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直重拳
廳堂之中,鍾南先生緊皺着眉頭,講述着最終的決定。
“剛剛傳來最新的旨意,沈寒可以前去十國大比。
但是以補位的資格前去。
若是遇到意外之事,沈寒頂替其出戰。
其他情況,便以觀禮之行待之。
喫,住,行,都要與其他參與十國大比的人分開……
沈寒的資格,是祁連宗這一輩的小師弟頂替,聽說差一點踏足五品……”
鍾南的臉色很難看。
天一書院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頂尖學子,竟然莫名被冠上了一個不祥之稱。
天一院長明顯也很難受,只是強忍着,並未多言。
“沒事,不去參加十國大比,到時候出現了問題,反而怪不到你。
此番前去,就好好觀摩一下其他人的實力功法,對你未來晉升極有好處。”
聽到天一院長的寬慰,沈寒點了點頭。
二月初三,十國大比的車隊出發。
而沈寒則是延後出發,不與其他參與大比的年輕人同路。
天一院長此次沒有陪同,是副院長容上平一同前去。
隨行還有不少人,此去應該都是爲了觀摩大比。
山海書院。
這些時日,沈業他真的心頭很多煩憂之事。
其一,是他沈業,沈家未來的繼承者,竟然要與長孫家一位過繼來的女兒結親。
沒辦法,沈家軍中對丹藥的需求愈發的急切。
他沈業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去弄來那些低價的丹藥,只得如此。
其二,是沈寒這次去極南之地,竟然沒有殞命。
甚至沒有遭受什麼傷勢,還能前往十國大比。
不過,在得知沈寒,只是得到了十國大比的一個補位,沈業的心頭稍稍舒暢了一些。
酉時,洛祖辰似乎忙完了些事情,直到今日纔來見他。
“洛先生,褚老推演之下,讓沈寒身懷不祥這件事。
是您去求的褚老嗎?”
洛祖辰似乎猜到他要這麼問,停頓了片刻。
“老夫可沒那麼大的本事,哪裏求得動褚老。
是你太師傅出面,想出此計。
恰巧,褚老似乎也對那沈寒心有不悅,便有了這一計。”
聽到太師傅一詞,沈業都愣了一下。
“對付沈寒,都需要太師傅出面了嗎……”
沈業似乎對此有些不高興。
但洛祖辰卻有些嚴肅:“業兒,現如今這個沈寒,你對他不能再有輕視。
若是不將他解決,留他成長起來,最後頭疼的只能是我們。”
“洛先生,我並非有輕視於他。
他現如今已經有刺殺我的手段,我怎會輕視他。
我只是想說,不輕視,可也不必這般重視……”
說實話,沈業有一種自己被看低的感覺。
隱隱間,似乎自己還要弱於沈寒似的。
他雖然能刺殺自己,可是沈寒終究還只是五品初雪境,實力與自己差了一籌。
自己與他正面交手,絕不會輸。
看沈業這般反應,洛祖辰的眉頭卻是愈發的緊皺。
“業兒,有些話老夫本來不想與你說,擔心擾了你心中那份傲意。
修行一途,心中自信傲意,有時候會有極大的裨益。”
說着,洛祖辰停頓了片刻,吸了一口氣。
“只是現在,老夫覺得有些話說出來是有必要的。
否則你往後遭遇沈寒,可能會喫大虧。”
一番話,沈業已經隱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洛先生似乎是想說些震懾自己心念的事情……
想到這些,沈業亦是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做了些心理預期。
猶豫間,洛祖辰終於開口了。
“沈寒這次從極南之地回來,老夫的化身,其實是守到他了……
只是……被他逃了……”
逃了……?
“之前一直與業兒你說,未遇到沈寒,也是擔心你心裏可能接受不了。
說實話,老夫都沒能預料到,他竟然逃得掉……”
沈業似乎在盡力平息自己的心念。
他對自己也有一個評判。
洛祖辰的化身,他沈業來應對,也是絕對逃不掉的。
畢竟,那可是仙人境啊。
可沈寒偏就是逃了……
“洛先生,他是手中有些什麼法寶嗎?”
聞言,洛祖辰知道沈業心頭不服,所以詢問法寶。
他也點了點頭:“應該是有法寶相伴,才能逃得掉。
但是那沈寒的實力境界,其實早是五品半步境……
他的實力,已經不落於業兒你……”
洛祖辰儘可能的說得小聲,免得傷到沈業的傲意。
只是再小聲,這則消息對於沈業而言,也是平地一聲巨雷。
年歲十九,實力境界卻與自己齊平……
以前那個,自己連名字都記不起的堂弟,追趕上自己了……
這種感覺,真的像是喫了只蠅蟲那般難受。
“業兒,老夫與你說這些,不是想打擊你。
而是希望你振作奮進,別讓老夫失望。
畢竟,你是沈業,文武全才的沈業。
是老夫親點的學生!
那沈寒,攔不住你要走的路,只要你的心念不斷,他便永遠勝不過你。”
第330章 明志
修行是一條極長的路,三十歲之前,不過纔是剛剛踏足而已。
確實,年輕之時,心氣高,悟性亦是人生中最強的階段。
但真正成爲一方強者,還是要看長久的穩定提升。
中途隕落的天才,還少嗎?
洛祖辰希望沈業能夠穩住心念,修行一途,心中傲意不斷,卻也不能過於自負。
世間天才無數。
洛祖辰此番,也是想給沈業點出這個問題。
他不可能永遠是那一個天賦潛力最強的年輕人。
偌大的天地間,誰知道哪裏又會誕生出什麼怪胎。
但天賦潛力不代表一切。
傳聞中有些踏入一品仙人境的強者,年輕之時,資質甚至有些平庸。
“業兒,你可明白老夫所言?”
看沈業的神色仍舊是愁眉不展,洛祖辰有些隱憂,忍不住開口問。
而沈業聽到這話,遲疑了好一會兒。
“洛先生,我懂您話中之意。
修行之事,可能會跨過百年之久,心念不改,朝夕須臾的輸贏,並不重要。
只是……
我沈業頂天驕之名,文人修行之術,武道修行之法,盡數瞭然於胸。
我有傲氣,有傲骨。
我可以落後於齊國,燕國那些頂尖的天才。
但是沈寒不配,他本該連我之項背都望不到纔是。”
說着,沈業隨之將目光望向洛祖辰。
“洛先生您別爲我擔心,我只是藉此明志。
這些時日我浪費了太多,我之實力,本該再上一層樓。
心念中,紛繁之事太多。
接下之時日,我將沉心靜氣,潛心修行之法。
五品半步境,亦不是我沈業的極限。”
洛祖辰望着自己這位徒兒,片刻,更是欣賞的點了點頭。
“業兒此番明志,心念將愈發堅定,你便好好走這修行之路。
至於那些紛繁之事,就由老夫來解決吧。
祈天之事後,沈寒的日子不會好過。
頭上那‘不祥’的帽子,沒那麼容易摘掉。
此次十國大比,若是大魏取得的成績差,那便直接將責任推到沈寒身上。
就說他的‘不祥之兆’太過於猛烈,即便與其他人遠離,同樣影響到了腥说谋仍嚦删停绊懙搅舜笪旱膰。
若是大魏最終成績好,我們更是可以將之作爲一起證明之例。
沈寒遠離腥酥幔笪翰拍苋〉眠@般成績。
無論如何,沈寒這頂‘不祥’的帽子,都摘不掉。”
洛祖辰說罷,也不再叨擾沈業,留他一個人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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