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造謊言成真:開局忽悠老子修仙 第14章

作者:十二月生肖

處於沿海地區的齊國,能夠擴充的範圍有限。

至少無法到達萬里之疆。

自然就沒有所謂的行動。

只是下方的大臣卻沒有那麼坐得住了。

一個個大臣雙目放光的看向了那一片片東夷之地,對於齊國很難擴充,可對於他們,數百里還是有的。

他們如何不心動。

不過有一人例外。

府邸之中。

三人對坐。

“太子晉這一策,天下洶湧,恐怕要亂了。”

叔向輕嘆了一聲,作爲晉國的使者,他並沒有得到師曠帶回來的消息,而是抵達齊國之後才得知這一消息。

“太子晉與我齊國求學十年,沒想到有如此之才。”

晏嬰同樣感慨着。

對於太子晉,晏嬰是清楚的。

甚至主導教導過這一位的才學,可沒有想到這一位的才能之前竟然都未有徹底展現出來。

而兩人交談之中,另外則是沉默,皺着眉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子產兄!”

“子產兄!”

兩人交談之中,發現子產一直不開口,晏嬰忍不住輕聲呼喚了兩聲。

接連兩次呼喊,子產才回過神來。

“兩位,這恐怕不是那一位太子晉之策。”

子產看着幾人疑惑的目光,沉默了片刻,話語還是遲疑着開口了。

“不是太子晉之策?”

叔向,和晏嬰都不由將目光看向了子產。

“太子晉,昔日也前往我鄭國求學,其才能的確非同一般,可如此之策,非他能而出。”

子產沉吟着開口。

“可是?”

叔向忍不住開口。

卻猛然想到了一道身影,話語戛然而止。

“叔向兄,應該想到了吧!”

子產輕聲的開口。

“你是說那一位?”

叔向帶着難以置信的詢問。

而兩人的神情,無疑讓晏嬰不由更爲好奇了。

“兩位,可否言明?”

晏嬰內心猶如貓爪一般,實在忍不住開口打斷。

“仲兄,昔日我與鄭國國君拜見天子,有幸得以一觀守藏室之藏書。”

子產悠悠的開口,思緒有些飄飛。

那一年,他不過十七八,跟隨着鄭國國君前往了洛邑拜會周天子,在周天子的准許之下,他帶着激動與興奮之中進入了守藏室裏。

哪怕是如今,他依舊還記得守藏室之中浩如煙海的書籍,與知識,以及那一道雙鬢已純白,可身子依舊挺拔的老者。

那是怎樣的一個存在,哪怕是至今,子產都無法忘記。

只記得三月之後,他以過目不忘之能幾乎看遍了整個守藏室之書,覺得天下之學莫過於己。

可也就在那一天,他與老者坐而論道,可他卻毫無招架之力。

猶如天淵比之塵埃。

也就是那一天之後,他才知道這天下之大,到底有多大,這天下之學到底有多深。

“回到鄭國後的吾,與那一位論道之中有所感悟,開始了吾之執政,爲田洫,劃定公卿士庶的土地疆界,將農戶按什伍加以編制,對私田按地畝課稅;作丘賦,依土地人口數量交納軍賦;鑄刑書,修訂並公佈了成文法;實行學而後入政、擇能而使之的用人制度;不毀鄉校,願聞庶人議政。”

子產的聲音悠悠開口,一時間,晏嬰與叔向都不由聽的入神了。

特別晏嬰腦海之中,一道模糊的賢者的身影若隱若現。

“叔向兄,應該也見過那一位吧!”

話語說完,子產的目光看向了叔向。

“沒想到刑書,竟然是先生之想,不過子產兄,你應該未得先生之真傳吧。”

叔向輕嘆了一聲,想起了自己之前評判刑書之時的場景。

不過很快,他的思緒轉回,視線重新落向了晏嬰和子產。

“昔日,吾代國君前往洛邑朝見天子,有幸得先生教誨一二,不得子產兄能與先生坐而論道。”

叔向解釋了一聲。

“的確,先生之言太過深奧,先生曾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至今不能參悟其深意。”

子產苦笑的點了點頭。

當日江晨與他所言之話,他原本以爲理解並沒有錯,可這些年執政下來,他發現這其中恐怕理解應該還有着更深層次的內容。

“子產兄,你的意思是此策爲那一位先生而出?”

晏嬰實在忍不住的再度開口詢問。

這一刻他對於兩人嘴中的那一位更爲好奇了起來。

“恐怕是,那一位之才能,有如此之策不足爲奇。”

叔向遲疑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晏嬰內心劇烈起伏,甚至這一刻直接站了起來。

“不行,吾需要前去拜會那一下那一位先生。”

“吾立即進宮,面見國君,請爲使者!”

晏嬰開口,話語有些迫不及待。

對於天下有學識之人他都是極爲尊敬的,更別說如此賢者,他幾乎有些迫不及待了起來。

“仲兄!”

