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粟之
蘇恪神念如電,
一念呼吸,
太乙吐納訣和九陰真經瞬間嫁接到一起。
他只覺得,自己周身的經脈出現一種大寰轉。
在蘇恪的內視下,
只見,
丹田處,
原先至純至真的太乙真氣,不過是仙霧懵懂,此時,卻是開始產生變化,如同鍋爐一般沸騰起來。
在達到一定的程度之後,
開始撇棄之前的咝薪浢},直接按照任督二脈的任脈開始洶湧而出。
並且真氣的顏色,也產生了變化,不再是太乙真氣的那種至真至純的白,而是變成一種冰刀藍焰的藍白色,開始衝擊這任脈。
一種疼痛感,也隨之傳出。
不過,這點疼痛,蘇恪能夠忍受。
蘇恪意識到,這是太乙真氣在衝出丹田後,按照九陰真經的咝熊壽E,在變化成九陰真氣,這冰刀藍焰一樣的真氣就是九陰真氣。
而且,
他有一種期望。
現在這九陰真氣是在咦湃蚊}的軌跡,
江湖上有種人,一種是先天的武癡,天生任督二脈打通,一種是後天打通,打通任督二脈之後,從後天入先天。
比如那龍虎山的徐龍象。
打通任督二脈之後,不僅僅學習武功突飛猛進,最關鍵的是沒有什麼境界的桎梏,感悟天道的能力非比常人。
在半步陸地神仙境之前,是感受不出來這種悟道的差距,在要衝擊半步陸地神仙境,感悟那一絲天道的時候,這種加持,簡直就是開掛!
現在,自己的九陰真氣就是在按照這任脈咝校羰悄軌驅⑻艺鏆馀c九陰真氣轉化嫁接成功,自己的任脈是不是就可以打通,若是在其後將督脈打通,自己在武道方面的資質,完全可以比擬那些老怪物,到大宗師之後,不是行雲流水,水到渠成進入半步陸地神仙?
蘇恪內心憧憬,對於九陰真氣衝擊任脈引起逐漸加強的疼痛,更是置若罔聞。
在經歷大約四個時辰的功夫之後,
聽着窗外細細的深秋晨雨,
蘇恪幽幽醒來,
一法功成!
此時,
他的氣息更加沉穩,
不僅僅是九陰真氣從丹田中出,寰轉任脈迴轉丹田,一脈功成。
自己丹田中最原始的太乙真氣也產生了變化,之前是雲霧朦朧,現在在底部竟然開始出現凝結的満_始實質液態。
而且,變化後的太乙真氣,仍舊可以保證,只要蘇恪不使用九陰真氣,只要不是陸地神仙境,別人依舊不知道他是何種境界,人仍舊像一個無大修爲的青年道士。
蘇恪長息一口,
悠轉流長!
自己整個道袍已經全是汗水,帶着從毛孔處滲出的髒污,這是洗精伐髓的效果。
天還微微亮,一片朦朧。
看着身上的髒污。
蘇恪皺眉。
趁着武當還沒有人,
便將道袍脫下,
上身赤裸,只下身一條短內衣,
走出迎香殿。
迎着秋末冰冷的細雨,讓細雨濯洗他那虯龍一般肌肉的軀體。
冰冷的雨水滑在蘇恪熟銅一樣膚色的肩膀,順勢而下,
竟然像點在熱鍋之上,直接蒸騰成蒸汽!
周身氤氳!
大約盞茶功夫,蘇恪走進道觀之內。
換上新的道袍。
他卻不知道的是,在他在廣場濯洗的這個功夫,
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山門下正在撐着油紙傘、等待開山的一個人看在眼中。
那人戴着面具,背後雙劍,正是昨日沒有來得及上山的李寒衣。
面具下的李寒衣,不知喜怒,不知嬌嗔,只是彷彿一座不動的雕像,站在那裏。
喫過素齋之後,
天已經放亮,
細雨依舊,
山下鎮子雞啼,
武當山上,大鐘三聲沉悶的響聲之後,
蘇恪和王華這次將通道直接延伸到迎香殿門裏。
這個時候,殷梨亭並沒有趕過來,按照平常,應該會在一盞茶的時間內到迎香殿。
山下的賀叔他們也沒有上山開工,今天秋雨綿綿,估計會晚點到。
蘇恪繼續坐在之前那個懸掛標誌進武當卸兵器的木牌下面,旁邊是輔助的王華。
通道上已經是排滿了香客。
都是打着油紙傘。
窸窣的雨珠抖落地的聲音,
蘇恪出聲詢問,“上山所爲何事?上香嗎?”
