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粟之
沒有人羈絆,羅天大醮如常開始。
……
儀式分爲四部分,第一爲佑民,
這一部分,由宋遠橋主持。
宋遠橋焚香後,
開始持道劍,踏罡步,唸唸有詞,
儀式成,
武當周邊風光,更加祥和日麗!
第二部分,爲延壽度亡,
由俞蓮舟主持,
同樣,
俞蓮舟亦是焚香後,
開始持道劍,踏罡步,唸唸有詞,
儀式成,
武當治下,卸喟傩阵w態輕盈,若有壽福。
第三部分,是消災禳禍,
由張翠山主持,
儀式成,
周天微微陰霾,瞬間,更無所遁形。
蕩然祛除。
第四部分,也是關鍵的部分,
就是祈福謝恩,
所謂祈福,這次有針對性,祈的是天道之福佑,
所謂謝恩,也有針對性,謝的是這次道庭祖脈當武當的恩。
這項極爲繁瑣。
也極爲重要。
只要禮成,
武當是天下道庭祖脈,就會成爲既定事實。
相對應的,龍虎山現在持拿的道庭祖脈,也就消失。
蘇恪身穿紫色道袍。
頭戴道門至高玄冠,
悠然走到祭鼎之下,
手攆三根粗長的香火,
就要點燃,
忽然,卻聽到龍虎山那邊響起一個聲音,
“蘇長老,且慢!”
第96章 趙皇朝,我看的比你遠!通天香、鱗木劍!
正在準備儀式的蘇恪,一聽這聲音,分辨出來,竟然不是自己猜測的、趙皇朝或者趙丹萍。
竟然是自己最沒想到的趙西摶,龍虎山腥酥械暮褪吕小M臉堆笑的和事佬。
這個時候,蘇恪的內心有不解。
不應該啊!
按理說,不應該是這位出手阻止。
不過,先看看他說什麼,就像他之前想的,雖然他很喜歡這個老道士無爲的性格,但是,要是涉及到武當利益,武當至上!!!
“不知道老神仙,有何指教!”蘇恪轉身,幽幽地朝着趙西摶問道。
“蘇道友,呵呵!是這樣,這樣的大儀式,我觀道友所用的香火以及木劍,雖然很好,但並不是最好的!”趙西摶淡然說道。
拿香火和木劍說事,以此作爲突破口,開始發難?
這是什麼套路?
大哥,咱找理由,也找一個好點的吧?!
蘇恪這樣想的,剛要說話,冷斥趙西摶。
忽然,
趙西摶從座下弟子包裹裏,抽出一把短小的木劍,
木劍焦黑,但是,表面卻有奇怪的龍鱗花紋,
又抽出三束同樣粗長的香火,香火金黃,一出現,廣場溢滿異香!!
趙西摶上前,將二者遞到蘇恪的手裏,然後說道:
“這是通天香,這是鱗木劍!”
趙西摶將這二物交給蘇恪之後,並沒有過多解釋。
直接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這讓全場之人都傻眼。
包括龍虎山等人。
這件事,之前沒有商討過,是趙西摶臨時起意。
而且,龍虎山這邊,各位老天師,對於趙西摶送出的,通天香和鱗木劍,有很大的意見。
開始出現躁動。
“西摶,這樣貴重的東西,怎麼可以隨意送人?而且,你至少跟我們提前說一下。”最爲年長的趙皇朝,看向身邊的趙西摶。
“是啊,師兄!雖然你對山下道門之爭,無慾無求,但是,也不至於拿這兩件東西,……”趙西翼也小聲地跟趙西摶說道。
……
面對幾位師兄弟,還有師叔趙皇朝的詰難,趙西摶臉色不變,依舊是風輕雲淡,他朝着幾人悠悠說道:
“師叔,師弟,如果一條大河,奔雷之勢東去入海,你我假如是帆船的話,當如何?”
幾人愣住。
問他那個,他說這個?
不過,細思趙西摶所說,瞬間,幾人明悟趙西摶的意思。
當如何?
肯定是眼睜睜看着它,啥也幹不了!
