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瓜不太甜
面具人低哼一聲。
空氣隨之震盪,無形的壓力落在薛白身上,就好像一座大山般不可承受。
他慘叫一聲,當場跪下,卻倔強得沒有求饒。
面具人饒有興趣的看着薛白,輕笑道:
“原來不知不覺間,曾經的那個神棍騙子真把自己當成了王上。不過是什麼給了你錯覺,讓你覺得我真的臣服了伱?”
薛白愈發感到窒息,鼻子率先流出血來,那是他的胸腔受到了重壓。
“我,我錯了。”
他終於感到恐懼。
面對生死,他仍舊是那個膽小怕事的神棍。
但面具人只是毫無感情的瞥了他一眼,而後緩緩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張讓薛白驚駭的臉來。
“你,你……”
“跟你長得一樣?”
面具人輕笑一聲道:“一個很簡單的小法術而已,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真,來自一個叫上陽城的地方。”
“感謝你這些年的貢獻,讓我省了不少事。”
“現在,你可以死了。”
“不……不要!”
薛白捂着自己的脖子,卻仍感覺吸不上氣來,就像一條離水的魚,直到舌頭吐出,面色青紫,最後再無半點聲息。
而周圍的士兵卻全都視爲不見。
林真看着前方大殺特殺,豬突猛進的黑狼衛士,輕笑一聲。
“姜家的種妖之術,居然能讓一羣凡人擁有一階妖獸的實力,領頭的更有一階上品的實力,果然不凡。”
“不過寧願讓半妖過來送死,也不願意親自過來攔我,看來你是真的離不開京都。
你到底在守護什麼?那血池裏到底是什麼?”
林真知道鎮守越國的姜家修士是個築基修士,只要他願意出手,叛軍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而他從未顯露過築基修士的手段,甚至連林家練氣後期的修士也甚少出手,做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爲了誘姜家築基踏入陷阱。
但叛軍一路打過來,簡直順利得不像話。
越國上下就像一個僵硬的巨人,只能被動挨打,被他們一步步蠶食。
聰明人總是容易多想。
越國皇室越不出手,林真反而越加懷疑他們在醞釀什麼陰窒葳澹欢葢岩勺约菏遣皇潜┞读恕�
姜家那個老築基就是爲了讓他鬆懈,露出馬腳,然後給他致命一擊。
一開始,他只是想鬧出些事來,確認姜家老祖的情況,能夠幹掉姜家一位築基當然是更好了。
所以他穩紮穩打,以凡俗大軍攻城略地,一旦姜家老祖出現的消息傳來,自己則隨時準備抽身撤退,其他林家修士作爲棄子,宣泄姜家的怒火。
結果因爲打得太順利,他的野心也隨之萌發。
越國之地可是一塊肥肉。
姜家反應如此遲鈍,十有八九他們的老祖真出了問題。
若是他能趁機佔下越國,那麼他今後不僅在築基境界修煉的資糧有了,連金丹境界都能試着衝一衝。
姜家能夠長久不衰,不就是靠着越國這一塊基本盤嘛。
姜家可以當上陽城的第一世家,林家爲什麼不行?
“不管你們有什麼算計,我自一力破之,待我兵臨城下,動不了的築基就是個活靶子!就是用人命硬堆,我也要堆死你!”
前方黑狼衛已經越過重重守衛,直插而來,營中護衛捨生忘死的阻擋過去,卻不是一合之敵。
林真冷笑一聲,身上光芒大放,一層銀甲覆蓋其上,看款式竟和薛白竟是一模一樣,只是更加精緻。
“越國皇室豢養妖孽,皇帝修煉妖法,以致於民不聊生。我薛白爲白蓮老母之子,奉天承命,降生於此,特來除此妖孽,再造乾坤!”
林真的身子竟直接凌空飛起,目光冷冽,聲傳四野。
夕陽之下,林真渾身散發白色聖光,好似真的是神聖臨凡,以致於卸嗍匦l一時間看呆了,竟忘記前來護衛。
“神劍!”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劈開了黑狼衛的鎧甲,露出裏面一隻只人立而行的人首狼身的狼妖。
“誅妖!”
黑狼衛毫無抵抗之力,一劍全誅。
“誅妖!”
“誅妖!”
“誅妖!”
叛軍士氣大振,厲聲咆哮。
朝廷大軍眼見狼屍,心態全崩,或逃或降。
自此一戰,越國朝廷精銳盡喪。
民間又被神子臨凡,國有妖孽之說影響,短時間內再無抵抗之力。
三個月後。
叛軍一路長驅直入,翻山過水,裹挾地方守軍,停都不停一下,奔襲上千裏,最後號稱百萬大軍,將京都城團團包圍!
第63章 雜魚竟是我自己?(求追讀!)
