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茶煮酒
之前的那些隱患都是之後的,遙不可及的,可是眼前這個寒冬卻是刻不容緩的。
自古以來,每逢深冬之季,蒙元便有南下打草,逛秋風的習慣。
這一是因爲蒙元生性彪悍形成的習俗,但更多的則是蒙元地處草原,僅靠那些牛羊難以度過凜冽的寒冬。
因此他們每年都會在入冬之前南下大明邊境,掠奪糧食以求過冬。
之前大明國力衰弱,蒙元在大明邊境打打秋風沒什麼問題。
可是現在大明早已今非昔比,蒙元又在大明喫了虧,這個時候再去騷擾大明邊境豈不是找死?
但是不南下打秋風的話,只怕這個寒冬會凍死、餓死不少的的人。
那樣的話且不說大明攻伐蒙元,就是蒙元內部便會因此分崩離析,國將不國。
那個時候,他這個蒙王也就做到頭了。
可以說現在他已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要麼餓死,要麼主動進攻大明,永絕後患。
雖然在陸地天人上蒙元不佔優,但論軍隊戰力,蒙元可是有着壓倒性的優勢。
不過想要進攻大明,還必須與其他國家達成結盟。他們可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大明就這樣被他們所佔據。
想到這裏,他也是滿臉的惆悵,嘆息一聲,悵然道:“活佛,朕已經在想辦法。現在只希望其他各國的胃口不要太大……”
第一百三十三章 藩王驚懼,朱厚照的冷冽
隨着時間緩緩過去,大明各大藩王也都得到了進宮面聖的旨意。
只是朱厚照強硬的態度,留給他們的選擇並不多。
他們也知道自己手握重兵,在地方上說一不二,這進宮只怕是場鴻門宴。
一旦入了京,只怕他們再也難有往日的威勢,等同於將自己的性命寄託於朱厚照的仁慈之上。
只是他們知道又當如何?
難不成不管不顧的直接起兵造反?
先前寧王與平南王的前車之鑑還不夠鮮明?
寧王和平南王造反是因爲有蒙元的支持,他們呢?
更不用提現如今朱厚照正如日中天,有三尊陸地天人在,造反豈不是找死?
從始至終他們就沒得選擇!
……
魯王府。
“那朱厚照真是可惡!”
“難道就不怕我等藩王羣起而攻之嗎?”
魯王看着眼前的情報,立刻氣不打一處來,勃然大怒道:“真以爲他如日中天,就可以目中無人了嗎?”
“王爺,此番陛下突然召見,只怕來意不善啊!”一旁的親信面色深沉的說道。
“哼!”
魯王聞言,頓時瞪了那人一眼,憤懣道:“這還用得着你說?本王又不是傻子!”
“現在最緊要的是找個法子,推脫掉這場鴻門宴。”
“陛下又何必如此悲觀,只要王爺還在封地內,一切都還有轉機!”一旁的親信太監在一旁說道。
“你這是打算抗旨不尊嗎?將本王推入火坑?”
魯王聽了,更是氣得怒不可遏,大聲厲喝道:“今日若是抗旨不尊,本王的項上人頭只怕明日就出現在那朱厚照的伏案前!”
“那尊人間劍仙又豈是浪得虛名的?”
“王爺,那這去是死,不去也是死!”一旁的親信太監眉頭也是緊皺,苦澀無比的道:“我們現在還有得選擇嗎?”
“誒!”
聽到這話,魯王也是不由嘆了口氣,面色無比惆悵,心中只覺得苦悶的很。
正如坊間傳言的那樣,在朱厚照的威勢面前,他們卻是沒得選擇。
朱厚照再也不是先前那個昏庸無能的皇帝,整個大明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被他掌握在手中。
只是這封地藩王的制度,乃是大明建立之初便定下的祖制,絕不能就這樣被改變。
那樣的話,不止他們就是他們的子孫後代,只怕再也難有現在的威勢了。
不過他也明白,現在朱厚照的威勢已經達到了巔峯,僅憑他一人的能力反抗無異於螳臂擋車,自取滅亡。
想到這裏,他也是雙眼眯起,語氣深沉道:“去,從寶庫中挑選一兩件寶物,隨我進京面聖。”
“還有傳信給其他藩王,探探他們的口風。”
待那太監走後,他又喚來心腹大將,叮囑一番。
這一次他卻是要做好兩手準備,雖然朱厚照威勢無敵,但想要削藩卻也沒有那樣簡單。
……
安王府。
當安王得到這個消息,面色更是一片憤怒,怒氣衝衝地大喝道:“可惡,可惡,朱厚照你這是欺人太甚!”
威逼!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地威逼!
什麼宗廟親情,分明就是一場鴻門宴,想要削藩。
“哼,自大明建立以來,想要削藩的皇帝可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安王眸光幽冷,面色陰沉如水,語氣森厲着道:“去,傳信給其他藩王,若要削藩我安王第一個不服。”
“那朱厚照想要削藩,也得要看看他有沒有那個實力。”
“王爺,這……”
一旁的太監聽到這話,面色倏然變得煞白,心驚不已。
要知道這話若是傳出去,那可是殺頭的死罪!
