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侶助我長生 第48章

作者:笨瓜不太甜

結果就察覺到皇宮內那萬年不變的老怪物氣息忽的產生劇烈波動。

再然後不久,他的神識一掃,就看到準備爬牆的丁樂。

頓時拍死他的心都有了。

他身上纏繞的那股灰黑色血氣在他眼中簡直就跟指路明燈一樣。

丁樂自己也委屈得想哭。

他日子過得好好的,被人拉過去賣命,他向誰說理去。

不過這時候他的腦筋轉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快。

“福王!餘主管,我看到福王了,福王沒死!”

他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纔行。

王府內的聲音頓了一下。

“站着別動,別叫。”

丁樂立即屏息不動,而後就感覺身上傳來一股撕扯的痛感,下一刻就看到一縷灰黑色血氣從他身上鑽了出來,

他這才明白爲何自己怎麼都甩不掉後面的尾巴。

“回你的武館去,該喫喫該喝喝,當做什麼也沒發生,我會去找你。”

“別想着跑,別人能在你身上種下標記,我也能!”

“是是!!”

丁樂心中一鬆。

這條小命總算是保住了。

丁樂朝着王府方向躬身一拜,然後跟個大黑耗子似的,鑽入衚衕小巷,七繞八拐,很快消失了蹤影。

正在樹上趴着睡覺的野貓驟然驚醒,喵的叫了一聲,琥珀色的眸子在夜中發出綠光。

野獸的直覺告訴它危險正在來臨。

它跳下樹,熟門熟路地往自己另一個窩點跑去,卻是沒看到自己腦袋上一縷灰黑色的血氣環繞,就像被刻下的詛咒。

……

“喵!”

野貓淒厲的慘叫一聲。

它的身子重重摔在牆上,炸開出一朵血花,一縷更加茁壯的灰黑色血氣從它身上升起,而後被一隻長滿黑毛的狼爪抓在手上。

狼爪的主人是個神情威嚴的中年將軍,身披黑甲,胸口有個狼頭,正是之前的禁軍校尉。

“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一個青年禁衛向前詢問,對於校尉的狼爪好似習以爲常。

“看來是有高人出手,另外兩人呢?”

校尉從懷中摸出個瓶子,將血氣小心地收了起來。

“一個想從河道逃跑,一個躲在戶部幹事的府上,都已經被抓住了。”

青年稟告道。

“此人能夠破解老祖宗的手段,就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了,回去向老祖交差。”

校尉轉身欲走,卻忽然頓住腳步。

“另外,讓東廠出手,先將那戶部幹事抓到詔獄審審,問清楚了再放。”

“是。”

青年卻知道這位不管知不知情的幹事都沒有出來的機會了,東廠的詔獄,對於普通人來說,進去一遭就得丟下半條命。

……

皇宮深處。

白髮披肩的老者穿着一身寬大的白色長袍,坐在寢宮前的臺階上,膝蓋前臥着一隻牛犢子大小的銀狼。

銀狼的毛髮皆是銀色,在黑夜中像是綢緞一樣,散發着微弱的熒光,唯有一雙眼睛,是血紅色的。

校尉站在老者面前,大氣不敢喘,看向銀狼的眼神中藏着恐懼。

老者一手擼着狼崽子的毛髮,一手捏着裝着灰黑色氣血的瓶子把玩。

“既然有高人出手,伱無功而返便不怪你。不過既然他們如此迫不及待,若不給點教訓,真以爲我們姜家軟弱可欺。

你們即日趕赴前線,我要叛軍片甲不留。”

“總是被人壓着打,我也被那羣傢伙吵煩了。”

老者看了眼校尉道:

“不要讓我失望,老夫親自訓練出來的黑狼衛,若是敗了,老夫會很不高興。”

校尉強忍着興奮道:“請老祖放心,屬下此去,必會平定叛軍,收服河山!”

建功立業,封侯拜相,就在今朝!

他忍受着妖血入體的痛苦,爲的不就是此刻嘛。至於什麼長生久視,他從未想過,也不敢想。

“去吧。”

“屬下告退。”

校尉後撤小碎步,恭敬退下。

老者打開瓶子,湊到銀狼面前。

“聞出來什麼了嗎?”

