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月生肖
“大王，晉國使者已經入城了。”
“楚國使者也已經到達了。”
“哈哈哈，晉兒，楚國竟然也來了，我周室看來真的有復興之機啊。”
姬泄心激動的站了起來，身影不停踱步，臉上的喜色怎麼也無法掩飾住，如今可不是一百多年前，那時候周天子可以指着楚國罵蠻夷，甚至足以讓楚國進不來大殿，如今，哪怕只是楚國到來都足以讓姬泄心激動了。
“父王，此次諸侯前來，恐怕不是什麼小事。”
姬晉皺着眉頭開口，他可沒有自己父王樂觀。
諸國，特別晉國楚國，秦國這些都不怎麼理會他們周王室的存在，這一次聯名過來了，情況明顯不太對症。
“不是小事好啊！”
姬泄心卻沒有在意，反而笑着開口。
姬晉張了張口，最終也沒有繼續說些什麼。
而很快朝貢儀式開始。
伴隨着有些寒磣的禮節拉開帷幕，一名名各國的大臣逐漸進入了大殿，對於周天子進行着覲見。
什麼三拜九跪自然是不可能。
當然姬泄心在意的也不是這個。
可當一名名各國使節帶來的朝貢之物之後，姬泄心的臉色卻是不由黑了。
在朝貢體系之下，周天子把土地和平民、奴隸分給親屬、功臣等，封他們爲諸侯。諸侯必須服從周天子的命令，向天子交納貢品，平時鎮守疆土，戰時帶兵隨從天子作戰。
可如今別說聽從天子的命令了，可憐貢品那都是一個比一個寒磣，要知道爲了舉辦這一次朝貢，姬泄心可是耗盡了家底，如今這些諸侯連一個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不過好在，被姬晉拉住了。
“王上，如今四海生平，晉侯有平定中原之功，獨抗東夷、西戎、南蠻、北狄，理應加封。”
率先，晉國使節師曠開口。
“哼，晉國侯爵本就過高，我秦國與西戎之地開疆闢土，理應與晉國並列！”
秦國同樣有人站了出來。
伴隨着兩人開口，其他諸國也同樣開口了。
“晉國，秦國也不過如此，天子曾說我楚國乃蠻夷，公之上因有王，我楚國因爲王爵。”
楚國同樣開口。
“狂妄！”
“胡言！”
“王上！”
....
大殿之中一下子顯得格外的吵鬧，天子的權威似乎一下子淡然無存。
很顯然，這些諸侯們的代表，也壓根沒有把天子放在眼裏。
而此時看到這一幕的姬泄心就有些慌了，之前的興奮可以說是徹底消失了。
周朝的爵位一直都是極爲嚴格的，分爲公、侯、伯、子、男五等爵，均世襲罔替，封地均稱國，在封國內行使統治權。
哪怕在如今的這個時代，整個歷史上稱公的只有寥寥數國，主要有宋國、虞國、虢國等，如今更只剩下來宋國了，姬泄心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諸侯國竟然開始聯合逼宮，要提升自己的爵位。。
而且更加誇張的是楚國竟然直接想讓他封王。
雖說楚國早已自立爲王，可自立和被封，那完全是兩回事，一旦他真的同意了，他周天子權柄也基本沒有了。
可不同意，可眼前的諸侯意思也極爲明顯了，周天子根本就沒有任何能夠拒絕的資本。
姬泄心的手心都有些冒汗了起來。
可就在這一刻，姬晉卻是邁前了一步。
“諸位，諸國想再進一步，不是不可以！”
話語清朗，一時間讓整個大殿不由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的目光都不由在這一刻匯聚到了姬晉的身上。
“太子殿下，這是同意了？”
楚國使者不由冷笑，本來楚國這一次並沒有打算來的，不過想起當年的事情，楚國就一肚子火，所以忍不住的過來嘔心一把周天子。
第14章 震動諸侯的王令
一道道的目光匯聚，姬晉迎着一道道的目光則是一步邁出，直接走向了前臺。
姬晉的腦海之中，江晨紙張之上書寫的內容，不斷的回想在了腦海當中，確保着自己接下來的話語不會出現任何的錯落，或者問題。
片刻之後。
他的身影來到了王座之前。
“諸位，升爵位自然不是不可以，然而也不能無功而賞，本宮倒是有着一個可行之策，說於諸位聽聽，不知可行否？”
姬晉的話語鏗鏘有力，這一刻俊朗的外表，清晰的語序，也瞬間讓周圍的人安靜了下來。
“公子請說！”
師曠笑着開口。
其他幾人也沉默了一下，並沒有繼續開口。
“如今四海昇平，本宮倒是不覺得，西有西戎，北有北狄，南有南蠻，東有東夷，這天下依舊很大，既然不能無功封爵，那就獲取功勞，秦國的祖先就是驅除西戎而得以封爵，諸侯國，若是驅除夷狄，擴充我華夏疆域自然有功，甚至各諸侯國之卿，士若功勞之大，自然也可封爵。”
“若是擴土五十里，天子自可封男爵，若擴土百里可封子爵，擴土五百里自可封伯爵，若是能夠擴土千里侯爵，萬里公爵，只要確定其不爲我華夏之疆域，任何人皆可，諸位覺得如何！”
姬晉的話語開口，而他的聲音一響起，整個周圍都不由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師曠更是瞳孔不由劇烈收縮了一下。
