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瓜不太甜
棺材裏竟是空的,只有一些衣服和隨身物件。
他的靈識連玉石都能穿透,如今境界突破,靈識威力大增,區區棺木自然難以阻攔。
他一向是個注重細節的人,福王死了,那麼定然要見到他的屍首才能確認。
結果這一探究,竟真的發現了些不對勁,這是個衣冠冢!
“餘供奉,節哀順變,王爺地下有靈,若知道餘供奉爲他如此悲痛,定是十分欣慰。”
李公公沉痛莫名,聲音也多了幾分沙啞。
餘閒卻神色一凜,拉着李公公入了後堂。
“是誰?!”
“李公公,我離開之時,王爺身體尚好,絕不是無疾而終之象,定是有人趾α送鯛敗�
兇手是誰?我要親自爲王爺報仇!”
餘閒雙眼通紅,聲音中殺氣騰騰。
李公公面露疑惑。
什麼時候餘供奉與自家王爺的感情這般好了?
不過他也不敢觸怒了明顯在氣頭上的餘供奉,這位可是實打實的武道宗師。
王妃與他不止一次說過,若是餘供奉在,那日王爺絕不會有事。
“沒有人知道兇手是誰。”
李公公嘆了一口氣道:
“那日元宵夜,王爺忽然來了興致,說是要與民同樂,於是帶着王妃和世子殿下游河賞花燈。
咱家也隨行伺候着,結果畫舫行至大河中段,河面上突然爆炸聲四起,水霧朦朧。
畫舫被炸開了,然後船艙跟着起火,我們一行人全都落水。
咱家親眼看到王爺被大供奉帶到一艘小船上,結果還沒多遠,小船也跟着爆炸。
後來我們只在附近水域找到些王爺破碎的衣物還有幾條胳膊和大腿,大供奉也沒了蹤影。
大家都說,王爺被炸得屍骨無存,娘娘接受不了,命人在河段打撈數日卻一無所獲,人已經哭暈了好幾次。
哎……”
李公公長嘆一口氣。
“王爺一向待我們這些下人寬厚,若是能用咱家這條老命換王爺一線生機,咱家也是願意的。”
餘閒卻琢磨出點不對勁來。
前世看過的卸嗟挠耙晞〗涷灨嬖V他——人不見屍,就是沒死。
而且既然沒找到屍體,按失蹤處理即可,有必要這麼着急辦理喪事嗎?
只不過李公公的悲傷做不得假,他怎麼說也是練氣後期的修士,五感超強,李公公的情緒瞞不住他。
餘閒故作不忿道:“李公公,王爺既然還未找到屍體,爲何要將他的死訊大肆宣告?
若是王爺僥倖未死,以後回來了,又該如何自處?這是誰的決定?未免太過輕率!”
李公公道:“是娘娘的決定,如今廣南俨瘢衍娨呀洿虻綔婺峡ぃx我們昌寧郡不過咫尺之遙。
但家不可一日無主,王爺一日尋不到,昌寧郡就一日無君。所以只能快刀斬亂麻,先讓世子繼位,穩住形勢再說。
不過……”
李公公搖了搖頭道:“朝廷那邊的欽差遲遲未到,世子的王爺名號就得不到正式冊封,郡守府那邊自從王爺失蹤後,也對王府的吩咐數度推脫。
所幸餘供奉你回來了。”
李公公一臉慶幸道:“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如今王府風雨飄搖,餘供奉能夠歸來爲王府出一份力,足以證明王爺沒有看錯人。”
餘閒淡淡道:“都是爲王府分擔而已。”
“這邊勞公公主持,我去拜見王妃,知會一聲我回來了。”
第38章 王妃的懇求(求追讀!)
