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瓜不太甜
眨眼間。
冬去春來,夏末秋至。
餘閒在京都的時光悠然而愜意。
他每日練練斂氣訣,和玉蘭逗下趣,教小王爺姜恆練武,監督其功課,抽空安慰一下寂寞的王妃。
偶爾會出沒京都各大娛樂場所,領會本地風土人情,學習學習本地技法,觸類旁通。
有一說一,京都不愧是一國人文中心,他每次去都能見識到新花樣,頗有種活到老學到老的感覺。
另外,小王爺來京都不久後就上了國子監讀書,他竟意外地喜歡上學。
因爲在學校沒了師父管教,小王爺重回小霸王本色。
一開始,還有人欺負這個新來的小胖墩。
但得了某人的告狀大法後。
小王爺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只要他哭着鼻子告上一狀,欺負他的人就得上宗人府走上一遭,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是正兒八經的王爺,誰敢動手欺負他都是以下犯上。
在出現幾個以身試法的倒黴蛋後,小王爺在國子監橫行無忌,鬧得雞飛狗跳。
國子監的老師實在受不了就只有家訪告狀。
然後小王爺的哭喊聲就會在王府響起。
但一般沒半個月,他就會好了傷疤忘了疼。
在國子監摸魚捉鳥,逃課捉弄人,偶爾施展師父教的王八拳向比他大的同學討教功夫,還真打出了個無敵名號。
畢竟沒人敢還手。
然後老師再度受不了,繼續家訪告狀。
小王爺再次捱揍,再次好了傷疤忘了疼。
如此週而復始。
突出一個認錯但不改。
這日。
海棠樹下,落英繽紛。
餘閒抱着一襲粉白宮裙的王妃花前樹下,一杯果酒喝了半天還在兩人嘴中打轉。
氣氛逐漸升溫。
餘閒忽的臉色一正,將王妃放下,站起身來幾步轉入前方假山後,斂氣訣自然而然將他氣息掩蓋。
不過瞬息,他已經與假山融爲一體。
在他每日堅持練習以及某種奇奇怪怪的天賦下。
得到斂氣訣不到一年功夫,他就已經將之練至小成境界,念頭一動,斂氣訣就能隨時發動。
見餘閒動作,王妃迅速反應,滿腦子的旖旎念頭散去,趕緊整理下發型和衣裙。
而後正襟危坐,拿起蓋在一旁桌子上的楞嚴經看了起來。
經書是某人抄的,字跡雖比之前有所進步,但仍舊不敢恭維。
王妃卻很是喜歡。
畢竟是某人一筆一劃親手寫的,可比隨便買一本來糊弄她好得多。
“老奴拜見娘娘。”
腳步聲近,來人赫然是李公公。
李公公只見娘娘今日臉色紅潤,好似嬌花一般,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果酒的香味,還有一絲淡淡的說不清什麼味道。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又想起府中越發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謠言,不由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紙包不住火,餘閒與王妃即便避人耳目,但總有不注意的時候,有心人也會從蛛絲馬跡中推斷出來什麼。
千萬不要小瞧了一羣丫鬟的八卦心。
她們被關在王府,難得出去一趟,所以府中有什麼風吹草動,都得被她們議論一番。
有時候歪打正着,恰好就能戳中真相。
“是李總管啊,有什麼事嗎?”
王妃的呼吸早就平靜下來,也不擔心李公公看出什麼來。
“娘娘之前不是說想去琉璃寺住上幾天嘛,老奴已經安排好了,明日就可以啓程。”
“好,本宮走後,府中上下事務就交給你了。”
王妃一想到去了寺廟後就沒了府中這麼多雙眼睛盯着,自己就能與餘閒肆無忌憚地在一起,她嘴角就不由上勾起來。
來京都大半年後,她感覺自己越發離不開餘閒了。
從一開始的患得患失,心有愧疚,到之後欲拒還迎,到現在的戀姦情熱,恨不能每天都黏在一起。
王妃覺得自己如今的生活纔算真正的愛情。
王爺都死了,她總不能守活寡吧。
見王妃這副迫不及待地要會情郎的幸福模樣,李公公嘴角一抽,欲言又止。
最後他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餘主管也會去嗎?”
