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茶煮酒
可是越看,他越無比確信那人是沈萬三無疑。
一股寒意立刻從腳底襲上他腦門,只感覺背後一陣陰寒冰涼。
沈萬三。
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行蹤飄忽不定,身邊更是有着鼎鼎大名的湘西四鬼護佑着。
但現在怎麼會被抓到這裏,猶如一條死狗般趴在地上。
就在他膽顫心驚的時候,忽然一道冷厲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讓他頓時有種如墜冰窟的涼意。
他不用抬頭也能猜到那道目光來自於朱厚照。
果然下一刻,朱厚照的聲音便在他耳邊響起:“如何,朕所言不虛,這人你一定認識。”
朱厚照走進牢房,看着悽慘至極的沈萬三,冷聲道:“沈萬三,你抬頭看看這人是誰?”
話音落下。
立刻便有人解開了沈萬三身上的鐐銬。
但是沈萬三解開鐐銬後頭也沒抬,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朱厚照面前,近乎嘶啞的悲呼道:“陛下,草民知錯了,懇請陛下能放過草民一命。”
“這個時候知錯晚了!”
朱厚照面色冷穆,一把甩開沈萬三,眸光倏然冷厲無比,冷氣道:“天子有令,你卻是無動於衷。怎麼你是想做那酒中仙,天子呼來不上船?”
“在你的眼中究竟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這一聲聲的叱喝,讓沈萬三原本憔悴的面色更加蒼白起來。
他嚇的匍匐在地,栈陶恐地道:“陛下言重了,這一切都是個誤會。”
“草民只是生來散漫慣了,喜愛遊歷天下,聽到陛下召見的時候,已經晚了!”
此刻,他到哪裏敢讓朱厚照找他?
那日他剛醒來,就見到一把利刃懸在自己的頭上。
身邊忽然間就多出了數十位位宗師級別的高手。
數十位宗師高手。
他這輩子都沒見到過這些高手出現在同一個地方,所辦的是同一件事。
這是怎樣的喪心病狂才能幹出來的事情?
至於他的保鏢湘西四鬼更是死的極其輕巧,僅僅一個照面過後,便是隕落,甚至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面對這樣的天羅地網,他當時差點沒被嚇傻。
這次朱厚照還只是讓那把利刃懸在他的頭上並沒有落下。
下一次,那利刃可就說不定了。
此刻他到哪裏還敢有半點反抗的心思。
“若不是神候在朕身邊爲你苦苦求情,朕早就將你拉出去餵狗。”
朱厚照瞧了一眼身旁的朱無視,語氣肅冷的說道。
聽到這話,朱無視心中雖然錯愕,但還是緊緊低着頭,一言不發,配合着朱厚照演戲。
“草民多謝陛下不殺之恩!”
聽到朱厚照這樣說,沈萬三心中大爲激動,急忙說道:“只要是草民力所能及之事,草民定當全力以赴。”
“希望你說到做到。”
朱厚照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萬三,眸光冷淡着,繼續說道:“這些年你的生意越做越大,你也算是個名揚天下的商人了。”
要說這大明的第一首富是誰,絕對是沈萬三莫屬。
即便是青衣樓樓主的霍休也比不上沈萬三,無他只因爲沈萬三的錢莊遍佈整個大明。
甚至於在這方世間,他還將生意擴展到了其他各國,在其他各國也是有着沈萬三的分號,財富極其龐大。
甚至於沈萬三手中掌握的錢票,擁有的現金流要比整個大明國庫一整年的收入還要多。
沈萬三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富可敵國。
只是這些年沈萬三向大明上繳的稅銀卻是停滯不前,這很顯然是不正常的。
聽到這裏,沈萬三眸中頓時閃過一道精光,一下子明白了。
原來朱厚照將他做了一個錢袋子,如此興師動惺菭懥艘X。
既然知道了朱厚照的目的是什麼,那一切就好辦了。
“啓稟陛下,草民願意每年向大明朝廷捐獻五千萬兩白銀。”
沈萬三低着頭,思慮片刻,有些肉疼的說道。
五千萬兩白銀?!
朱無視聽到這個數字,頓時瞪大了雙眼,心中直呼離譜。
李沉舟的五百萬兩。
霍休的三千萬兩。
到了沈萬三這就變成了五千萬兩,這算什麼?翻倍遊戲嗎?
雖然他身爲鐵膽神侯,每天手中流過的財富都是幾十萬兩,幾百萬兩的。
但那些都是賬面上的財富,而沈萬三他們三人口中說的數字可都是純粹的錢票,是可以直接拿出來的。
這樣的財力讓他頭一次有了種錢不是錢,只是一串數字的感覺。
只是面對這樣的天文數字,朱厚照扭過頭去,冷冷的說了一句:“還不夠!”
第一百零三章 沈萬三?大明的錢袋子罷了!
“還不夠?!”
沈萬三面色劇變,微微抬頭看向朱厚照,心中驚駭難以。
他萬萬沒想到朱厚照的胃口如此之大。
要知道這五千萬可不是一次五千萬兩,而是每年五千萬兩。
雖然他是沈萬三,富可敵國,但拿出如此多的錢財,也是需要傷筋動骨一番的。
不過縱使如此,他又能如何?
難道拒絕嗎?
拒絕就是一個死字,並且還是生不如死的死。
“那陛下想要多少?”