而當姬晉說完，這一刻下方所有諸侯國的代表一下子都無法安靜了下來。
這樣的政策對於大國來說也許吸引力不大，大國需要爵位其實也就是好看點，順帶進一步削弱周天子權柄，可對於大國之中的卿可不一樣了。
他們是貴族，可以同行與天下是沒有錯，可他們終究沒有封邦建國，封邦建國的誘惑之大，是他們無法忽視的。
“王上，公子所言當真？”
楚國使者這一刻再也忍不住直接朝着天子一拱手，帶着一份急迫開口。
姬泄心看了看自己兒子，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一咬牙點了點頭。
他雖然不清楚自己兒子到底想幹嘛，可這個時候他也沒有拆臺。
而看着姬泄心的表態，這一刻所有使節內心都在怦怦直跳了起來。
而在激動當中。
秦國使者很快也站了出來。
“王上，我秦國穆公之時，王官之役後，西取由余於戎，東得百里奚於宛，擴土千里，可否做數。”
秦國使者鏗鏘。
“自然可，三月之後，可舉行冊封儀式，秦秦國國君前來洛邑一趟。”
姬晉直接點頭，這一刻沒有絲毫遲疑，哪怕秦國擴土都已經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姬晉也一口答應。
他需要一個代表，而秦國無疑是最好的代表。
只是他的目光不由看了一眼秦國使者，和其他國家並不一樣，秦國的使者並非是率先想到自己，而是直接想到了秦國本身。
“多謝王上！”
使者大喜。
只是秦國使者的話語，一下子就讓其他人有些尷尬了。
他們可還想着自己，自己家族，壓根就沒有想到自己的國家。
不過尷尬也只是一下子，很快就被他們排除了，齊國，晉國都是侯爵，要擴土萬里能夠提升，雖然他們在過去的數百年時間也擴土了，可想要提升到萬里還足夠遙遠，與其考慮這個還不如考慮其他的。
特別天下可未必有着足夠龐大的疆域讓他們擴土，大國站了，他們小國怎麼辦。
而在一道道思緒流轉之中。
這一次近百年來，最大的一次朝貢也陸續落下了帷幕。
和之前敷衍，或者壓根沒當回事的朝貢可不一樣。
這一次一名名使節臉上的激動可沒有任何的作假。
而且在一結束之後。
一名名的使者才匆匆之中離開了洛邑，返回向了自己的國家，他們需要將這一份消息迅速帶回去。
對於國君來說也許並不算什麼，一個虛名而已，可對於他們家族，這恐怕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真正封邦建國的機會。
誰也不願意錯過。
一道道的身影陸續離開。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對於洛邑來說，也似乎並沒有任何的影響。
不。
還是有些影響的。
那就是如今即將破產的周王室。
周王室本就已經極爲拮据了，爲了這一次朝貢，姬泄心更是掏空了家底，甚至找不少人借了一些錢財，才弄出來了這一次有些寒酸的朝貢。
本來想再度樹立起天子的權威，並且有點收穫。
誰知道這一次簡直虧大發了。
王宮之中。
“晉兒，你這樣，祖宗之法於何地？”
而看着空空蕩蕩的皇宮，姬泄心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父王，你覺得，他們的要求，我們能拒絕嗎？”
姬晉輕嘆了一聲，神情之中帶着無奈。
而他的話語，頓時讓姬泄心一下子泄了氣。
這一次的朝貢，他從最開始的欣喜到緊張，到憤怒，到無助。
哪怕他再傻也看得出來，諸侯們，甚至諸侯們的大臣都沒有把他這一個天子當回事。
朝貢本應該諸侯們親臨，可他們沒有到就算了，帶來的禮物，那是一個比一個敷衍，他這個天子恐怕也只剩下了天子的名號。
正如姬晉所說，他恐怕根本就沒有決絕的權利。
之前諸侯們使節逼宮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可，真的要給他們封爵嗎？”
姬泄心還是有些不死心，話語忍不住的再度開口，封爵作爲最爲重要的權柄，姬泄心真的無法忍受這一種情況進行。
“父王，與其將他們的目光看向我們，還不如讓他們的目光轉移，也許我們還有機會。”
姬晉搖搖頭，若是可以，他也不願意給那些人加封，可沒有選擇，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至少在還有擴充的位置之前，天子的地位還是能夠保證一二的。
這也是江晨方策之中中心所在，無法保證天子權威，那麼所謂的復興，自然也是笑話。
如今天子最不能失去的就是權威，一旦失去了，周室也基本走到了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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