子產和叔向趕緊拉住了晏嬰。

第21章 秦國入洛邑

晉國在行動,齊國內部在震動,而此時的楚國,這一刻也似乎有了一份心動。

楚共王十六年鄢陵之戰,楚國被晉國擊敗,但楚國中軍未損,此戰只是暫時阻擋了楚國北上的勢頭。可楚康王三年晉國在湛阪之戰再次擊敗楚國,攻到楚國方城之外,這一次楚國可以說是元氣大傷,幾乎無力北上。

聽聞周天子傳來的王令,朝堂上下,一道道的大臣不由瞬間心動了起來。

楚國和其他諸侯國又有些不同,在這個封邦建國的時代,諸侯的大臣本就位高權重,可楚國大臣卻更爲的自主一些,楚國與其說是一個國家,還不如說是各大貴族集合的一個政治體而已。

這一刻周天子的王令的,對於楚國的貴族來說,吸引力無疑更大。

封邦建國,山東諸國的大臣抵擋不住誘惑,楚國的大臣同樣也是如此。

這一刻人心四動。

哪怕是楚王,內心也有些躁動了起來。

沒辦法,如今北上,他是打不贏晉國,可南下卻未必不可能。

南下除了吳國與越國之外,可還有着廣袤無垠的土地,雖說當年的楚國說是“吾本蠻夷,自封爲王”,可若是能夠得到周天子的認可,誰又不願意。

一時間,楚國和晉國,這兩個矗立於春秋時期巨無霸,同樣開始了積極準備了起來。

一個的目標是北方,而另一個的目標則是南方。

而相比之下,秦國反而並沒有着急擴充。

由於秦國處於西北,除了晉國之外,秦國算是最先得到消息的,秦國的國君,以及秦國上下都在積極籌備前往洛邑的冊封儀式。

在朝貢月餘之後,秦國國君嬴石親自帶着大隊人馬前往了洛邑。

車隊連綿超過了兩公里。

此時的秦國雖說有些衰落,可經過和晉國的結盟,也逐漸減緩了衰敗的跡象,相比於全盛時期自然有所不如,可在諸侯之中,也算是二等中游了,僅次於晉國楚國這等強國,相比於齊國也遜色不了多少。

“還有多久抵達洛邑?”

嬴石開口,詢問向了自己旁邊的士鞅。

“國君,應還有三日路程即可到達。”

士鞅恭敬的開口。

晉國將領欒針和士鞅衝入秦軍營中,欒針戰死,欒黶因其弟欒針之死遷怒於士鞅,士鞅被迫出奔秦國,而且迅速得到了重用。

“先生,覺得此次寡人前往洛邑,接受冊封,是否是正確。”

沉默了片刻,嬴石還是忍不住的開口詢問出聲。

這一次他的行爲的確有些貿然了,如今天下侯爵,並不多,晉國也不過是侯爵,他這一次若是接受封冊,那麼他們秦國也必將成爲侯爵,是否會再度引發晉秦之間的矛盾。

“國君,晉國之事不在於爵,而在於卿,如今國君欲要冊封而上,晉國也同此,國君不必憂慮。”

士鞅輕笑着開口,作爲頂級名臣,雖說他的缺點很多,可有些東西,士鞅還是一眼就能夠看清楚。

而聽着士鞅的話語,嬴石也鬆了一口氣。

說真的,如今的秦國已經經不起動盪了。

若非是侯爵之位誘惑實在太大,加之他需要真正確定王令的真實性,他恐怕都不會前來。

如今有了士鞅這一句話,他內心總算安定了一些。

而一行人浩浩蕩蕩。

終於在第四天之時進入了洛邑。

看着有些破敗的洛邑城牆,嬴石也不由有些感慨。

想當年,周天子的威嚴是何等強盛。

一句話之中,他們秦國代代人效死,可如今時過境遷,如今的周天子,恐怕也只剩下來了這個名號了。

士鞅的神情也有些微微的波動。

一時間隊伍也有些安靜了下來。

不過這一份安靜倒是沒有持續太久。

因爲當他們踏入城門之時,雄渾的音樂而起。

瞬間讓嬴石,和士鞅都不由一愣。

城池的兩側,一道道的身影整齊的奏起音樂,也正因爲這一份音樂讓嬴石和士鞅都不由一愣。

音樂是足以看出一個國家的興盛與否。

吳國的公子季札聽《齊風》,季札說有大國之風,預測齊國將會大有作爲,聽了《魏風》,季札說優美洪亮,如果這個國家可以實施仁政,可以成爲一代盟主。

雖說嬴石和士鞅並沒有季札能力,可也能夠聽出這周室的音樂並非是衰敗跡象。

特別如今之陣容,這音樂,讓嬴石的眉頭不由一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