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瓜不太甜
結果就察覺到皇宮內那萬年不變的老怪物氣息忽的產生劇烈波動。
再然後不久,他的神識一掃,就看到準備爬牆的丁樂。
頓時拍死他的心都有了。
他身上纏繞的那股灰黑色血氣在他眼中簡直就跟指路明燈一樣。
丁樂自己也委屈得想哭。
他日子過得好好的,被人拉過去賣命,他向誰說理去。
不過這時候他的腦筋轉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快。
“福王!餘主管,我看到福王了,福王沒死!”
他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纔行。
王府內的聲音頓了一下。
“站着別動,別叫。”
丁樂立即屏息不動,而後就感覺身上傳來一股撕扯的痛感,下一刻就看到一縷灰黑色血氣從他身上鑽了出來,
他這才明白爲何自己怎麼都甩不掉後面的尾巴。
“回你的武館去,該喫喫該喝喝,當做什麼也沒發生,我會去找你。”
“別想着跑,別人能在你身上種下標記,我也能!”
“是是!!”
丁樂心中一鬆。
這條小命總算是保住了。
丁樂朝着王府方向躬身一拜,然後跟個大黑耗子似的,鑽入衚衕小巷,七繞八拐,很快消失了蹤影。
正在樹上趴着睡覺的野貓驟然驚醒,喵的叫了一聲,琥珀色的眸子在夜中發出綠光。
野獸的直覺告訴它危險正在來臨。
它跳下樹,熟門熟路地往自己另一個窩點跑去,卻是沒看到自己腦袋上一縷灰黑色的血氣環繞,就像被刻下的詛咒。
……
“喵!”
野貓淒厲的慘叫一聲。
它的身子重重摔在牆上,炸開出一朵血花,一縷更加茁壯的灰黑色血氣從它身上升起,而後被一隻長滿黑毛的狼爪抓在手上。
狼爪的主人是個神情威嚴的中年將軍,身披黑甲,胸口有個狼頭,正是之前的禁軍校尉。
“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一個青年禁衛向前詢問,對於校尉的狼爪好似習以爲常。
“看來是有高人出手,另外兩人呢?”
校尉從懷中摸出個瓶子,將血氣小心地收了起來。
“一個想從河道逃跑,一個躲在戶部幹事的府上,都已經被抓住了。”
青年稟告道。
“此人能夠破解老祖宗的手段,就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了,回去向老祖交差。”
校尉轉身欲走,卻忽然頓住腳步。
“另外,讓東廠出手,先將那戶部幹事抓到詔獄審審,問清楚了再放。”
“是。”
青年卻知道這位不管知不知情的幹事都沒有出來的機會了,東廠的詔獄,對於普通人來說,進去一遭就得丟下半條命。
……
皇宮深處。
白髮披肩的老者穿着一身寬大的白色長袍,坐在寢宮前的臺階上,膝蓋前臥着一隻牛犢子大小的銀狼。
銀狼的毛髮皆是銀色,在黑夜中像是綢緞一樣,散發着微弱的熒光,唯有一雙眼睛,是血紅色的。
校尉站在老者面前,大氣不敢喘,看向銀狼的眼神中藏着恐懼。
老者一手擼着狼崽子的毛髮,一手捏着裝着灰黑色氣血的瓶子把玩。
“既然有高人出手,伱無功而返便不怪你。不過既然他們如此迫不及待,若不給點教訓,真以爲我們姜家軟弱可欺。
你們即日趕赴前線,我要叛軍片甲不留。”
“總是被人壓着打,我也被那羣傢伙吵煩了。”
老者看了眼校尉道:
“不要讓我失望,老夫親自訓練出來的黑狼衛,若是敗了,老夫會很不高興。”
校尉強忍着興奮道:“請老祖放心,屬下此去,必會平定叛軍,收服河山!”
建功立業,封侯拜相,就在今朝!
他忍受着妖血入體的痛苦,爲的不就是此刻嘛。至於什麼長生久視,他從未想過,也不敢想。
“去吧。”
“屬下告退。”
校尉後撤小碎步,恭敬退下。
老者打開瓶子,湊到銀狼面前。
“聞出來什麼了嗎?”