他並沒有馬上開啓系統神通,去打量進殿的第一人。
他不認爲李寒衣會是第一個進門的。
昨日,逶迤等到快關門的時候纔來。
怎麼可能早了?
“不爲上香,只爲問劍,問劍武當七俠!”
一個喉管好像是夾着一把鉗子的粗獷男音響起。
加上這話中清冷的問劍之意,
讓蘇恪一個激靈,趕緊打開系統神通,打量起來,
【宗師上段李寒衣,
二次問劍武當!】
正是李寒衣。
蘇恪沒有想到,李寒衣會是第一個甄選的人。
他在想着,是自己迎接下李寒衣的問劍。
還是找個藉口,再將李寒衣差遣下去,讓自己多收穫幾次獎勵?
“這個戴面具的是誰?看背兩把劍的樣子,挺犀利啊!敢直接上來挑戰武當?他有些太自以爲是了吧?”
“我知道是誰,前幾天在山下七俠鎮,劍震姑蘇慕容家的那個人!一人獨戰兩名劍法通玄的中年道士,逼得兩個中年道士最後認輸,就是眼前的這位!”
“那姑蘇慕容家的,據說叫慕容復,是大燕國的皇室後裔,在江湖上盛傳跟丐幫的幫主喬峯齊名,有北喬峯南慕容的稱號,一身修爲已經是宗師境巔峯,有慕容家的神奇功法,斗轉星移,以彼之力還施彼身,早已在江湖上傳下名號,跟眼前的這位打了一個旗鼓相當。這人是一個宗師境的大能啊!”
“那兩個中年道長,雖然猥瑣,但是也是到了宗師境中段,在這個人眼前,合力不敵,這人的戰力恐怖啊!”
“咱們這位蘇道長,估計是不敢想之前攔截馬枯玄那樣阻攔。我猜測,應該會讓下面的小道士直接稟告武當七俠,過來應戰吧?!”
“你開什麼玩笑?你讓蘇道長去應戰一個宗師境,蘇道長是武夫二品修爲,差多少個境界?你讓他上去,那不是讓他去送死嗎?
不過,武當七俠,除了現在的大師兄宋遠橋,恐怕其他人都夠嗆,你們還不知道,這武當的六爺,已經跟這位在山下比試過一番了,敗了!這人同境界無敵!宋遠橋是大宗師,又不可能跟一個宗師境比拼,落了麪皮。這人問劍武當,武當沒有一點勝算!”
腥俗h論着,
將李寒衣的戰績說了出來。
忍不住驚訝於這李寒衣的戰力。
蘇恪聽了直皺眉頭。
六哥敗陣的事情果然還是在江湖上傳開了。
蘇恪定下心,決定迎接李寒衣的問劍。
先把武當的面子掙回來。
“煩請你跟我來!”
蘇恪極其溫和的微笑,伸手提起自己的龍淵劍,友善地領着李寒衣往門外走。
“我說的對吧!蘇道長有自知之明,不可能像對待馬枯玄那樣對待這面具男的!這肯定是帶着面具男去找武當七俠了!你看蘇道長那恭謙的態度,就可以猜出了!”
“不對啊!這怎麼往殿外走,不是往裏面走嗎?這方向不對啊!”
……
濛濛細雨中,
蘇恪根本不打傘,
李寒衣跟在後面,打着油紙傘。
她初登武當,不知道這方向是反的。
蘇恪走到殿外廣場中央,
突然,
回首站定,看着李寒衣
雨水點在蘇恪的臉龐上,
讓他邪魅狂狷的相貌,此時更多了一份風采,
彷彿是縱橫江湖多年的俠客,
身上有着讓人探究的故事。
蘇恪眼睛依舊是閉着,
雙手卻肅穆地拄在劍把之上,長劍抵在廣場的石板上,
一陣秋風帶着肅殺之意,
從山林之中湧來,
忽然,
蘇恪在這股寒意悽徹的秋風中,
抬起頭顱,
被打溼的長髮,不知道是因爲這秋風的原因,
竟然不斷地鼓動飛揚,
一股比之這秋風更加蕭瑟的戰意,
從蘇恪的身上油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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