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直重拳
一夜過去。
夜裏練習那《不息功》,整個人疲憊不堪,牀榻都被汗漬沾染溼了。
快到午時了,沈寒才起。
修習這不息功之後,身體傷勢倒是恢復得快了,但就是有些累人……
走出屋子,柴海武立刻便迎了上來。
“沈兄……”
“柴兄是有什麼重要之事嗎?其實可以叫醒我的……”
沈寒有些不好意思,讓同窗空等那麼久。
“不是我找沈兄,是……是蘇將軍親自來找你……”
柴海武停頓了片刻,眼神看向院外。
“蘇將軍不讓叫醒你,說他可以等,所以就……”
沈寒剛聽到蘇將軍這三個字時,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是誰。
還是看柴海武的表情,纔想到。
蘇將軍,蘇家天驕蘇今雨的父親。
蘇家人……
見沈寒已經反應過來是誰,柴海武稍稍湊近,小聲地提醒。
“沈兄,那蘇將軍來的時候,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似乎不像是來問罪的。
但這些人,多數都是笑面虎,你可還是要小心纔是。
你與蘇今雨那些流言,到處都在傳,蘇將軍是她的父親。
來找你麻煩也說不定……”
沈寒點了點頭,感謝同窗好友的提醒。
蘇震生來找自己,是興師問罪麼……
猶豫了片刻,沈寒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不遠處的石椅上,蘇震生果然還在此坐等。
“蘇先生……”
看到蘇震生,沈寒立刻向他行了一個師禮。
身形隔得稍遠,在知道這位蘇先生是蘇今雨的父親之後,沈寒便很難再如之前那般親近。
而且自己現在還不能判斷,他接近交好自己,到底是什麼目的。
“看你這模樣,應該是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聞言,沈寒又是微微躬身行禮。
“請恕學生眼拙,之前一直未能知曉先生的身份,如有冒然,還請蘇先生勿要責怪。”
言語之中知禮,但是顯得很是陌生。
“倒是也不用這般見外吧。”
蘇震生微微皺着眉,他預料到沈寒得知自己的身份之後,態度應該會變化。
可是也沒有想到會變得這般見外,像是兩人未有過交集那般。
“蘇先生是先生,沈寒是書院的學子,學生面見先生,自當禮敬,並非見外。”
話是這麼說,但是沈寒明明是見外到了極點。
眼前的蘇震生,他畢竟是蘇家人。
在未明確他到底是何意之前,沈寒言談舉止,都會保證絕對的得體。
見沈寒這般,蘇震生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孩子,有必要這般防着嗎……”
蘇震生說着,停頓了片刻,卻見沈寒根本不接話。
“蘇家雖然與沈家交好,之前因爲婚約的事情,可能也有些矛盾之處。
但是我蘇震生絕不會像沈家那般,用着那些手段。”
一番辯解,沈寒卻只是聽,並不說話。
蘇家人,自己信不過。
甚至想起之前與蘇震生討論朝局,都覺得不夠剋制。
邀着沈寒在書院轉了一圈。
一段路卻走得尷尬無比,蘇震生問一句,沈寒答一句。
哪像之前那般,談及兵法之道時,兩人的暢聊。
現如今的言語之間,皆是客套之語。
“沈寒,我知道你是信不過我們蘇家。
今日來找你,本來也是爲了解決此事而來。
明日晚膳,京城聽雨閣,多少與我們談談。
你這孩子心中對蘇家不喜,但總歸還是要給我這位蘇家人一點辯解的機會吧。”
說完,也不管沈寒答不答應,蘇震生便轉身離去了。
看到蘇震生示好之意,沈寒微微皺着眉頭。
這番示好,想來,應該是衝着自己與雲家關係而來的吧。
上次雲家家主來京城之時,便與自己見過,好事者們,應該已經把消息傳出去。
正如雲家家主所說,自己未來,可能會佔雲家的光。
這句話印證得,似乎也太快了些……
回到院子裏,沈寒坐了片刻,便去找了鍾南先生。
將自己與蘇震生之間的交談,盡數告訴了鍾先生。
聽完沈寒所說,鍾先生亦是皺了皺眉。
思慮良久,鍾先生建議沈寒去聽聽看,蘇震生此次邀他到底所謂何事。
若是爲皇室計,鍾先生自然該讓沈寒拒絕去見蘇震生。
但他還是念及自己先生的身份,應該以學子的權益,作爲考量。
京城之中,蘇震生不敢亂來。
但爲了保險起見,沈寒仍舊隨身帶着傳音法器。
鍾南會在聽雨閣附近等着,護佑自己的安全。
一日流過,已是申時末。
和鍾南先生支會了一聲,沈寒便朝着京城聽雨閣走去。
聽雨閣的位置算是比較偏僻,遠沒有京城其他地段那麼吵雜。
稍稍走進,便能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
聽雨閣的設計便是如此,若不是冬日那般嚴寒,將雨水都給凍成了冰。
那住在閣中,便可終日聽到雨落之聲。
走到院前,沈寒叩響門。
開門的人,正是蘇今雨的丫鬟,青草。
第一眼,便是一個有些厭惡的人。
沈寒皺着眉,沒有一句言語。
第171章 嗆得蘇今雨無話可說
青草這個丫鬟在,想來,她那位小姐應該就在。
還以爲今日只有蘇震生在,沒想到他將自家女兒,那位蘇家天驕都叫來了。
聽到開門聲,蘇震生這個長輩,反倒是稍顯積極。
招呼着沈寒進院子來。
走到閣樓之中,沈寒一如既往的,給蘇震生行禮致意。
無論如何,他是天一書院的先生。
而在他身側的蘇今雨,沈寒直接無視。
本就爲同輩,也沒什麼交情。
見此,蘇震生微微有些尷尬,頗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招呼着幾人坐下。
片刻,蘇弘榮終於姍姍來遲,入席。
“沈寒,我這位女兒,你應該也認識,我便不贅言多介紹。
說來,也不過是因爲朝堂上的一些利益爭鬥,纔會出現那賜婚之事。
一切都已經過去,可能曾經有些矛盾。
今日,也該化解了。”
說話間,蘇震生看了看沈寒,又看了看自家女兒。
蘇今雨可能是故意爲之,爲了以示心中的不滿,刻意沒有打扮。
甚至衣着裝扮,看起來有些過於樸素。
但不得不說,蘇今雨在外貌上很有優勢。
即便是這樣,仍舊很好看,還有着一種別樣的美感。
蘇震生之前聽了那些傳言,傳言之中,沈寒對自己女兒念念不忘。
那些流言說的,那叫一個真。
可怎麼見面之後,這情形有些不對勁……
沈寒根本不怎麼看蘇今雨,若是說他害羞,偶爾掃到蘇今雨時,也不該是一副厭惡的模樣……
蘇震生已經有些懷疑流言的真實性。
桌上,一道道精緻的菜餚被端上來。
說是家常便飯,但看眼前的菜餚,規格亦是不差的。
桌上,蘇震生不停地給蘇今雨使眼色。
今日宴席,是蘇家想要拉攏沈寒,而不是沈寒求着蘇家。
蘇震生與蘇弘榮在桌上打着哈哈,儘可能的不讓宴席冷下來,顯得尷尬。
好一會兒,蘇今雨似乎終於想明白了,這纔開口。
“沈寒公子,人活於世間,都言忠孝。
你可認同此言之理?”
沒來由的一句話,着實聽不出她有想拉攏沈寒。
沈寒表情不變,只是偏頭看了她一眼。
“先賢之言,乃是人立身之根本,我自然認同此理。”
大魏,忠孝是人立身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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