王妃理所應當道:“餘主管武功高強,有他隨行,本宮和恆兒的安全才不用擔心。”
李公公神情微動,說道:
“娘娘,老奴有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
王妃淡淡笑道:“李總管,你是王府老人,跟王爺的時間比本宮都要早上幾十年,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李公公面露難色:“老奴最近聽到了下人在私下亂嚼舌根,說什麼餘主管一個大男人經常出入後院,會不會是在私會情人。
那個……老奴自然知道餘主管是爲了教導小王爺纔來的。
但時間長了,娘娘的名聲難免會受到影響。
老奴斗膽,想請餘主管換個地方教導小王爺,後院到底是王府女眷居住的地方,餘主管來往多有方便。
娘娘這邊,也應當避嫌爲好。”
王妃笑容淡了下去,而後越來越冷,將書一把拍在桌子上。
“李總管,你想說什麼?是說本宮與餘主管有不清不楚的關係嗎?還是有人在傳什麼不好聽的話?
本宮養着他們,不是讓他們嚼舌根的!
下次若再聽到有人說閒話,第一次打斷他們的腿,第二次就打爛他們的嘴,然後逐出王府!”
她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恐懼。
明明知道自己與餘閒不會長久,但一想到姦情暴露之後,她就有種被人剝光扔在大街讓人評頭論足的恐懼感。
到時候,恐怕連她爹孃都不會再認自己這個女兒。
見王妃發怒,李公公立馬認錯。
“都是老奴多嘴,說了不該說的話,娘娘放心,以後誰要是敢亂說話,老奴第一個饒不過他!”
“行了,伱先下去吧。”
王妃擺擺手,忽的沒有遊玩的興致了。
“老奴告退。”
李公公低頭告退,嘴角卻是一喜。
有了他今日的這些話,王妃怎麼說也會收斂一番,他也算對得起王爺了。
李公公走後不久,餘閒從假山後走出。
他見坐在原地不動,天人交戰的王妃,知道她此刻心中定是十分猶豫糾結。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餘閒一臉愧疚,深情款款道:
“若不是我的自私,也不會讓你陷入如今的境地。
與你在一起的這三百四十六天於我而言是一場美好的夢,但今天開始,夢醒了。
馨兒,我不會讓你爲難。
就按李公公說的那樣,我們以後還是減少來往,之前的一切就當沒發生過。”
說罷,餘閒乾淨利落地轉身就走。
然後越走越快。
王妃起身欲追,卻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怎麼也挪不動腳,只好眼睜睜看着餘閒離去。
“原來我們已經在一起三百四十六天了,他竟還記得這麼清楚……”
王妃駐足原地,喃喃自語,一時癡了。
第54章 築基之日,就在今晚!
次日。
一大一小兩駕馬車從福王府門口駛離。
大的馬車裏是王妃和小王爺,小的馬車裏則是兩個隨行伺候的侍女,其中一個就是玉蘭。
餘閒騎馬走在最前頭,四個王府護衛跟在馬車後面。
想起離開時,王妃與自己刻意保持距離,故作冷漠的態度,令李公公老懷欣慰,一副自己終於對得起王爺的樣子。
餘閒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個一輩子沒經歷過男女之情的老太監,哪裏知道有時候對於女人來說,不要就是要。
他的一招以退爲進,早已立於不敗之地。
相反,他還得多謝李公公點破兩人的姦情,否則王妃還總做着和他雙宿雙飛的夢。
王妃於他而言是一塊可口大白兔奶糖,偶爾喫會很甜,但一直喫就有些齁甜,還黏糊糊的。
如今刻意保持距離,反而恰合他意。
餘閒悠閒地甩着馬鞭,領着車隊一路噠噠地離開了京都城,來到郊外琉璃寺。
琉璃寺在越國建國之初就已經存在。
第一任琉璃寺的主持曾是跟隨越國太祖皇帝的猛將,爲建國立下汗馬功勞。
後來據說是大徹大悟看破紅塵,出家當了和尚,越國太祖有感其功,多次賞賜。
加上後來數任皇帝的恩寵,曾經不過佔地數十畝的小寺廟已經成了良田萬頃,佔據了一座山頭的大佛寺,有着僧侶八百,信徒百萬。
有李公公提前打過招呼,加上福王府的王爺招牌,馬車剛剛來到山腳下,立刻就有知客僧前來迎接。
一行人步行上山。
一路有着知客僧介紹琉璃寺的景點,講述歷史文化,倒也不覺得無聊。
到了廟門,餘閒當着知客僧的面在功德箱裏捐了三千兩的香火錢,知客僧的笑容便更真蘸蜔崆榱恕�
主持方丈也出來打了個招呼。
雖然小王爺的福王爵位如今是個吉祥物,但還是實打實的皇親國戚,當今皇帝都要叫他一聲大侄子。
地位還是很高的。
方丈是個眉毛比鬍子長的老和尚,身材有些胖,看起來很富態,笑起來跟個彌勒佛一樣。
餘閒卻看出來他身上氣血凝而不散,看似虛浮,實則藏於一點,應當是練習過養氣藏精的功夫,可以一瞬間將氣血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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