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风笑
一刀。
僅僅是一刀,他便擋不住了。
對方要殺他,只怕是輕而易舉的事。
突然。
一道身影從山林中走出。
“周師兄,你好像受傷了,沒事吧?”
這是一個相貌清秀的女子,對方手中帶着一串紫色的鈴鐺,而周壽看了她一眼,認出了她,“原來是葉師妹啊,你怎麼會在這裏呢?”
“我剛好經過附近,聽到這裏有動靜,便來這看看了,師兄你受傷不輕,怎麼了嗎?”
葉紫鈴上前關心的問道。
周壽愛面子,自然不會將自己再次敗在寧修手中的事說出,淡淡道:“沒什麼,只是……”
他話還未說完。
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
這鈴聲帶着一股莫名的異力,竟能影響心神,本就受傷的周壽突然遇到這鈴聲襲擊,心神一震,而這一瞬間,葉紫鈴暴起出手,以掌化刀劈出一道刀氣!
而這刀法赫然是……七情刀法!!
砰!
一式怒問天,周壽當場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創,吐血倒飛而出,砸在地上,骨頭都不知斷了幾根。
“葉紫鈴,你做什麼?!”
周壽撐起身體想要反抗。
但葉紫鈴神色冰冷,繼續出手,她爆發出的實力超過了周壽想象,竟也達到了通神之境。
加上他猝不及防被重創,竟是瞬間陷入死境!
數招下來,周壽被抓住一個空擋,一刀被斬斷了手臂,刀氣接連落在他身上,在他身上劈出十幾道刀痕。
鮮血噴灑染紅了地面。
周壽的身軀無力的癱倒在地上,生命氣息消散。
而動完手的葉紫鈴走到周壽的屍體面前,取出一個藥瓶,從裏面倒出一些毒粉灑在對方身上。
毒粉倒進屍體中,使其迅速變得烏青。
做完這一切的葉紫鈴嘴角微翹,迅速離開。
風,吹過山谷。
地上,只有一具屍體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本爲一代真傳少主,此刻竟被棄屍荒野。
…………
第二天。
寧修跟往常一樣在修行,演練刀劍合擊之術。
但突然,數股強大的氣息從天而降,眨眼便將寧修所早的院落完全徽郑灰姅档郎碛把杆賮淼剑麄兠恳粋�人身上都穿着黑衣,上面繡着一個刑字。
刑堂!
這是修羅宗核心區的一個部門。
專門針對修羅宗內部人員的犯罪活動進行打擊,寧修來修羅宗這麼久了,第一次與刑堂的人打交道。
他心裏隱隱生出一絲不妙之感。
“幾位刑堂的弟兄,不知有何指教。”
“寧修,你涉嫌殺害第二峯少主周壽,請你現在跟我們走一趟吧。”一個面容肅穆的男子淡漠道。
寧修聞言,有些意外,“周壽死了?!”
“哼,裝的還真像,不就是你殺的嗎?”
一旁的一個男子冷笑一聲。
而寧修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隱隱帶着煞氣,那男子不禁有些發怵,倒退兩步。
好可怕的眼神,好冷冽的氣息!
“寧修,不管如何,先跟我們去一趟刑堂吧,若不是你殺的,堂主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的。”
“走吧。”
寧修淡淡道,跟着幾人離開。
而去刑堂,勢必會經過羅剎院,院內不少弟子看到他被刑堂的人帶走,都議論紛紛。
“刑堂的人有動作了,真是寧師兄殺了周壽?”
“肯定啊,昨天周壽跟寧修一起離開的,然後周壽今天就死了,還是死在了七情刀法和毒藥之下,在整個修羅宗,除了寧修之外,還有誰能做到這一點?”
“不錯。”
“我不相信。”
“我也不願意相信,但證據確鑿啊,昨天,寧師兄與周師兄一定是爆發了什麼衝突吧,可是,就算是再大的衝突也不至於殺人吧,唉,寧師兄太沖動了。”
周壽的死是瞞不住的,瞬間就傳開了。
整個羅剎院都鬧得沸沸揚揚。
刑堂內。
一個身着黑衣,面容冷肅的長老正看着寧修,此人正是刑堂的堂主,名喚屠飛龍。
其修爲之高,雖然還不是神遊,但在整個修羅宗也算是名列前茅,僅次於幾個神遊。
“寧修,周壽的死,你有何要解釋的嗎?”
“我昨天的確是跟周壽見過面,也的確交手了,但我並沒有殺他,他的死,與我無關?”
“無關?周壽的刀傷乃至七情刀法所致,身上還有中毒的跡象,這些難道不都是你最擅長的嗎?”