趙西摶的話意,自然是代表着他的主張!
就是對武當的態度。
這幾日商討這事,大家都是絞盡腦汁。
商討過程中,竟然形成三派,
趙西摶是一派,他的意思就是清靜無爲,繼續修心養性,甚至於建議,馬上回山,整頓龍虎,三四百年間,以穩爲主,其後,總有一天,祖庭還會迴歸龍虎山的。
若是上山,當備足禮數,交好武當,爲往後重新崛起做準備。
且不可觸怒武當,阻擋這天道大勢。
他所舉的例子,奔雷之大河,腥藸懛缓弥幔涂梢越逯@河勢,成就帆勢!
另一派自然就是趙皇朝,他是與趙西摶截然不同。
龍虎山的氣撸c他切身利益掛鉤,眼睜睜地置之不理,對重視門庭和家族來說的他,簡直是要人命。
尤其是趙家王朝!
而龍虎山掌教趙西翼,卻猶豫不定,
他認同趙西摶的想法,但因爲內心也是不甘,這道門祖庭離開龍虎山,所以,不盡完全認同。以他爲首,又成一派。
這與蘇恪之前猜測有出入。
……
“西摶,話雖如此,但也要分情況。練武修道,本來就是逆天而爲。這點,你應該跟西翼學一下!”趙皇朝橫眼捋須看向趙西摶。
他話的意思很明顯。
天道大勢,歸天道大勢,但也可以逆流而上,博的一線生機。
他歲說給趙西摶聽得,其實是給趙西翼聽得。
“爹,老祖說的不無道理,咱們龍虎山千年底蘊,不能這樣潰散。”趙丹萍在趙西翼面前說道。
他身在離陽王朝爲官,跟趙皇朝是一門心思。
趙西摶看着趙皇朝,自己的這位師叔,明知不可爲,偏要虎山行的想法,搖搖頭。
淡淡無情地說道:
“師叔,學師弟就算了。我閒雲野鶴慣了,對於紅塵之爭,我不參與。
師叔,師侄我說話比較直,有什麼說什麼。
你讓我學師弟,我卻說,師叔,你可不能學師伯趙玄素啊!”
趙西摶面上恭敬,但是,說完這話之後,拂塵一甩,叼都不叼趙皇朝,眼觀鼻鼻觀心坐在椅子上。
一副無爲清淨的表情。
“放肆!趙西摶,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師叔?”
趙皇朝站了起來,臉上慍怒地看着趙西摶。
這讓全場的人都將目光注意到這裏。
誰也未曾想到,武當羅天大醮,武當未亂,這龍虎山先亂了。
“師叔,並不是我對你不敬,我是爲了龍虎山幾百年後的傳承,必須如此,我的眼光雖然不如您老看得大,涉及到山下王朝興亡,但是,我的眼光絕對比你看得遠!
對了,師叔,你不都是跟我師弟想好計策了嗎?
你現在還有時間針對我?
通天香什麼效果,鱗木劍什麼效果,你又不是不知道?!
您再晚點,人家香火祭天道,禮成,萬事休矣!”
趙西摶並不因爲趙皇朝是自己的師叔,就逢迎諂媚,對他來說,道統以及龍虎山的未來,比什麼都重要。
他之所以將那樣貴重的東西,給予武當的劍魔,就是在爲龍虎山的未來做鋪墊。
即使自己的師叔,執意要按照他們商討的事情,爲難武當,與武當起齷齪,讓龍虎山不僅僅道庭祖脈沒了,實力更受損,
但是,有自己的這一番動作,
最差,不至於讓武當針對龍虎山所有。
最差,不可能讓龍虎山一蹶不振!
趙西摶所說,鋒芒畢露,但卻是大實話。
如果讓那個瞎眼道士,將通天香點燃,以通天香的威力,天地間,一絲香氣,可直抵天道綱常!
以鱗木劍的威力,以雷擊木中的龍鱗紋,製成的法劍,一劍起,諸天瞬間感應!
這兩者都無限度加快了最後禮成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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