王府後院。
“娘娘,這是今日的摺子,崔大人說這些事不可再拖了,要娘娘您早日拿個決斷出來。”
兩個身穿制服,氣質幹練的王府女官抬着一籮筐的摺子放到王妃面前。
福王死後,王府一應事務的決斷就落到了王妃身上,準確來說,是世子身上。
但世子年幼,只好由王妃攝政。
福王不是普通的閒散王爺,而是擁有一郡封地的實權親王,是一方諸侯,就好似國中之國,權柄之重,非常人所能想象。
然而他的權力只能統治普通人。
所以他死了。
面對這種情景,若是一般人定會欣喜大權在握,但王妃不愛權勢,相反,她還厭倦政務。
所以面對這一籮筐的摺子,她只是擺擺手道:
“下次讓崔長史不要送來了,這些事就由他自己處理好了,我又不懂這些。”
崔長史是王府長史,掌管府中諸多事務,一直是福王的左膀右臂。
雖然長史官階不高,論實際權力卻幾乎相當於丞相,連郡守都要敬他三分。
王妃不是無知婦人,讀過史書,知道官宦過度干政的害處。
但她更怕幹不好事,壞了福王的名聲,讓百姓罵她。
她的想法很簡單,不管崔長史如何專權,也不敢冒犯他們母子。
如今昌寧郡的治理還得依靠此人,面對叛軍的咄咄逼人更不好臨陣換人。
他們母子倆就先過幾年閒散日子,等世子大了,再把權力拿回來。
若真敢把她逼急了,大不了收拾行禮,帶着世子往京都走一趟。
雖然那樣子福王的權勢肯定是沒了,但也能落個世代富貴。
“是,娘娘。”
兩個女官似乎早有預料,恭敬地行了一禮後退下,只是臨走前不免好奇地看了眼站在王妃後面的女人。
這是哪家的小夫人,居然和王妃如此親密。
“玉蘭,你也瞧見了。王爺走後,現在什麼事都壓到了本宮身上,本宮連喘口氣都難,眼角的皺紋都出來了。”
王妃看着容光煥發,越發俏麗的玉蘭,想起了餘閒那張溫和俊朗的面龐,不免心生出幾分羨慕來。
“不是說好一個月就回來嘛,怎的去了這麼長時間?還是那陳霄暗中使了什麼手段?”
“這,這個……”
玉蘭吞吞吐吐,不知該怎麼說。
她不是個撒謊的性子,但也不好直接告訴王妃餘閒帶着她在老家住了好幾個月,根本什麼事也沒有。
尤其是現在王爺死了,更顯得餘閒翫忽職守。
王妃等了半天,也沒見玉蘭說出個所以然來。
她不由點了點玉蘭的腦袋,笑罵道:
“這才離了本官多長時間,就不肯與本宮說實話了,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現在這麼護着餘供奉,小心以後他把你丟掉。”
聽到王妃這般調笑,玉蘭當即鼓足了勇氣,大着膽子反駁道:“纔不會,相公絕對不會把我丟掉。”
“伱叫他相公?”
王妃露出幾分疑惑。
玉蘭一臉幸福的微笑:“相公已經正式娶我進門,他還陪我見過父母了。”
王妃啞然失笑:“難怪怎麼也不肯與本宮說實話,原來還有這事,看來你們這幾個月真沒閒着。”
玉蘭頓時小臉一白。
自己怎麼就稀裏糊塗地把相公給賣了?
不過轉念一想,她現在不是王妃的丫鬟了,相公說過,她再也不是誰的奴僕,而且有相公在,她誰都不用怕。
於是玉蘭深吸一口氣,心中恐懼漸漸消散。
王妃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對於餘閒又多了幾分好感。
“他肯給你一個名分,自是好的,不過本宮是過來人,可得勸你一句。”
“什麼?”玉蘭迷糊道。
“早點生個孩子,女人色衰則情湥挥泻⒆永u是自己的保障。”
王妃深有感觸道。
當年她還是禮部侍郎之女。
福王與她一次偶遇,便對她難以忘懷,爲了娶她,不惜放棄皇位,請先皇賜婚,早早來了這昌寧郡。
福王不愛江山愛美人,自是讓她十分感動。
結果入了王府沒兩年,王爺對她的興趣就大不如前。
好在她爲王爺生下世子繼承人之後,王爺的態度好了不少,雖沒有以前那般萬分寵愛,但也相敬如賓。
玉蘭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暗暗苦惱。
她如何不知道生孩子的重要性。
但偏偏肚子不爭氣,白白浪費那麼多次的機會。
就當氣氛有些低沉之時,王妃突然想到什麼,問道:
“玉蘭,你可否能答應我一件事?”
不知不覺間,王妃已換了自稱。
玉蘭連忙道:“請娘娘吩咐,玉蘭能做到的一定答應。”
王妃待她恩重如山,她早就想報答王妃。
王妃淡淡笑道:“很簡單的一件事,我想讓餘供奉留在王府,護着恆兒順利長大。
我可以讓恆兒拜他爲師,並讓他擔任王府內務主管,總理王府一應內務。”
一日爲師,終身爲父。
世子拜師,這份禮不可不重。
“啊?”
玉蘭滿臉錯愕之色,猶豫片刻道:
“娘娘,玉蘭不能幫相公做決定,不過玉蘭可以答應娘娘,一定會勸相公答應。”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侍女聲音。
“娘娘,餘供奉求見,您要見嗎?”
“讓他過來吧。”
王妃吩咐一聲,朝玉蘭展顏一笑:
“也是巧了,正好問一問餘供奉,玉蘭,你可要幫我。”
玉蘭無奈點點頭。
不多會兒,在侍女的引領下,餘閒到了。
這次房門沒關。
畢竟王妃是女眷,單獨在房間門見一個男人影響不太好。
“娘娘,我回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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