銀狼嗅了一口,人性化地搖了搖頭。

“只是一隻灰老鼠,找不到也沒關係,能夠解開我的神識標記,出手之人必定也是位築基修士。”

老者眉頭微皺:“林家的築基修士皆有人盯着,難道是有人偷偷築基了?還是林家偷偷請了外援?”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懷疑過是某位隱居的築基修士。

畢竟沒有哪個傻子築基會到凡俗界來隱居。

如果不是職責所在,加上年歲已大,就連他也不可能來這凡俗界鎮守。

這裏的環境就如同快要乾涸的池塘。

而他則是池塘內一條只能在泥巴里遊蕩的大魚,動作稍微大一點,就會有缺水的危機。

所以他大部分的時候,都是處於一種沉眠狀態,來延緩最後的生機。

平時只是稍微散發出些許氣機,以示威懾。

若不是這樣的話,就算他如今身老體衰,也不至於讓一羣凡俗武者摸到了寢宮外才被發現。

老者回首看了眼燈火通明的寢宮。

“可惜,他沒有親自動手,否則就能留下他了。剪除一位築基修士,林家恐怕也要傷筋動骨。

不過,只要再多一點時間就好了。

林家,你們的猶豫就是你們敗亡的理由。”

老者翻出一顆血紅色丹藥服下,眸子慢慢閉合,氣息陷入沉眠當中。

如今的他,守護寢宮纔是第一要務。

至於其他的,皆是小事。

今日失去多少,來日都會被加倍的拿回來。

第60章 觀棋不語真君子,而我是小人

一覺睡到大天亮。

餘閒同往常一樣用過早點,上午教玉蘭和王妃練武,下午搗鼓點自己的興趣,比如練字,看書,釀酒……

到了傍晚的時候,他就在賬房支了一千兩銀子,準備出去花差花差。

其他人對此早已習以爲常。

甚至連李公公都開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再給王妃諫言,說要將財政大權收回來。

反正說了也白說。

餘閒給自己花一千兩,再給王妃花一百兩,王妃就覺得自己賺了,哪裏還聽得進李公公的逆耳忠言。

不過今天餘閒出門之後,卻沒有立即去會小姐姐,而是改頭換面進了一間武館。

丁樂武館。

丁是丁樂的丁,樂是長樂的樂。

當然,自從知道自家劍派全員參加了起義軍後,丁樂已經有了換招牌的想法。

如今他只能慶幸自己沒有取名叫長樂武館。

武館後宅。

丁樂屏退了小妾婢女,說是要修煉獨門武功,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但當他進門之後,臉上就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丁樂拜見前輩!”

只見一個黑袍人影背對着他,渾身都徽衷陉幱跋拢盟泼造F一樣無法看清。

但這不妨礙丁樂的恭敬,和故作不知。

既然餘主管不願暴露身份,他也不會顯擺自己知道挺多。

黑袍下的餘閒對丁樂不冷不熱,聲音更是淡漠平靜。

“你口中的大祕密最好能夠買下你的命。”

對於丁樂,餘閒本來想置之不理,甚至打算直接幹掉一了百了。

瑪德,還敢跟他玩禍水東引這一招。

然而丁樂說了福王的名字。

一個已經死了快兩年的人突然又出現,於情於理,餘閒覺得自己有必要問清楚。

畢竟萬一哪天福王回來了,他和王妃這事該怎麼算。

難道說我不是來破壞你們的,而是加入伱們的?

另外,他確實對皇宮內的情況是有那麼一丁點的好奇。

八卦之心人人皆有嘛。

丁樂不敢大意,整理了下思緒,緩緩說道:

“這得從半個月前我師兄忽然找到我說起……”

“……那老怪物實在太過恐怖,我師兄已經是先天中期的宗師人物,手中又有我長樂劍派的傳承神劍,卻連他三丈距離都無法靠近。

青龍會除我避得比較遠之外,七大宗師,只是一個照面就死傷過半。

若不是那老怪物似乎有某種顧忌,無法距離寢宮太遠,我身上又有師兄的靈符,加上一點點邭猓腋咎硬怀鰜怼!�

“我沒興趣聽什麼老怪物,福王呢?直接講重點。”

“哦哦對,福王,我們進入寢宮的時候,就看到了一方血池,福王就被泡在血池裏面,露出個腦袋,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確認他是福王嗎?”

“我也曾貼身保護過福王一段時間,絕對不會認錯。”

丁樂很是肯定。

餘閒陷入思考當中。

思緒漸漸理出幾條故事脈絡來。

首先,假設丁樂說的是真的,血池裏泡着的就是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