屠飛龍冷聲道。
“這些其他人也可以學。”
“哼,學?可若學不到你這種程度,又如何殺得了周壽了,除了你,又有誰能有如此手段呢?!寧修,念在你爲修羅宗立下不少功勞的份上,只要你認罪,我可以向宗主求情,對你從輕發落。”屠飛龍淡淡道。
看樣子,似乎對寧修很讚賞,要保他一命。
但寧修想了想,道:“能否讓我看一下週壽的屍體。”
“哦,你要做什麼?”
“驗證一下而已。”
“屍體已被第二峯峯主帶回去安葬了。”
“寧修!!”
此時,一聲爆喝猛然響起,只見一道身影飛速的朝着刑堂的方向飛速掠來。
來人正是第二峯峯主,紫雲華!
此刻的他,橫眉豎眼,臉上帶着無邊怒火,雙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聚成實質了。
刑堂中的人全都被他的氣息震懾,身形狂顫。
這是頂尖的神遊境強者。
他來到後,看着寧修,殺意瀰漫,抬手便匯聚出了一道血色的劍影,要將他斬殺。
刑堂堂主看着,卻並沒有阻止。
寧修站在原地,面對紫雲華的怒火,道:“我沒有殺周壽,你若想放過真正的兇手,那便殺了我吧。”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紫雲華冷聲說道,隨即手中劍氣散去,一把抓住寧修的肩膀,飛掠而起,“我要帶你去血祭我徒!”
刑堂的武者面面相覷。
“堂主,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件事已不是我們能夠處理的了,如實上報給宗主便是了。”屠飛龍淡淡說道。
而寧修被紫雲華帶走,直接來到了第二峯。
這裏,有一座靈堂。
靈堂的棺槨前,還站着兩個年輕的男子。
赫然是第二峯的大少主,二少主,也就是紫雲華的另外兩個徒弟,其中那二少主再看到寧修後,眼神刷的一下變得冰冷,拔出刀便要上前劈死寧修。
但卻被大少主攔了下來,“冷靜。”
“師兄,師弟死了啊!兇手就在面前,你讓我怎麼冷靜,讓我殺了他,爲師弟報仇!”
寧修沒有理會他,看着面前棺槨淡淡道:“我想要開棺驗屍,請峯主答應。”
“混賬,你還想玷污我師弟嗎?!”
那二少主越發的憤怒了。
紫雲華冷哼一聲,“李布,將你師弟帶下去。”
“是,師尊。”
大少主李布拉着二少主出了靈堂,而紫雲華也不像之前在刑堂那樣表現出來的憤怒了。
他拂袖一揮,打開了棺槨,裏面躺着一具屍體,正是周壽,對方的身體烏青,斷了一臂,身上更有十幾道刀痕,死狀極其慘烈。
而看到這,紫雲華身上的氣息再度的躁動起來,隱隱有壓制不住怒火的趨勢。
寧修連忙上前查看,檢驗一番後,道:“這的確是七情刀法,但,這不是我的七情刀法。”
“繼續說。”
“峯主可是注意到了,周壽的身上中的雖然是同一種刀法,但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威力。”
“嗯。”
“這其中有一刀,的確是我留下的,周壽昨天找我決鬥,我砍了他一刀,將他擊敗,但這隨後的十幾刀便與我無關了,說實話,我要殺他,一刀便可以了。”
他的話,讓紫雲華的臉陰沉無比,“你對自己可真是自信,你就這麼看不起我徒弟嗎?”
“沒有貶低的意思,實話實說而已。”寧修繼續指着周壽屍體道:“還有,周壽也的確是中毒了,但毒素卻停留在表面,沒有深入骨髓,可見他是死後才被下毒的,應該就是爲了栽贓陷害給我,但他忽略了一點。”
“哪一點?”
“若是我殺的周壽,不會有屍體留下。”
寧修取出幾瓶藥粉扔給紫雲華,“這是我改良過的化屍粉,可腐蝕血肉,可以讓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紫雲華抓來了一條狗試驗了一下這化屍粉,發現真如寧修說的一樣,一具屍體,在一刻鐘不到的時間便化作了血水,水一衝,什麼都痕跡都沒了。
“說了這麼多,若不是你殺的,兇手是誰?”
“誰第一個發現周壽的?”
“是羅剎院的一個真傳,他每天都會去周壽死的那處山谷修行,便是他發現了周壽,我見過了,他的修爲遠遠不如周壽,根本殺不了他。”
寧修看着屍體,思索了一會。
而在外界。
周壽的死,越鬧越大。
整個羅剎院都炸開了鍋,尤其是周壽所在的二班更是義憤填膺,前去找十班的人算賬。
十班爲了維護寧修,自然也不甘示弱,若不是有計無暇,王春鳴從中調解,只怕要展開一場亂戰了。
但這事遲早要有一個交代的。
“寧修啊寧修,你怎麼老是攤上事呢?”
計無暇無奈的一嘆。
接着,她看到遠處第三峯有一道流光飛速掠出,朝着第二峯快速掠去,對方正是雪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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