京都城外。
相隔數十里遠的一處孤僻山峯,山高有數百米,隱隱能窺見半座京都城的佈局。
餘閒獨立山崖,眺望遠方,面露驚歎之色。
俗話說人過一萬,無邊無際,人過十萬,扯天連地。
而所謂百萬大軍,餘閒哪怕活了兩輩子,也只在歷史書裏見過。
這是純粹數量造成的視覺震撼。
綿延上百里的營地,漫山遍野的火光,光是想要在兩端傳個號令,都得快馬跑上半個時辰。
“如此盛景,不枉我留下來看上一遭。”
餘閒如今身懷偉力,再不是之前那個需要事事顧忌的練氣小修。他自信遇到姜林兩家的築基修士,就算打不過,跑總是能跑的。
所以在安頓好王府的其他人離開京都後,他便獨自一人回返,等待最後的大戰。
當然,他未嘗沒有一點雙方兩敗俱傷,自己撿便宜的小心思。
不過沒有十足把握前,餘閒還是牢記自己的位置,看客罷了。
畢竟這次大戰他就算什麼也得不到,能近距離觀看一場築基大戰,對於他來說,也是不少的收穫。
毫無根基的散修就是這麼可憐。
雖然自己已經是個築基修士,但對於築基修士的各種對敵手段,乃至實力都還很模糊。
嗚嗚嗚
隨着號角聲傳遍原野,叛軍留下滿地屍體後,便開始有序撤退。
負責防守東城門的一將軍渾身浴血,“殺敵”的怒吼聲戛然而止。
他左右環顧一圈,見昔日同袍已然所剩無幾,不由捂着臉痛哭起來。
人打光了,城守不住了!
越國承平多年,京都負責拱衛城防的四大營早就名存實亡,之前在滄北城一戰,京都所剩不多的精銳也一戰盡損。
如今皇宮最精銳的禁衛軍死守宮牆不出,他們一羣殘部靠着京都城高牆固困守一時。
可就算一個換十個,他們也換不起。
叛軍不過攻城三日,己方竟連守城的人都湊不齊了。
是夜,將軍祕密召集麾下同袍軍士,讓他們各自解甲逃命去,自己則面朝皇宮,跪地自盡而亡。
君雖不仁,他卻不能不忠。
第二天清晨。
京都外城,不攻自破。
百萬大軍湧入外城,直逼皇宮。
……
林真看着守衛森嚴的皇宮,還有一架架攻城弩藏於暗處,便是他都有些肌膚微微刺痛的感覺。
顯然只憑肉身強度對抗,那些攻城弩對他也能產生一點威脅,起碼要消耗他些許法力來抵抗。
這宮門堅固,城牆又高達十數丈,還有一條護城河在,普通士兵便是填上無數性命,也休想登上城牆。
“這算是最後的防線了嗎?”
林真嘴角噙着一絲冷笑,而後在萬胁毮肯戮従徤眨D時引起陣陣狂熱的歡呼聲。
城牆上的皇宮守衛眼神中也出現了驚恐和動搖。
“放箭!放箭!”
守城將領怒聲叫道。
嗖嗖嗖!!!
破空聲連連。
箭雨入蜂羣一般密佈天空,其中還夾雜這十幾根成人胳膊粗的巨型弩箭,便是一頭大象都能射穿了。
但面對這些箭雨,林真只是再飛高了些。
雖然以他的實力,就算正面抵抗也沒關係,但無疑會消耗他不少法力。
如今只是飛高了些,於是所有的攻擊就都落空了。
面對築基修士,凡人能夠攻擊到他們的手段實在太少,更別說破防了。
“神劍!”
上百米的高空上,林真一聲怒喝。
便見一道金光從他身體中飛出,而後金光不斷漲大,與他融爲一體,化作一柄十幾米的巨大光劍。
“破城!”
人劍合一,金光瞬息落下。
宏偉堅固的宮門面對築基修士御使的飛劍,就好似豆腐做出的一樣,被金光輕鬆斜切入內。
轟!
緊接着一聲巨大的轟鳴,宮門上一個巨大的空洞出現。
皇城破了!
“殺!!”
戰鼓響起,就見叛軍中一個個真氣激盪的武者站了出來,足有數百人。
正是由百萬大軍中選出來的先登敢死營,個個皆是後天武者,還有數位先天宗師混於其中。
他們每個人都身纏鐵鏈,冒着城牆上傾瀉而下的箭雨,個個悍不畏死,以肉身爲盾,直接跳下護城河。
先是以最快速度遊過護城河,而後在地上打好鐵樁,以鐵鏈直接架出一條條簡陋的鐵索橋。
“衝鋒!!!”
有了橋之後,護城河便不再是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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