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直重拳
從極限中尋找突破的關鍵。
只是這極限究竟應該如何去尋?
沈寒可沒有教習先生來指導,一切都是要自己摸索才知道。
整整一天,沈寒都沒有離開自己的小屋,腦海中一直思索着如何去找這極限。
想要外出歷練,那可沒戲。
沈家最多允許自己在雲安城中晃悠一圈,自己要是想出城,怕是都不會被允許。
畢竟自己生母以前就是逃離的沈家,自己若是再逃了,沈家的名聲可就徹底崩了。
何況自己身上還負有婚約,自己若是逃了,皇室想必也會依照此原因,責罰沈家。
沈家自然不願看到這些。
不能外出歷練,那這極限應該如何找尋……
思來想去,沈寒只想到了那玄妙的天道劍勢。
觀想天道劍勢,以已身與之相戰,用出自己全力應戰。
這應該是自己唯一能處於極限中的情形了。
說動就動,沈寒將自己的意識沉入識海中。
手中執劍,力戰天道劍勢。
這一次面對磅礴的劍氣,雖心中膽寒,卻仍舊衝上去。
一招未出,咻!
一把長劍之影洞穿身體,沈寒只覺得身體發涼,額頭上一陣虛汗滲出。
死亡的恐懼,即便是在觀想中,也這般令人心悸。
心悸之間,整個人也從識海中清醒。
走出屋子,沈寒用涼水抹了一下臉,拿出自己存着的烤餅又喫了一塊。
喫完之後,深吸了一口氣,意識又沉入識海之中……
接下來的兩日,沈寒幾乎都把時間花在了觀想天道劍勢之中。
一次又一次的從驚懼中清醒,又再遁入其中。
京城,聽雨樓。
沈傲在回京之後,第一時間便到了這裏。
只有不是先生有事相請,他那位大哥沈業,常常都會來這裏。
門口的丫鬟明顯認識沈傲,看到他來,連忙笑着迎接。
“傲少爺怎麼好些日子沒來了,是院中課業太多了嗎?”
沈傲笑了笑,裝作成熟地說道:“回沈家去了一趟,不然肯定來找姐姐的。”
“小滑頭,快些進去吧,小姐和業少爺都在呢。”
沈傲也不猶豫,幾步小跳着,便往院裏走。
聽雨閣的構造很是奇妙,一場雨過後,屋檐很久很久都會一直滴水。
就像是一直在聽雨聲一樣。
蘇今雨似乎很喜歡雨滴落的聲音,所以才選了這個院子住下吧。
“業哥,今雨姐姐~”
在兩人面前,沈傲恢復了孩童的可愛。
哪像在沈府時的那般霸道無理。
“小傲兒你終於想着回來了?
交給你辦的事情,好像你失敗得有些徹底?”
沈業笑着看向沈傲,也沒有責怪的意思,就是想要逗逗他。
畢竟在沈業眼裏,失敗了也就失敗了,這賜婚並不是就退不了了。
派沈傲去處理此事,更多也是歷練之意。
聽到沈業這般說,沈傲那張小嘴一下子就翹了起來。
“我那是大意了,我也不知道那個沈寒竟然晉升到了九品……
業哥你之前給我說的,明明就是他未修過武道。”
沈業搖了搖頭:“小傲兒你可是文人八品,即便他是九品,又如何?”
一連串地反問,把沈傲給問得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蘇今雨連忙打圓場。
“業大哥,你就別責備小傲兒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年歲還小……”
第40章 沈家沈凌盛歸來
蘇今雨一邊說着,一邊端來一盤甜點,放在沈傲的面前。
“小傲兒這纔多大的年歲,一次失誤,也算不得什麼事。”
蘇今雨溫柔地笑了笑,輕輕揉了揉沈傲的頭。
相比起她這般,沈業可就要嚴格多了。
“想回沈府以前,一直可都自信得很,連京城的諸多天才都不放心眼中。
如今卻被沈家棄子給打了屁股,以後還敢這般自負嗎?”