銀狼嗅了一口,人性化地搖了搖頭。
“只是一隻灰老鼠,找不到也沒關係,能夠解開我的神識標記,出手之人必定也是位築基修士。”
老者眉頭微皺:“林家的築基修士皆有人盯着,難道是有人偷偷築基了?還是林家偷偷請了外援?”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懷疑過是某位隱居的築基修士。
畢竟沒有哪個傻子築基會到凡俗界來隱居。
如果不是職責所在,加上年歲已大,就連他也不可能來這凡俗界鎮守。
這裏的環境就如同快要乾涸的池塘。
而他則是池塘內一條只能在泥巴里遊蕩的大魚,動作稍微大一點,就會有缺水的危機。
所以他大部分的時候,都是處於一種沉眠狀態,來延緩最後的生機。
平時只是稍微散發出些許氣機,以示威懾。
若不是這樣的話,就算他如今身老體衰,也不至於讓一羣凡俗武者摸到了寢宮外才被發現。
老者回首看了眼燈火通明的寢宮。
“可惜,他沒有親自動手,否則就能留下他了。剪除一位築基修士,林家恐怕也要傷筋動骨。
不過,只要再多一點時間就好了。
林家,你們的猶豫就是你們敗亡的理由。”
老者翻出一顆血紅色丹藥服下,眸子慢慢閉合,氣息陷入沉眠當中。
如今的他,守護寢宮纔是第一要務。
至於其他的,皆是小事。
今日失去多少,來日都會被加倍的拿回來。
第60章 觀棋不語真君子,而我是小人
一覺睡到大天亮。
餘閒同往常一樣用過早點,上午教玉蘭和王妃練武,下午搗鼓點自己的興趣,比如練字,看書,釀酒……
到了傍晚的時候,他就在賬房支了一千兩銀子,準備出去花差花差。
其他人對此早已習以爲常。
甚至連李公公都開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再給王妃諫言,說要將財政大權收回來。
反正說了也白說。
餘閒給自己花一千兩,再給王妃花一百兩,王妃就覺得自己賺了,哪裏還聽得進李公公的逆耳忠言。
不過今天餘閒出門之後,卻沒有立即去會小姐姐,而是改頭換面進了一間武館。
丁樂武館。
丁是丁樂的丁,樂是長樂的樂。
當然,自從知道自家劍派全員參加了起義軍後,丁樂已經有了換招牌的想法。
如今他只能慶幸自己沒有取名叫長樂武館。
武館後宅。
丁樂屏退了小妾婢女,說是要修煉獨門武功,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但當他進門之後,臉上就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丁樂拜見前輩!”
只見一個黑袍人影背對着他,渾身都徽衷陉幱跋拢盟泼造F一樣無法看清。
但這不妨礙丁樂的恭敬,和故作不知。
既然餘主管不願暴露身份,他也不會顯擺自己知道挺多。
黑袍下的餘閒對丁樂不冷不熱,聲音更是淡漠平靜。
“你口中的大祕密最好能夠買下你的命。”
對於丁樂,餘閒本來想置之不理,甚至打算直接幹掉一了百了。
瑪德,還敢跟他玩禍水東引這一招。
然而丁樂說了福王的名字。
一個已經死了快兩年的人突然又出現,於情於理,餘閒覺得自己有必要問清楚。
畢竟萬一哪天福王回來了,他和王妃這事該怎麼算。
難道說我不是來破壞你們的,而是加入伱們的?
另外,他確實對皇宮內的情況是有那麼一丁點的好奇。
八卦之心人人皆有嘛。
丁樂不敢大意,整理了下思緒,緩緩說道:
“這得從半個月前我師兄忽然找到我說起……”
“……那老怪物實在太過恐怖,我師兄已經是先天中期的宗師人物,手中又有我長樂劍派的傳承神劍,卻連他三丈距離都無法靠近。
青龍會除我避得比較遠之外,七大宗師,只是一個照面就死傷過半。
若不是那老怪物似乎有某種顧忌,無法距離寢宮太遠,我身上又有師兄的靈符,加上一點點邭猓腋咎硬怀鰜怼!�
“我沒興趣聽什麼老怪物,福王呢?直接講重點。”
“哦哦對,福王,我們進入寢宮的時候,就看到了一方血池,福王就被泡在血池裏面,露出個腦袋,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確認他是福王嗎?”
“我也曾貼身保護過福王一段時間,絕對不會認錯。”
丁樂很是肯定。
餘閒陷入思考當中。
思緒漸漸理出幾條故事脈絡來。
首先,假設丁樂說的是真的,血池裏泡着的就是福王。
上一篇:金榜题名时,才发现妻子是三圣母
下一篇:就算在诸天也要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