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侶助我長生 第26章

作者:笨瓜不太甜

該死,他們是什麼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於是他只好皺着眉頭答應,並且以一月爲期,說如今王府離不開餘供奉。

然而他心中其實已經不太信任餘閒。

餘閒到底是江湖散人,生性散漫,沒有約束就意味着隨時可能反覆。

今日他可以和陳霄稱兄道弟,來日未嘗不會爲陳家報仇。

尤其是餘閒向他討要徐夢兒的行爲,證明他已經知道了陳伊的身份,也就說明他知道自己在監視着他,極有可能已經心懷芥蒂。

還有王妃這幾天沒事就在他面前提餘閒,說不該閒置這樣一位人才,該給他更多的機會。

出於男性本能,福王對餘閒多了幾分排斥,同時心中將丁供奉的重要度提升了一級。

或許可以通過丁供奉將長樂劍派徹底拉攏過來。

相比無法約束的餘閒,長樂劍派立門多年,牽扯甚多,家業難移,更值得他信任。

面對如今波雲詭譎的形勢,福王開始主動收攏起底下的力量,哪怕爲此付出一些利益。

而餘閒得到福王應允,帶着三個妹子高興地收拾好行禮,坐上馬車。

大舅哥陳霄在外面當馬伕,一路向西,疾馳出了昌寧城。

福王要不是得到餘閒事前知會,並且讓人查看過,二號樓裏的確存放了十五萬兩黃金。

就餘閒這托兒帶口的架勢,說他跑路都有人信。

……

昌寧城外。

出西門五十里有餘。

一間依山傍水的尼姑庵,上書明月庵三個大字。

“姐姐,你真的決定了嗎?”

陳伊拉着徐夢兒的手,透過庵門看向內部孤寂冷清的明月庵,不捨問道。

“我意已決,今後餘生惟願長伴青燈古佛,小……小伊,你照顧好自己。”

徐夢兒轉身進入庵門,朝着一個身材幹癟,頭戴僧帽的老尼姑雙手合十,行了個佛禮。

“信女徐夢兒,願在此出家爲尼,望師太收留。”

老尼姑回了一禮,口唸阿彌陀佛,表示空門大開,不會拒絕任何信徒的虔眨�順道感謝了餘閒捐的爲我佛塑像的一百兩黃金。

“師太等一下。”

餘閒叫住要關門的老尼姑。

“施主還有何事?”

看在剛纔餘閒捐了一百兩黃金的面子上,師太很有禮貌。

“事情是這樣的,我這大姨子是爲情所傷,如今心如死湖,一心只想出家逃避,但到底是年少無知,以後說不定就反悔了。

所以我想要請師太允許她帶髮修行,以後若是想要還俗,也好方便。”

師太面露難色:“施主,明月庵還沒有這樣的規矩,入了空門,就應了斷塵緣,哪有帶髮修行的先例。”

“什麼事都有第一回的嘛,這個可以有。”

“這個真的不能有。”

“現在呢,能不能有?”

餘閒又掏出塊金子,一百兩一塊的那種。

如今他有了某位熱心道友貢獻的儲物袋,隨時帶個幾千兩金子都不成問題。

比起輕飄飄的銀票,金子顯然更有說服力。

但師太艱難地從金子上移開目光。

“施主,明月庵是清淨之地,紅塵煩惱絲不除,今後必然風波不斷,若是施主一定執意如此,就請施主將她帶走吧。”

她如何看不出以徐夢兒的姿色,若是帶髮修行,必定惹來覬覦目光,到時候反而擾了明月庵的清淨。

對此,餘閒的解決辦法就是當着師太的面將金塊在手上捏麪糰一樣,捏出一個不規則的金球,上面還用手指頭刻出了一個餘字來。

“有它在,您這兒定是風平浪靜。”

“現在能不能有?”

師太目露驚駭之色,顫顫巍巍地接過金球,答道:

“有。”

“我見師太也懂幾分功夫,足以應付一般小事,要有解決不了的事,您可差人去昌寧城福王府找餘供奉就行。”

餘閒知道這種偏僻地方,以徐夢兒的姿色,大概會招惹些事情來,所以特地交待一聲,這才轉身上了馬車。

“行了,這下你放心了吧。”

車內,餘閒捏了捏陳伊的臉蛋,笑眯眯道。

“這尼姑庵又小又破,喫個菜都得自己種,等伱姐當幾年尼姑,就知道難受了。

種田、挑水、劈柴、割草、餵羊……嘖嘖,想想都麻煩。

等到你姐哭着喊着要還俗的時候,咱就肥水不流外人田,我這個人對於少婦也是不拒絕的。”

他擁有前世記憶,對於女人的第一次不是太過看重,就當她交過一次前男友唄。

這方面,曹丞相就很有發言權。

而且那誰不是說過,少婦纔是寶,拍拍屁股就知道換姿勢了。

陳伊還想反駁幾句,說自己姐姐不是這樣的人,但見餘閒戲謔的模樣,白眼一翻,轉身不搭理他了。

“你遲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哈哈!!”