沈業想要沈傲從這件事情中受到教訓。
連沈寒都能打他屁股,教訓他,足以見他的基本功是多麼有問題。
臉上雖然不高興,但沈傲卻也拿不出話來反駁。
他其實也認爲沈寒沒什麼本事,比他大那麼多,也才九品。
可沈傲就是想不明白,自己的言出法隨,爲什麼不能控制他。
文人踏入八品之後,語言便可以控制其他人的行爲。
當然,這對文人的實力有要求。
沈寒就是一個九品,沒理由控制不了……
沈傲沒有把這些說出來,畢竟說出來,沈業也只會責備他功底不牢固。
“反正已經失敗,業哥你看着辦吧……”
熊孩子畢竟是熊孩子,失敗了自然就甩爛攤子。
“你這孩子,又沒讓你對這件事情負責。
老老實實回書院去,重新踏實地修習半月,半月後我再來檢查一個課業。”
聽到沈業這話,沈傲又看想蘇今雨。
“那今雨姐姐怎麼辦,不可能真讓沈寒那個廢物……”
沈傲沒有說下去,沈業已經擺了擺手。
“這件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老令公給我傳遞了消息。
三叔這些時日就要從邊關回沈府,他是沈寒的生父,就讓他來處理吧。
三叔的話,他總歸不敢不聽。”
沈業說到這裏,又看向蘇今雨。
“如果三叔都勸不了他,蘇家大哥去到雲安城,他的下場只會更慘。”
蘇家蘇弘義,身懷軍功。
他出手,也不知道會有多重,恐怕不止是斷一條腿那麼簡單。
聽到這些,沈傲小聲地補了一句:“那我倒是希望三叔勸不了他……”
……
沈家東側院落。
又是三日苦修,沈寒的牀榻,都被自己的汗水打溼。
觀想之中,歷經生死。
那種心悸的情景,即便是經歷了好幾次,沈寒每一次仍舊會驚醒。
每一次驚醒過後,沈寒遲疑一會兒,便又再一次沉入觀想之中。
手中拿着一把長劍,這一次,又是迎着劍勢而上。
天道劍勢,威壓之強。
而且沈寒已經發現,自己越是強勢,那些劍勢的還擊也越發的強勢。
自己最多也就能堅持一刻鐘時間,便被一把甚至數把長劍洞穿。
觀想之中,那疼痛之感卻一點沒有,深入心脾。
深夜,又一次從觀想中驚醒。
而這一次,沈寒發覺自己的五感猛然間上升。
屋外的蟲鳴聲顯得格外清晰,黑暗當中,自己亦是能看清不少。
武道七品,自己晉升了!
牀榻已經被自己的汗珠弄得有些髒,看了看,將【髒兮兮的】詞條提取。
牀榻這才恢復乾爽,無比疲憊的沈寒立刻躺了上去。
七品,自己在三個月的時間,晉升到了七品。
神思無比的疲倦,但沈寒的心裏卻非常開心,彷彿離那一份自在更近了一步。
即便是睡着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翹起。
一夜過去,直到大天亮,沈寒才幽幽醒來。
昨晚是真的有些累了,連雞鳴聲都沒有把自己叫醒。
從牀上爬起,拿了兩個炊餅,一邊喫,一邊研究起了《山河煉體術》。
這套基礎功法在晉升七品之後,幾乎就沒有多大作用了。
從功法名字之中也能看出,《山河煉體術》是專注於提升身體強度的基礎功法。
但越往上,就不只是體魄強度的問題了。
在大魏,晉升到七品的武者其實不少,但是再往上踏入六品,可就斷了一大截。
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如此原因。
想要踏入六品,是所有能力的彙集提升,凝練。
能真正走過這一步的武者,可就少了一大截。
翻看了好一會兒,沈寒知道,自己得再尋一本基礎提升功法了。
《山河煉體術》已經跟不上自己的提升需求。
午時,沈寒在院子裏簡單煮了些喫的。
剛做好,幾位家僕小跑着前來。
“寒少爺,老太君叫我們來傳個話,今日晚些時候,三爺要回來。
讓您去府上的祠堂先候着。”
家僕口中的三爺,便是自己的生父,沈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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