只是安王輕蔑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你去做便是,他們心中的憤怒可不會比本王少。”
“他們往日裏無惡不作,魚肉百姓,現在清算起來,他們可不會束手待斃。”
他冷笑着說道,對於這場鴻門宴雖然心有忌憚,但卻也不是那樣害怕。
雖然寧王與平南王的慘淡下場在前,但只要他們聯合起來,也足以讓朱厚照投鼠忌器。
而這樣他們便也有了與朱厚照談判的資本,那樣的話一切都還有轉機。
倘若朱厚照執意削藩的話,他們不介意另立一位新皇帝代表他們的利益,再現昔日的靖難之役。
而魯王與安王的舉動,也是其他藩王的寫照。
爲了維護他們身爲藩王的利益,他們幾乎是不約而同的聯合起來。
他們先前或許會勾心鬥角但現在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便是朱厚照。
……
與此同時。
大明皇宮,御書房。
“啓稟陛下,最近幾日圍繞着諸大藩王進宮的旨意,民間議論紛紛,人人自危。”
武瞾站在朱厚照的身後,美眸中透露出一縷憂慮之色,擔憂道:“只怕那些藩王,不會乖乖的入京!”
“嗯!”
朱厚照聞言冷冷一笑,淡淡說道:“那又如何?現在的朕已經不需要在顧忌他們。”
“倘若他們識相的話,念在同宗的情誼上,朕興許會留他們一條狗命,如若不然……”
說到這裏,他嘴角噙着一絲冷笑,語氣更是森厲無比,道:“如若不然,便只有死路一條。”
“朕決不允許,在大明還有這等蛀蟲的存在。”
他的語氣愈發高亢,言語間更是夾雜着極濃的凜然霸氣。
那股威嚴霸氣,讓武瞾眸光閃爍不定,心神搖曳。
其實藩王割據問題不止在大明嚴重,在其他各國也是個普遍存在的現象。
他們每年不用生產,便會有着大明國庫的支持,每年可以拿到豐厚的獎賞以及俸銀。
這些便足以讓他們不勞而獲,過着閒雲野鶴的生活。
這個原因也就造成了國庫虧空,進而導致大明國力衰弱,落入現在這等的境地。
雖然現在的大明藩王沒有政治權利,不得上朝爲官。但們皇親國戚的身份,就決定了他們無論如何都脫離不了大明的朝政。
地方上的官員往往因爲各大藩王皇親國戚的身份,都免不了巴結他們,對他們的所作所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甚至有的藩王會扶持地方上的官員,讓官員做他們在朝堂上利益的代表。
久而久之,也就造成了各大藩王在地方上一手遮天的局面。
這本質上是地方與中央的權利衝突,也正是因爲如此朱厚照才留不得他們。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明從不缺做事之人
“陛下這樣,未免有點操之過急了?”
武瞾眉頭緊皺着,面色憂慮着說道:“現如今各國羣敵環伺,局面不穩。”
“若是這樣做,勢必會在大明內部引起一番動盪,人心惶惶啊!”
雖然她明白朱厚照這樣做,但卻不認爲現在是最佳的動手時機。
現在蒙元雖然臣服了,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只是暫時的臣服而已。
按照蒙元好戰的性格,只怕不會輕易嚥下這樣的屈辱,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而越是這樣,難道不應該將一切的精力放在發展上嗎?而不是這樣讓內亂頻生。
朱厚照聞言,目光倏然陰冷起來,冷哼一聲道:“操之過急?朕倒是嫌有些太慢了。”
“太慢?!”
聽到這話,武瞾驀然一怔,目光呆滯的望着朱厚照。
現在即便是她也有些搞不懂朱厚照的真實意圖了。
“朕若是急的話,查的可就不只是那些貪官了,那些世家豪紳。”
“大明能有今日這等境地,與那些世家大族,地方豪紳脫不了干係。”
朱厚照冷哼一聲,眼神無比銳利,語氣也是愈發冷寒。
這些世家大族底蘊深厚,擁有着大量的資源,利用這些資源兼併土地。
他們那個一個不是良田千畝,莊園數座,極爲富有。
他們仗着自己深厚的底蘊,通過各種手段賄賂地方官員,形成一張巨大的關係網,爲自己侵佔土地保駕護航。
不止如此,他們甚至扶持那些貧苦,鬱郁不得志的讀書人考取功名,從而成爲他們在朝堂上的代言人。
這也正是那些世家多贅婿的原因,他們可以利用讀書人,免去朝廷的賦稅。
因此在那些讀書人中,他們最感恩戴德的是哪些世家,而非他這個皇帝。
而這對於黎民百姓而言,更是天大的災難。
世家大族不斷兼併土地,提高自己的實力,這就導致土地兼併問題尤爲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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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導致大明產生了無數的流民,他們居所定所,顛沛流離,積貧積弱。
即便是有些人成爲了世家大族的佃農,但一年所獲也都是極少,徹底沒了希望。
最底層的民袥]了錢,這也就導致大明國庫每年所收的賦稅每日俱下,國庫每年都是財政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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