餘閒擁着玉蘭,大笑起來。

玉蘭見餘閒在笑,也縮在懷裏跟着笑了起來,絲毫不介意餘閒剛纔再收一個的話。

只是車外的陳霄聽不過去了,掀開車簾道:

“姓餘的,你不要太過分,徐小姐怎麼說也算是小伊的姐姐,而且我妹妹還沒走呢!”

陳伊對於徐夢兒的介紹是喪偶的寡婦,少時很照顧她的鄰家姐姐。

陳霄對於這個命叨噔兜拿烂采賸D,心中頗爲憐惜。

“你妹又沒反對,你管那麼多幹嘛,你現在的身份是馬伕,不要做出跟身份不符的事好不好。”

餘閒對於陳霄一點都不客氣。

“本來就沒你的事,是你一定要跟着我們,破壞我的三人世界,我還沒跟你計較呢。”

“行!我是馬伕!”

陳霄恨恨放下車簾,甩起馬鞭,在空氣中連連炸響。

馬車驟然提速起來。

“駕!”

第33章 送別(求追讀!)

兩個月後。

昌寧城外,一個名爲顧家村的小村莊,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小雪。

天地素白一片,好似撒上了一層晶瑩的鹽粒,人張嘴一吐,就能見白氣冒出。

村口老槐樹下,正上演一場離別。

“一路小心。”

餘閒抱了抱陳伊,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今日是陳伊與陳霄遠行去修仙界的日子,原本該前些日子走的,卻被一拖再拖。

直到第一場雪落下,再不走,就趕不上通過死亡之海最安全的一段時間了。

隔絕越國和修仙界的地域名爲死亡之海。

但死亡之海不是海,而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沙漠,藏着許多對於普通人來說致命的危險。

流沙,沙塵暴,沙獸,毒蟲,炎熱,缺水……

當初他爲了穿過死亡之海,將在修仙界攢的那點靈石都給用光了,否則也不至於來到越國後一窮二白。

即便是陳霄這樣先天中期的武者,面對天地自然,也是螻蟻一般,根本無從抵抗。

就拿沙漠中最重要的水源來說。

陳霄武力再強,也無法變出水來,但修行者可以。

即便是陳伊這樣練氣一層的修仙者,只要學會小云雨術,就能施雲布雨。

哪怕只是一層不到三十公分的雨雲,卻也能救人性命。

這兩個月時間,餘閒以師門絕學的名義,將小云雨術等靈術都教給了陳伊。

陳伊也無愧她的資質。

儘管在凡俗環境中,施展靈術大耗法力,習練效果遠不如修仙界,但她仍舊能像模像樣的施展了。

只有像火球術這樣的攻擊性靈術,需要的法力太多,一次就能抽空她體內的法力,所以練習效果一直不好。

“東西你貼身保管好,必要時可以救你性命。”

他給陳伊的東西除了靈術之外,還有他從林家修士中得到的三張靈符——輕身符,匿息符,和一張爆炎符。

前兩者都可以多次使用,後者則只能使用一次,但威力堪比練氣巔峯的全力一擊,是那位林家修士的保命底牌,只是沒機會使出來。

最後則是兩塊靈石。

他與陳霄兩兄妹的緣分正是因此產生,如今也算是物歸原主。

“好……”

陳伊緊緊抱着餘閒,輕聲呢喃,久久不願放手。

但她最終還是放開了餘閒,後撤幾步,看着朝她溫和笑着的餘閒,回憶起短短半年間兩人的相處,竟好像比她的前半生還要漫長。

她輕咬着嘴脣,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上了馬車。

“大舅哥,一路順風,你身上的毒在凡俗無解,在修仙界卻算不得什麼。希望我們還能有見面的機會。”

餘閒朝陳霄擺了擺手,送出祝福。

陳霄啐了一口:“伱放心,老子一定活得好好的!”

“我們走了,不用遠送。”

“駕!”

陳霄揚鞭拍馬,車輪咕嚕咕嚕轉動起來,在地上壓出兩條細長的車轍印記,延伸至遙不可見的遠方。

“爺,小伊姐是想留下來的,只要你說一聲,她就不會走了。”

玉蘭整個身子縮在一件帶帽子的狐裘披風下,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一張紅彤彤的巴掌大小臉。

作爲女人,她雖然有時候傻乎乎的,但對於男女這方面卻很是敏感。

陳伊已經愛上了她的爺。而一個女人,爲了自己所愛的男人,可以做任何事。

餘閒擼了擼玉蘭帽子上的白毛,笑道:

“你還替你競爭對手說話呢,你小伊姐可比你聰明多了,到時候我只喜歡她一個人,就把你給丟得遠遠的。”

“哎,你這麼一說,搞得我都有點後悔了,要不然我去把她追回來?”

“別!”

玉蘭趕忙阻止,可一見餘閒戲謔的眼神,就面色一惱,腦袋哐的一下撞進餘閒的懷中。