坐了過去,將八本祕籍攤開。
負面詞條提取之後,這些祕籍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足夠珍貴。
席地而坐,沈寒沒有着急,靜待顧客前來。
身後的酒館中,酒客們一邊飲酒,一邊閒聊着雲安城裏的趣事。
酒館之類的地方,一般都是消息的集散地,什麼消息總是喜歡在酒館溜達一圈。
交談的酒客也很喜歡周圍人的旁聽。
一羣人聽着自己高談闊論,總有一種湝的優越感。
沈寒就坐在牆邊,靜靜的聽着。
什麼新市口的員外討了一個小妾,八府街前些時日起了火,雲安酒樓住進來一位仙子……
酒館裏鬧騰着,什麼消息都有。
好一會兒,吵雜的酒館裏流出蘇今雨三個字,沈寒忍不住偏頭望了望。
“我們賭什麼,她絕對不會嫁給沈寒那個災星,蘇今雨這麼受蘇家寵愛,怎麼可能讓她受委屈?”
“這是皇室賜婚,蘇家還能毀掉婚約不成?”
“怎麼不能毀婚?沈家那個災星要是突然死了,這婚不就輕鬆毀了嗎?
“好像也對,斷了那災星的子孫根,皇家難不成要逼蘇家天驕之女嫁給一個太監不成?”
酒客們嘴裏嚼着花生米,一陣粜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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