他深吸一口氣,硬着頭皮說道,他明白這次倘若不大出血的話,是換不回他的這條命了。
看着一臉肉疼的沈萬三,朱厚照頓時笑了,戲謔道:“既然你名字中有個三字,那便再加三千萬兩,一共八千萬兩。”
“八…八…八千萬兩,倒也不差不可以!”
沈萬三聽到這個數字,驚呼一聲,整個人差點沒背過氣來。
這每年三千萬兩屬實讓他有點爲難,已經不是大出血了,而是將他這些年的底蘊徹底薅光了。
看出沈萬三咬牙切齒的樣子,朱厚照頓了頓,繼續說道:“不止如此……”
可還沒等他說完,沈萬三就忍不住打斷了他,開口說道:“請陛下恕我無禮了,草民也是沒辦法了。”
他抬起頭望着朱厚照,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顧的道:“陛下倘若是這樣獅子大開口的話,即便是把草民殺了,草民也拿不出更多的錢了。”
“陛下既然將我抓到這裏,想必先前已經對我有所調查了。”
“我沈萬三固然富可敵國,每年經過我手的白銀流水高達數億。
但不知道陛下明不明白,那數億隻是流水,並不算是我沈萬三的錢財。”
“我沈萬三經營錢莊,更多的錢是那些世家豪強,諸國商隊的錢,我並沒有支取的權限。”
說到這裏,他深吸一口氣,對着朱厚照說道:“說句話陛下可能不信,在你們眼中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奸詐至極的存在。”
“但是在我等商人眼中最爲看重的便是信譽,倘若我沈萬三連信譽都沒有了,日後也只怕難以在商圈中混下去了。”
“陛下倘若還獅子大開口的話,即便是我沈萬三湊得出來,那不出幾年只怕也只會落得個家道中落的下場。”
“涸澤而漁,焚林而獵會有怎樣的下場,陛下想必您心中最爲清楚不過了。”
“大膽,沈萬三你怎敢如此和陛下說話?”
一旁的朱無視聽到這話,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厲聲怒斥沈萬三。
沈萬三這樣說話已經不僅僅只是對朱厚照不敬了,言語間更是帶有了一絲威脅的意味了。
按照朱厚照之前的性格,又怎會輕易饒得了沈萬三?
他這樣做也是在救沈萬三。
而沈萬三則是不以爲然,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神色。
因爲倘若真的按照朱厚照那樣說的做的話,他最終也會是死路一條。
與其那樣,倒不如現在豁出去,奮力的搏一把。
只是他等了許久,卻不曾見到朱厚照發怒。
相反地,朱厚照落在他身上的眸光也變得柔和起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朕何時說過每年三千萬了?”
朱厚照輕笑一聲,看着沈萬三淡淡說道:“涸澤而漁?真當朕是那目光短溨耍俊�
其實沈萬三沒有說錯,早在找到沈萬三之前,東廠便調查過沈萬三。
經過調查之後,他發現沈萬三雖然富可敵國、錢莊遍佈全國,但大多數都是莊園、田地等固定資產。
他手中雖然每天握有的現金流很多,但與此同時流出的也很多。
沈萬三就像是現代的銀行一樣,手中握有的錢財很多,日進斗金。
但這其中大多數的錢財都不是真正屬於他的,要麼是那些世家大族存在錢號中,要麼就是將錢交給他郀I的。
而他相當大的一部分財富已經轉化爲固定資產,充當抵押,充當信譽。
這樣做雖然要承擔着極大的風險,但收益也是同樣高的,日進斗金也不爲過。
不過這日進斗金的錢又被他拿來購買田地、莊園等充當抵押了。
沈萬三畢竟不是現代人,還不明白槓桿原理的那一套。
若是想讓沈萬三一時間拿出更多,只怕會讓沈萬三信譽破產,所有錢莊立刻倒閉。
“不是每年?難道是一次性?這朱厚照當真有這樣仁慈?!”
沈萬三眉頭緊皺着望向朱厚照,心中疑惑不解,不知道朱厚照打的什麼主意。
“這三千萬兩你一次性充入國庫,先緩解了大明的燃眉之急再說。”
朱厚照拍着沈萬三的肩膀,笑着說道:“至於日後就不是你給朕錢,而是朕給你錢。”
“陛下給微臣錢?”
朱厚照的話卻是讓沈萬三更加迷惑了,徹底懵逼起來。
“不錯,對於你的商業咦鞣绞剑藓苁钦J可。”
朱厚照雙手負後,淡淡說道:“日後每年大明朝廷會給你一部分錢,你每年只需在年末的時候將全年利潤的百分之十上繳朝廷。”
“朕保證在大明境內,沒有人敢爲難你沈萬三的商號,甚至是在你破產的時候,朕也可以無償幫你渡過難關!”
涸澤而漁的事情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去做的。他所要做的事情是將沈萬三,變成大明的錢袋子。
對於沈萬三這個日進斗金的吞金獸,最好的利用方法不是一下子將他榨乾,而是要去培養他,發展他。
只有這樣才能將利潤最大化。
雖然這是個綜武的世界,但天人高手只是極少數的,更多的還是不入流的普通人。
若是想真正的爭霸天下,不僅要一門心思充實頂尖戰力,更是要搞好民生,獲取民心。
而與黎民百姓息息相關,讓他們感受最深的也就只有錢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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